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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 霍煜霆觉得有点古怪，但明显卫凛并不想说，估计问也问不出来，只好放过这个无关紧要的小问题。 “那最后一个问题，”他长呼了口气，紧张地问道，“你有喜欢的人吗？或者说……现在有对象吗？” 本以为这个问题他要磨蹭一下，结果反而回答得非常干脆：“没有。” “……真的？不许骗我啊。” “嗯，真的。” “没有喜欢的人，也没有对象？” “嗯。” 霍煜霆呆了一会儿，感觉又有点懵逼了——怎么会没有呢？而且听起来很果断啊，没有任何拖泥带水的感觉…… 所以说，真的是小叔在单相思吗？他俩真的没什么关系？ 可安全词是Lin又是怎么回事…… 正觉着头秃的时候，卫凛的声音却传了过来：“那我可以问你一句话吗？” “嗯？什么？” “你为什么想知道这些问题？” “……啊，啊？” “你不只是想跟我学技术吧？”卫凛那边停顿了一下，然后低声说，“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霍煜霆感觉头皮麻了一下，舌头差点打结。他怎么忘了，就算卫凛真的是个Sub，人家本身也是个28岁的成熟男人，又不是傻子，自己接近的意图这么明显，是个人都会觉得不对劲吧？ 不过…… 既然已经觉得不对劲了，那还不如就干脆…… “能有什么目的啊，就是想多了解你呗。” “……为什么？” “还能因为什么，喜欢你啊。” “……？！” 卫凛那边顿时就噤声了，连偶尔的那点咳嗽声都没了，像是突然闭麦了一样。 霍煜霆开始厚着脸皮胡说八道：“我其实关注你的直播间很久了，念书时候太忙了，现在放假回国，才总算有时间打一会儿游戏。你操作很厉害嘛，而且看起来也不贪财，脾气也挺好的，一开始我也只是喜欢你的技术，但现在我对你这个人也感兴趣了，就想办法接近你嘛。” “……” “你说我介意宝可梦……是因为我怀疑你和他有没有什么关系，毕竟他持之以恒地砸了那么多钱，应该也是很喜欢你吧？我要是再不接近你，你要是被他刷礼物给刷走了怎么办？” “……” “不过你放心啦，我这人心态很好的，不会要求你也喜欢我的，你就当不知道这个事儿，陪我玩几天就好了，反正我过阵子又去念书了，也没时间打游戏了。” 卫凛那边依旧毫无动静，一直到游戏正式开始了，他也没再说话。 那一局打得非常沉默，霍煜霆胡说八道完也不知道会有什么效果，就硬着头皮默默砍人，直到一整局打完之后，卫凛的麦克才终于闪烁了一下。 霍煜霆立刻停下准备排游戏的手，紧张地瞪着他的话筒。 好半天后，手机里总算又传出他的声音。 “你只玩这一阵子吗？” “呃……是啊，我月底就回美国了。” “美国？你是留学生吗？” “对啊，学游戏设计的。” “你做游戏的？” 霍煜霆忽然就想到一百准则里非常重要的一条：【Dom需要在Sub面前保持必要的崇拜感。】 于是他立刻翻出自己做得最自豪的几个小游戏，截图发给了卫凛：“你看看微信，这些都是我做的，你要是感兴趣，我发你测试链接，你可以玩玩看。” 卫凛好像真的在认真看，好一会儿才说：“这些风格完全不一样……都是你做的？” “是啊，而且是我一个人做的！” “……你一个人？” “对呀，策划、程序、数值、美术、音乐、文案……全都是我自己弄的。哦，你看下面那个暗黑风格的，是讲一个自闭症的人的幻想，一个挺病娇血腥的故事，最后一切都是他做的一个梦，其实是表达他孤独的内心世界的，这款评价很好呢，还获奖了。” 卫凛没有马上回复他，似乎还在看着什么，很久后才说：“这个链接，能发我吗？” “嗯？哪个？” “就你刚刚说的那个……自闭症的幻想。” “哦，好啊，”霍煜霆立刻把链接发给他，然后又说，“这个内核挺emo的，你别晚上玩儿，容易睡不着哈。” “嗯……”又过了好半天，卫凛似乎把霍煜霆发来的所有游戏简介都看完了，然后下意识说了一句，“居然都是你自己做的……好厉害。” “哈……哈哈，是吧！我也觉得我可厉害了。” “美国留学还能学做游戏吗？是不是很有趣？” “一开始是啦，不过学久了就麻木了，真的太累了！你都不知道我每天都睡不了几个小时，赶进度跟追疯狗一样，忙的时候三天都没睡过五个小时！……” 霍煜霆絮絮叨叨地跟他吐槽了半天，差不多说完的时候，卫凛却喃喃说了一句：“真好……能学自己喜欢的东西。” “哈？我跟你说了半天要累死我了，你居然就抓到这个重点！” 卫凛笑了笑，反问他说：“可就算再累，你也坚持这么久了，不就是因为喜欢吗？” 霍煜霆愣了一下，又听到卫凛说：“有自己喜欢的东西，还能一直为这个东西努力，这已经很好了。” 不知道为什么，霍煜霆的目光忽然落到了自己做得最自豪的那款游戏上——【玫瑰色的幻想】，那个最冰冷，却也是最温暖的故事。 虽然那是自己创造的人物，但他从创造他的那一天起，直到现在，都非常心疼那个孤独寂寞到快要疯魔的孩子。而此时此刻他也不知道为什么，那股隐隐的想要拥抱和安慰那个孩子的情绪，在心底莫名其妙地往上窜了一下。 而此刻唯独在和自己交谈的，不就是这个才刚刚知道名字的男人吗？ 奇怪……为什么会有这么怪异的感觉呢…… “啊，我要去喂猫了。” 霍煜霆回过神来：“白天也喂啊？” “嗯，一天喂两次，”卫凛似乎起身了，声音有点飘远，“你等我一下，马上回来。” 霍煜霆想了想，忍不住又说：“大白天能看清楚了吧？给我看看你喂的猫吧。” 卫凛仍是没有答复他，而是在过了十分钟之后，拍了一张清晰的、阳光明媚的照片发了过来。 照片里几只花色斑驳的田园猫围在一个穿着休闲裤运动鞋的男人周围，正抬着头冲着镜头喵喵叫着，丑萌丑萌的，看得霍煜霆不由地笑了一下。 【确实……很可爱啊。】 卫凛立刻回复说：【是吧？它们可乖了，每天都在等我呢。】 霍煜霆看着那行字，不知道怎么的，忽然就有些冲动。 【不只是这些猫。】 【嗯？】 【我是说，这些猫眼里的那个人，也很可爱。】 卫凛那边像是又被冰冻住了，霍煜霆忍不住笑了下，发了个吐舌头的表情包，然后跟他说：【你下午休息吧，我晚上再找你。】 想了想，他又发了三个字过去：【晚上见。】 霍煜霆几乎有十足的把握，对方会回复他的。 果然，没过几秒钟，对话框里弹出来了同样的回应。 【嗯……晚上见。】
第08章 当天晚上，还没等霍煜霆吃完晚饭，手机里就发来了一个卫凛的消息：【你晚上几点上线？】 霍煜霆立马放下筷子回复他：【我吃饭呢，等我十分钟。】 【嗯，好的。】 霍煜霆急忙扒了两口饭，正准备上楼的时候，一旁的芮泠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脚。 “哈？干嘛？” 芮泠小声在他耳边说：“你什么情况啊？天天躲在屋子里，干什么坏事呢？” “啥坏事儿啊！就打游戏呗，”霍煜霆有点心虚，赶紧瞅了瞅对面的父母，看他俩自顾自聊着没注意这边，才小声和芮泠BB，“小叔啥时候回来啊？” “说是后天呢，”芮泠也偷偷看了眼对面，然后说，“你玩什么游戏呢？带我一起玩呀！” “玩什么玩，高中毕业之前不许打游戏，好好上你的课。” 美国和中国这边的放假时间不一样，霍煜霆虽然休假了，芮泠白天还是要上学的。于是她哼了一声，不满地又踢了他一脚，“你肯定有状况，神神秘秘的，一定没干好事！” “……” 女人的第六感什么的，真是太可怕了。霍煜霆也顾不得她胡思乱想了，随便搪塞了几句，就起身上楼了。 等回到房间，霍煜霆又反手锁上了门，然后就蹦到沙发上，把卫凛拉进了小房间。 “刚刚我妹妹找我聊天，晚了一会儿，等久了吧？” “没关系的。” 霍煜霆正准备排游戏了，卫凛却又说：“我下午玩了你那个游戏，通关了。” 霍煜霆立马精神起来，卫凛游戏玩得这么好，他还挺想听听高端玩家的反馈的：“怎么样？好玩吗？” “嗯，故事写得挺好的……我是想问你，整个文案都是你自己写的吗？” “是呀！那你最喜欢哪段情节？” 《玫瑰色的幻想》大致讲的是一个患有自闭症的少年做的一个梦。玩家刚进入游戏的时候是一个第三方的视角，“你”会接到一个系统任务，说是有个男生离奇失踪了，“你”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反正要把他找出来，于是就开始调查围绕在他身边的人。 随着调查的进展，“你”会接触到接二连三的暴力事件，那男生周围的人开始不断遭遇羞辱、殴打、虐待、人体实验……等等越来越血腥的剧情，从“你”的视角来看，似乎幕后黑手就是那个失踪的少年，“你”一边解决那些暴力事件，一边继续寻找众人口中那个乖僻又变态的恶魔，而当“你”终于找到他的时候，却是站在一个墓碑跟前，原来那个人早就死了，而且死得支离破碎，连个全尸都没有。 玩家这时候才会意识到，这一连串恶性事件的凶手正是“你”自己，那些暴力事件是这个死亡的少年生前的遭遇，“你”是他小时候的玩伴，在目睹到他的尸体之后，决定替他报仇。 故事的最后，是两个孩子朝着阳光奔跑的画面，“你”拉着他近乎透明的手，看着他脸上的笑容，自己也开心地笑了起来。 反转到这里，似乎就该终结了，可画面一转，那些阳光再次消逝不见，“你”又回到了一开始那个暗沉逼仄的房间——其实任何人都不存在，根本没有人死亡，也没有人被报复，更没有人试图接近你、拯救你、温暖你——一切都是你的臆想，而你终于醒了。 游戏的最后，只有那个已经醒来的孩子，内心的一段独白。 【原来我并不想报复他们，原来我想要的，只是一双能够抓紧我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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