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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兰巴托

时间:2025-04-25 00:20:04  状态:完结  作者:陆鹤亭

  “不是.......”梁泽嘻嘻一笑:“别人守我不放心,我就申请全都自己来了。”

  “你呀.......”陈东实撇了撇嘴,明面上不待见,心里热烘烘的,跟捂了大棉被一样。

  “你说咱两这样子,是不是特没规矩?”梁泽很快把自己那根冰棍吃完了,转头眼巴巴地看着陈东实手上的那根,“谁二三十岁还吃这玩意儿啊?这不都小孩子吃的吗?”

  “小孩子吃的我们怎么就不能吃了?”陈东实将手上的冰棍塞给他,“给我吃!狠狠地吃!这玩意儿......齁甜,吃多了还真是犯腻。”

  “那我就不客气啦。”梁泽欢天喜地地接了过去,张开大嘴,将整根雪糕塞了进去。

  “欸你悠着点.......”陈东实替他捏住冰棍底头的小木签,生怕他一口吞了,梗住了喉咙,“你这吃个冰搞得跟几百年没吃过似的,说你是个孩子吧,还真是没长大.......”

  两人不由自主地笑了起来,天外晴光见好,风也渐渐小了。

  “陈东实,”梁泽的眼神突然正经,“你说死了的人,他的爱还会存在吗?”

  “好端端的,问这个干嘛?”陈东实没心没肺地笑了笑,似乎还沉浸在刚刚不经意的惬意里。

  李威龙死后,和梁泽待在一起成为他为数不多感到心安的时刻。哪怕他不是李威龙,却依旧有着镇定的奇效。

  “没,就最近看了部电影,《泰坦尼克号》,你知道吧?”梁泽将雪糕从嘴里拿了出来,吐出一口凉气,“杰克死了,把生还的机会让给了露丝,露丝活到了一百零一岁,我一直在想,杰克死了,那么他的爱还会存在吗?”

  “要我说的话......”陈东实低下头去,欢好的氛围骤地落寞,“他的爱是不存在的。”

  “为什么呀?”梁泽往他身边挪近了几分,隔着衣服布料,他能明显感觉到眼前男人发热的皮表,“我以为你会主张存在呢,毕竟你跟......你跟李威龙......你们好了这么多年......”

  “那是我对他,不是他对我。”陈东实咬了咬唇,似有挣扎,“其实我比任何人都清醒地认识到,死了就是死了,死了就是不复存在。这么多年来,是我一意孤行,是我偏执成狂,其实我很想告诉他,让我一个人活在世上一点儿也不酷,如果一定要死,我想最好的结局是我跟他一起。”

  “东实.......”梁泽第一次这样叫他,去掉了姓,名谓自带一种隐晦的亲密,“我想他会明白的。”

  “可是我不能死,”陈东实抬起头,朝梁泽极勉强地笑了笑,“我是个普通人,有着普通人的胆怯,也有着普通人的懦弱。我不敢真的去死,我怕疼,我还有女儿,她很可爱,我还有肖楠,就我那远在国内的前妻。我记得我家老母说过,有业力的人,他死了以后,就会变成一只小动物,回到他最放不下的那个人身边。我一生行善积德,就是为了替威龙积攒业力,我想等我攒够了业力,他就会以另一种形式回到我身边。可能是树上的一只鸟,水里的一条鱼,或者是街边某只不起眼的流浪狗。总之不管是什么,我还是要好好活着,哪怕他的爱不在了,我也不会任由心中的泰坦尼克号沉没。”

  梁泽幽幽然合上嘴,看向身后飘落的雪。乌兰巴托的冬天比哈尔滨还要早一些,这里最不缺的就是寒冷与风。

  “我得回去了。”陈东实站起身子,抖了抖有些发麻的腿,“谢谢你,梁警官,愿意听我说这么多废话。”

  梁泽躺坐在长椅上,双臂舒展,似有回味:“没关系,我很乐意听你说这些。”

  “下班来我家看电影吧,”陈东实发出邀约,“我家有DVD。”

  他不需要梁泽回答“好”或“不好”,因为他明白,有时不答比答了更加隽永。

  默许这个词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给太多不能宣之于口的好感一个留白的契机。陈东实万分确信,梁泽一定会如期到访。

  陈东实一路轻快地朝停车场走去,穿过小巷,还有百十来米的距离。

  身后的脚步声还在,陈东实不禁美滋滋地想,可真是个敬业的好警察,居然还跟着。有必要这么粘人吗?

  他回过头,刚想对后头人说别再跟了,眼前蓦地闪出一道黑影。

  下一刻,刀光灼眼,黑影以摧城之势迎面扑来。陈东实下腹一痛,只听得“噗呲”一声,一柄水果刀直直插入自己的身体。

  “东实——!”

  马路对面的梁泽一脸惊厥。

  陈东实捏住刀柄,眼前一黑,还没看清那人的长相,重重摔在了地上。


第24章

  “东实......你醒醒......陈东实?!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陈东实迷迷糊糊地睁开双眼,下腹的痛牵引着神经,略微动弹个手指都能激出一阵痉挛。

  他艰难地翻了个身,低头看了眼肚子,血,好多的血,温热的红色液体顺着刀柄,流过指缝凝在地上,刺目又惊悚。

  梁泽轻放下陈东实,拔腿去追那逃之夭夭的罪魁祸首。那人许是第一次作案,吓得不轻,没出五六十米就被身手敏捷的梁泽抓住了后衣摆。

  两人原地撕打在一起,娴熟的擒拿格斗在作案新手面前,锐不可挡。梁泽几乎不费什么力气便将那人制住,他掰过那人的脸,一把扯下他脸上的口罩。

  身下人下意识弯肘挡住了自己的脸。

  “老.......老钟.......?!”

  陈东实只记得自己说了这么一句,然后心口一涩,彻底昏了过去。

  再次醒来已经是两天之后。

  徐丽守在旁边,正替陈东实剪着手指甲。偌大病房里只住着他一个病人,除了机械的滴液声,只剩下徐丽似有似无的抽泣。

  “疼.......”

  陈东实蠕了蠕嘴,徐丽抬起头来,见人醒了,忙漾出一脸笑。

  “我的祖宗,谢天谢地,你终于醒过来了.......”

  徐丽立刻放下指甲剪,跑到门口冲外头喊,“醒了醒了,人醒了!”

  香玉、曹建德和李倩一股脑涌了进来。

  唯独不见梁泽。

  “你没事吧?”曹建德上前拉住陈东实的手,激动得快要哭了,“老陈,你可是真是吓死我了,你要真出了什么事,我还怎么跟威龙交代.......”

  陈东实牵强地笑了笑,指了指旁边的水杯。他要喝水。

  徐丽和香玉合力将人托起,支撑着陈东实的上半边躯干,方便他坐着和众人说话。昏睡良久的陈东实记忆有些混乱,他只记得是老钟行刺了自己,梁泽制服了他,后来的事,他一点儿印象都没了。

  “梁警官呢.......?”陈东实捧着水杯,四顾茫然,“他没事吧?”

  “他没事,现在在局里,有事抽不开身。”曹建德接过杯子,又倒了杯新水,说:“作案人已被我们控制......你.......放一万个心。”

  “是老钟.......”陈东实不肯面对似的闭上双眼,“你们不用刻意瞒着我,我都看到了.......”

  曹建德与李倩双双对视了一眼,见陈东实什么都知道,也不隐瞒了,李倩直截了当道,“钟国华不知从哪儿得知到了是你举报他儿子钟健翔的消息,于是蓄意跟踪蹲伏,终于找到时机对你下了手.......具体情况我们还在调查,千防万防,没想到还是被他钻了空子。”

  “这事儿怪梁泽,”曹建德唉了一声,“我料到钟国华可能会报复你,特意叮嘱了梁泽,这几天暗中保护你,据他说,事发当天他就在场,也是他擒住了钟国华,可这又有什么用呢?你还是被他捅了一刀,好在医生说只伤到了皮表,刀刺进去不深,没伤到内脏,静养个一两个月也就没什么大问题了。”

  “一两个月........”陈东实想起还答应了老黄,去报到的事,如此一来,肯定是去不了了,好不容易找到的兼职没了影,童童下个月的抚养费又成了难题。

  “钱的事你别担心,”徐丽像是看出了他的窘迫,趁着曹建德师徒出去找医生的功夫,替他掖了掖被,“我这儿还有些积蓄,你先拿着,医药费我已经结了,这些钱,你自己拿着用。”

  徐丽将备好的厚厚一沓信封放到陈东实怀里,两日不见,她似乎比从前更加憔悴。

  陈东实心酸不已道:“你赚点钱不容易,一下子全都贴给了我。这可都是你为自己存的嫁妆,我怎么好意思用?”

  “什么嫁妆不嫁妆?”徐丽呛笑了一声,抚了抚渐老的容颜,“都快奔三的人了,还嫁个屁。男人没一个好东西,不嫁了不嫁了,以后只待在你身边就好。”

  徐丽低了低头,脸上浮出一丝少女才有的羞色。陈东实不是不知道,除了那份共患难的兄妹之情,徐丽对自己的心意里,还包含着一番别样的私心。

  “那......我只要这些就好。”陈东实打开信封,抽出其中的一小叠,将剩余的大部分钱还了回去,“这些只当是我问你借的,童童那边,我得有个交代,我也就不装什么客气了。”

  这是实话,陈东实能力有限,没办法在这种情况下出门赚钱,更没法大言不惭地说“我一分不要”,都是俗人,该低头得低头,谁都有周转不开的时候,他没那么高洁的品性,容许自己做个无懈可击的完人。

  徐丽收好信封,想了想,说:“那也行,只要你好,我就没什么可说的了。”

  “你身上的伤,好些了吗?”陈东实不忍关切,“算起日子,今天刘成林该来找你了吧?可惜我这个样子,连下地走路都费劲,没法帮你教训他了。”

  徐丽扯了扯嘴角,没吱声,就代表陈东实说到了褃节上。

  曹建德等人很快回来了,几人在屋子里坐了会,陪陈东实说了好一会子话,才依稀离去。

  店里还得有人,香玉一个人应付不过来,曹建德和李倩手上都还有事,临走前曹建德打过招呼,麻烦护士看紧着点,这是警局定点医院,内外都是熟人,陈东实一个人在这儿还算安全。

  不想众人前脚刚走,梁泽来了,刚好交个班,陈东实看他手上还提着一打香蕉,怪客气的。

  “怎么样?好点没?”梁泽气喘吁吁,像是刚跑完马拉松一般,脸上汗冒个不停,“一听说你醒了,我立马放下手头上的事赶了过来,怎么样,还痛不痛?医生说没啥事吧?”

  “没事,”陈东实目光一紧,抬手摸了摸他的领口,“你这是.......”

  如果他没看错,梁泽的领口上,沾了不少小麦色的粉底液。

  眼前人的脸色一下子紧张起来,他忙理了理衣领,有意挡住那片斑驳:“天真热,连妆都花了.......”

  “你一个大男人,化什么妆?”陈东实别过头去,算了,他也没心思想那么多,又不是李威龙,画不画的,跟他又有什么关系。

  “单位联谊......我排个诗朗诵。”梁泽尴尬地笑笑,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女同事帮我画的,我自己画那玩意儿个干啥,娘们唧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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