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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打架打输了被老师要求罚站还能笑得出来？” ——“......” 每张照片背后的故事似乎都不光彩啊。 ——“这张笑得这么开心又是为什么？打架打赢了？” ——“嗯。” ——“…。你小时候真是个坏胚。” 温培霖笑着作弄他，用牙摩挲他耳骨。 ——“不然呢，你第一天认识我？” 柯锐皱着眉躲开，但脸上也算有了笑意。 翻看着照片，两人前不久尴尬的冷战氛围似乎终于有了好转。温培霖喋喋不休地问，柯锐也不厌其烦地回应他。 但一整本相簿，柯锐的照片太少，很快就翻到了底。柯锐不爱拍照，而温培霖感兴趣的也只有柯锐的照片。哪怕是柯锐跟别人的合照他都像看见什么脏东西似的皱着眉翻走。 甚至于当柯锐主动指着他跟温培霖的合照给温培霖看，温培霖都兴致缺缺。 翻到最后差不多是柯锐最近洗出来的照片。有些是他的工作照，有些是一寸两寸蓝底的证件照。 除了这张合照。 一个蜜糖橘色微卷发的男人站在微微后侧，柯锐站在前侧。两人肩靠着肩，看样子像是抓拍的。两人的表情都有些没反应过来就按下快门的错愕。倒也使这张照片显得无比生动。 是宿镜。 温培霖手指捻起这张照片，挽唇，看上去似乎有些高兴，慢慢道：“这张有趣儿，能给我仔细讲讲吗？” 柯锐：“…又吃醋了？” 温培霖似乎在整理措辞，半晌亲了亲他的耳垂才道：“这回不是，单纯好奇。” 第8章 同居 故事重新翻回半年前。 尴尬的，误会的酒店夜谈之后。 柯锐那个晚上离开酒店之后就把宿镜的联系方式给删了。 宿镜的态度明摆着。 放下助人情节，尊重他人命运吧那就。 可是缘分这件事就是说不准。 就在柯锐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跟宿镜有任何牵扯的时候。 休息日凌晨，温培霖还在外地出差。柯锐穿得休闲，在小巷子里夜跑，一身黑几乎要融进夜色里。耳朵里还塞着耳机，忽地周遭音乐被尖锐刺耳的声音打断。 砰—— 是玻璃瓶撞击碎裂的声音。 他皱着眉把耳机取下，循着声音走，几声“少爷别胡闹了”“快跟我们回去吧，先生那边我们没办法交代啊”穿插其中。不多时，几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黑色墨镜的男人陆陆续续鱼贯从巷子左边窜出来，其中一个小寸头头顶上那一抹暗红色粘稠的未干涸的血将他们与沉默的黑夜区分开来。 柯锐擦着那帮人的肩膀走进巷子里。 呵，好巧。 宿镜，又碰到了。 橘色头发在夜色里像一把快要燃烧殆尽的火。 这把火也是柯锐认出他的关键。 男人狼狈地半躺半坐在大排档塑胶椅上。头仰着。好像是喝酒了，眉头紧皱着。左手无力地捶在椅子腿边，手心攥着一个啤酒瓶，手臂似乎还在小幅度地痉挛。他腿边是一排排的啤酒瓶。找到凶器了，地上是星星点点的泛着光的碎玻璃渣子，几乎看不出原状。 说出来有些难以启齿的中二，柯锐看到这幅画面还是想说，有种无法言说的孤独和痛苦抓住了他的心脏。 宿镜看到他来了，头才抬起，把挡住视线的碎发向后拨去，眯眼看他，笑着道：“妈的，怎么每次遇到你我都这么倒霉。” 听他这么说，好像还真是。柯锐两次碰见宿镜，都像在看暴力美学的现场纪录。 柯锐在“不想管这b闲事”和“真晾着他酒精中毒死了怎么办”中纠结。最后叹了口气上前扶着他肩膀，宿镜真醉了，柯锐一靠近那股恶心的酒味张牙舞爪地侵袭他。柯锐忍着恶心道：“醒醒，你家在哪？” 宿镜裂开嘴有些高兴似的：“还说不...喜欢我？我醉了来打听我家地址，这不是趁人之危是什么？！” 柯锐懒得跟酒鬼说这么多，二话不说拽着他的胳膊拉牲口似的就要把人拉起来。宿镜被拽起来踉踉跄跄走了几步险些就要平地摔在打碎的酒瓶玻璃渣上。没办法，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柯锐只得把他背在背上。两人身高差不多，如果硬要纠结，那宿镜似乎靠着那头卷发稍微高柯锐一两厘米。倘若柯锐双手不托着宿镜的腿别在自己腰间，他那两条长腿就得可怜兮兮地在地面拖着。可不管怎么说，宿镜身体健壮，压在柯锐身上像背着一堵移动的墙。 问清酒鬼的家在哪难如登天。这周围偏僻也没见到酒店。柯锐没法，只得把人背到自己大学买的第一套小公寓里。 当时温培霖和他刚工作没钱，只能租一间小公寓。后来两人有钱了自然搬出去了，柯锐觉得这间公寓记载着很多回忆，于是一狠心就也给买下来了，只不过买回来后也很少来过。 房间真的很小。不过五十平左右。两个人站在走廊都得擦着肩膀才能通过的程度。 一米五宽的床跟宿镜一比也立马显得像儿童床。 柯锐懒得管这么多。后背一仰宿镜顺势摊煎饼似的倒在床上。 就这一甩把原先浅眠的宿镜摔醒了。他先是四处打量了一下，似乎还在醉着，拽着柯锐的手，动作像机器人似的僵硬木讷，打断了他从床边要起身的动作：“我是直男。” 柯锐嘴角抽了抽：“...你是直男，所以呢？” 话落，宿镜一只手死死拽着柯锐的手腕，一只手开始解自己的裤子拉链。动作里似乎还带着一股说不出来的委屈和视死如归的坚定。黑色内裤露出一点边缘。肉眼可见的，大腿夹着的那处，原先还匍匐着的巨物有了苏醒的趋势。 不是这人到底什么毛病？！ 柯锐被震惊得还没反应过来呆愣在原地，宿镜似乎是不满他的无动于衷，酒气弥漫在狭小逼仄而封闭的卧室里，他身体向前隐约是凑了一点，下巴几乎是要抵着柯锐的颈窝，鼻梁高挺，鼻尖跟他的鼻尖蹭着。宿镜醉了，目光都像刚发酵好的酒液，粘稠地从柯锐的额头扫过鼻尖最终停滞在他干涩的嘴唇。 心脏跳动的声音。手摩擦着衣服布料挪向他背脊的窸窣声音。头发丝被风吹动的声音。 宿镜嘴唇擦着柯锐的嘴唇，似乎要说点什么。 柯锐却已经清醒过来，跟宿镜相比目光显得清明澄澈，一巴掌推开了他压在自己后背的身体。心里骂了句这崽子还怪会占人便宜。于是宿镜又再一次像摊煎饼似的倒在了床上。这一次，他头似乎磕到了床头的木头，闷声哼唧一声便不再动作，真睡了过去。 睡着的宿镜安静温驯，像初生的羊羔。 起初他只是静静坐在床角，看着宿镜的脸，结果困意翻天覆地地侵袭过来，眼皮沉得再也掀不开了。竟这么手撑着下巴稀里糊涂地睡了过去。再一睁眼，天光大亮，太阳高悬，是被柯锐的质问声闹醒了。 ——“解释解释。” 柯锐伸了伸手臂打了个哈欠。一夜好梦，睡得格外香甜。这才忽地注意到这声充斥着强烈讽刺意味的男声。 ——“...解释什么？” 大早上的，又闹什么，这小崽子。柯锐心里叹口气。大早上起床脑子像起锈的机器，根本转不动。等柯锐揉了揉眼掀开被子...等等，掀开被子？！他整个人登时僵硬住。他什么时候躺床上了？不掀开被子还好，掀开后的场面更是香艳。他这才理解宿镜要让自己解释什么了。薄薄的白色空调被被他一把掀开扔在床下，柯锐的一条腿暧昧地搭在宿镜腰上，宿镜也谈不上清白，一条手臂被柯锐压在脑后，两人近乎是像榫卯结构一般镶嵌在一起。 ——“解释解释？” 再问一遍，宿镜挑着眉，胳膊被压麻了，甩了甩手臂。 ——“......你，确实是得听我解释，好...好兄弟。” 这个画面，是好兄弟还是好情人。谁还辩得清？ 两人就这么躺在床上解释场面实在尴尬。于是柯锐和宿镜一起走进洗手间。好在柜子里还有一次性的牙刷。 柯锐这辈子想不到除了温培霖，还会跟第二个人挤在小小的盥洗室一起刷牙洗脸，氛围温馨和谐，竟然还腾升出一股别样的暧昧感。柯锐被自己的想法恶心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甩了甩头。 宿镜用手抹了把脸站在柯锐身后，看着镜子里的柯锐嘲讽道：“昨晚我喝醉了，没弄伤你吧？”边说手像游移的蛇边顺着柯锐的尾椎往下滑。 ——“什么偶遇我喝醉了，背我回来...都是借口？想睡我才是真的吧？口是心非。” 柯锐现在倘若是只猫，一定浑身的毛已经奓开了。他吐掉嘴里的漱口水语气不好地问道：“手手手！！！手往哪放呢？？？昨晚什么事儿也没发生。你这是什么表情？！我最后解释一次，我，把你，从一号路背回来到床上，是你，你跟疯子一样吻我，我把你甩开，想靠在床头眯一会儿，谁知道今早一睁开眼就在你怀里了。” 宿镜手臂环在胸口笑眯眯地用格外欠揍的表情看着柯锐手舞足蹈地比划，明显不买账。 柯锐被他的淡定惹恼了：“...去你妈的，管你爱信不信。还有，你那句话什么意思？什么叫‘弄伤我？’，我长得很像被人干的样子吗？” 他跟温培霖在一起，好像没分过这些。大多时候就是互相撸。有的时候他愿意为了温培霖做下面那个，但这并不代表他天生就是被干的那方。光轮外表，体型，他都跟0沾不上边。 宿镜却无辜地耸耸肩，先一步跨出盥洗室，手吊在背后做了个告别的手势，道：“不知道，我想吃早饭。” 柯锐捏着牙刷的手咻地因为攥紧而青筋暴凸。 宿镜似乎就是有这个本事把他惹毛。跟温培霖在一起，他明明从来都是平和无波澜的。 / 最后柯锐跟宿镜石头剪子布了十三次，柯锐以6：7的微弱差距输给宿镜，被迫下楼买菜做早饭。 走之前柯锐好心地问宿镜：“有没有忌口？” 宿镜眨了眨眼：“番茄吧。” 于是柯锐拎着两大塑料袋的新鲜番茄和一盒子鸡蛋回了家。家里还有素面，半个小时不到香喷喷的番茄鸡蛋面出锅了。宿镜看着碗里红黄交错，甚至还点着葱花的一碗色泽丰富的西红柿鸡蛋面挑了挑眉。最后当着柯锐的面笑着，慢条斯理地拿起筷子夹了一口番茄放进嘴里：“相当美味，你手艺真不错。” 柯锐嘴角抽了抽：“...谢谢夸奖。不是过敏？” 宿镜：“哦，我会错意了，以为你问我最喜欢的蔬菜呢？” 柯锐忍着怒火挤出一张笑脸：“呵呵是么，一点粗茶淡饭罢了。怎么，你不是跟我说去继承家产了？怎么跟条丧家犬似的深夜买醉呢？！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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