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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绝非媚俗。 裴言最看重的就是感染力，所以他喜欢郁星野的表演，介于克制与张扬之间收放自如，既怜又冷，恰到好处，不会腻得观众犯恶心。 “哥？” “……先去把美瞳卸下来吧，眼睛都哭红了。”纪玥不动声色地道，完美掩饰掉了自己的恍神。 郁星野点点头，左右Salare请假，整个剧组下午都强制性放假了，索性让化妆师把妆也全卸了下来。 裴言几人趁着下午偷闲，直接在片场里头拉电线烧火锅，省得再吃那饭盒。 编剧挥舞着筷子喊道，“Tsuki，快过来坐啊，别在那儿杵着了，星野好了他会自己过来的。” “来了。” 制片人拽了拽编剧的衣角，“诶大姐，你矜持一点，别一天到晚围着Tsuki转，人家有女朋友的。” “嘁，谁不知道呢，不过我发誓，我心思很纯洁的！”编剧保证自己只是爱才。 副导演，“你不纯洁人家也看不上你这个岁数的。” “滚滚滚。” 纪玥坐在矮椅上，长腿缩了缩，坐得有点委屈。 “能习惯吗？”裴言给他递了根烟，“没办法，出外景就这条件。” “没事，这比我们小时候好多了。” “你们小时候不应该锦衣玉食长大吗？怎么了？叶琰还虐待你们呢？” 纪玥笑了笑，“小时候经常被家里长辈带去环境恶劣的山里野营，这种条件算好了。” 编剧好奇，“野营啊？会遇到野兽吗？” “会，老虎、豹子、狼什么的都遇到过。” “哇，好危险啊，躲着他们很费劲吧？” 纪玥颔首不语。 裴言，“我怎么听着像是非洲动物大迁徙呢？” “不不不，是野外求生记。” “哈哈哈哈哈哈！” “做真人秀感觉挺有市场前景的。” “……”
第39章 爱者更爱，不爱者更自由 郁星野一出来就被他哥略显诙谐的坐姿逗笑了，纪玥都多少年没受过环境的制约了？ “诶，星野，你们小时候野营好玩吗？” 郁星野瞟了眼两条大长腿无处安放的某人，“还行，一开始觉得挺新鲜的，多去两次就厌了。” 纪玥没忍住哼笑了一声，何止是厌了，简直就是撒泼打滚、无所不用其极地逃避。 他习惯性伸手搭在郁星野后颈上，被负气地一把挥开了，纪玥不气，反而更想笑出声了。 “嘶……” “怎么了？” 制片人急得站起来看了看，“你没涂药膏吗？” “没事，就是一时不注意碰到了。” 过了那么久，烫伤的红痕已经消下去了，尚有些刺痛，不小心碰到就一阵火辣辣的。 纪玥捏住他的手腕，眼神已经沉下去了，咬着字问，“怎么回事？” “拍戏的时候不小心被热水浇到了。” “怎么不和我说？” 自己照顾不了自己，还总是瞎折腾，一腔孤勇，不顾自身，是不觉得真的会有人把他捧在心尖上，伤到点都会疼痛难忍吗？ 郁星野不解道，“很小的事。” 纪玥方才后知后觉，可能是自己太过紧张了，以至于有点小题大做。 “多久了？” “……四天吧。” “得浇多少杯水还能觉着疼？不是你自己弄的吧？” 副导演和制片人多次想插话，被裴言抬手制止，他老人家嚼着土豆片，一脸高深莫测，旁观自乐。 “对手戏演员失误而已。” 纪玥不悦，“啧。” 根据徐笙的态度，是不是失误他心里有数，怎么长到这个岁数还能被欺负呢？ 裴言轻咳一声，“放心吧，已经替星野出过气了，没让你弟弟受委屈。来，喝一杯吧。” 市面上的啤酒，度数基本可以忽略不计。 眼下的场面不适合再多说些什么，纪玥松了手，与裴言碰杯。 郁星野一边吃东西一边偷瞄，有点心不在焉。 “诶，星野，趁今天都是自己人，我就好奇问一句。” “您问。”郁星野放下筷子。 裴言吸了吸鼻子，“你打算接《救赎》吗？” 这还真是给郁星野问住了。 “……最近太忙了，还没细想过。” 纪玥就只顾听着，毕竟他不了解，郁星野工作上的事情他不插手。 制片人问，“江瑜亲自来邀请你，还是顾导的 第1部 片子，你不仔细考虑考虑？” “主要是经历合适。”裴言说，“你毕竟了解两兄弟相处的感觉。” 郁星野应了一声，心思却没怎么往这事儿上放。 编剧惊呼，“星野和江瑜搭戏？哇……你们的cp粉会疯了吧？演什么啊？兄弟吗？” “情侣。” 纪玥眼皮一跳。 “噗！”编剧以为自己没听清，“什……什么？同性恋题材吗？” 裴言点头，“是纪实。” “那不是……和《十年》一样了？姐妹篇？” “算是吧，其实本来就是同一个时间发生的事情。” 纪玥没看过《十年》，他不了解同性恋题材的相关电影，但想起郁星野说起过他的性向，便也不觉得奇怪。 “Tsuki是不是不知道我们在聊什么？” “挺好奇的，你们继续，我听听。” 裴言看了看他，笑笑不说话。 郁星野用手肘戳了戳他哥，小声问，“你怎么那么好奇？” 能不能跳过这个话题？ 纪玥看了他一眼，又转头看编剧，“剧本没看过吗？” “才开始筹备呢，我忙着这边的事情，没去关注过《救赎》的情况。” “救赎……” 轻轻的两个字飘到郁星野耳中，他侧了侧头，听出了纪玥不知打哪儿来的兴味。 制片人说，“你们就是太年轻了，错过了那个时代，当年你们爹地宣布退出娱乐圈，随后Tain公开，淡出乐坛。” 一下子两颗星星陨落了。 “哇，当时Tain公开非常轰动啊，就在《十年》的宣传现场，而且他哥哥也很牛，直接上台刚黑粉，我这辈子都记得！我那时候眼泪都出来了！” 副导演，“好像是因为一个Kiss mask吧。” 郁星野搭话，“对，口罩吻嘛，当时他们亲上的时候粉丝喊叫声都快掀了屋顶了。” 编剧微讶，“你知道啊？” “我去江瑜家看过当时的录像。” 裴言，“你那么好奇他们怎么谈恋爱就答应了《救赎》呗，能有更多录像给你看。” “还是别急，思考谨慎一点也是应该的，”副导演说，“别忘了当年《十年》过审有多麻烦，《救赎》不一定能出台。” 郁星野摇头，“那不会，这个电影不管用什么方法，只要拍出来Tain就一定会让它上映。” “在理。”裴言指了指他，“所以现在就是看你啊，你和江瑜本来就默契得像亲兄弟一样，如果演乱伦，这部电影绝对是殿堂级作品。” “你们两个演吻戏和床戏……天呐，我代表cp粉提前谢过了。”编剧笑得花枝乱颤，“救命，光是复刻当年Kiss mask的场景都够我尖叫了。” “到时候是群演的喊叫声掀屋顶。” “哈哈哈哈哈。” “……再说吧。”当着他哥面前反复讨论这个电影题材郁星野总有点心虚。 “再说什么啊？”裴言斜睨着目光，“你和你哥相处的方式与当年Tain和今寻一样，精髓都让你掌握了。” 郁星野微窘，“哪里有，我和我哥差远了，都不是一回事儿……” “但是，”纪玥忽然插话打断了郁星野，“你想清楚了，明年角逐奥斯卡奖如果两部电影都评上了，你就是自己和自己打擂台。” 破戒了。 郁星野愣了愣，他听出纪玥的语气透着一股子漫不经心的认真，不似众人开玩笑打趣，他一时没品过来意味，只知道他哥对他出演《救赎》持反对态度。 他没应，纪玥就知道他其实对这部电影有心动，眉头微蹙。 裴言瞅着眼前这两人，将杯中啤酒一饮而尽，暗忖道，他觉得这俩挺是那么一回事儿的，要成情侣指日可待。 编剧叹气，“我原本以为我只是会羡慕别人的爱情，没想到我还会羡慕别人的兄弟情。” 副导演嗤笑，“什么爱情不爱情，不靠谱的东西，有没有，那都是命数。” 是啊，有没有都是命数。 裴言垂下眼皮，沧桑得有些黯然，“有时候没有也好。” 总有些伤口费尽心力都无法释怀。 “不要再想过去的事情了。”郁星野拍了拍裴言的肩膀，“依照各位的阅历，没一两段刻骨铭心的感情那才叫失败。” 裴言被他逗笑了。 郁星野用酒杯敲了敲锅边示意，众人会意，举杯回敬。 “在此祝各位，爱者更爱，无爱者自由。” ……
第40章 表白 纪玥晚间离开了剧组，返回A市市中心。 许毅也是不懂，懒成蛇一样的纪玥，竟然可以为了一个人频繁地来回奔波两地，他好好一个超一流特助就沦为了司机。 不愧是郁星野，否则纪玥身边的人怎么会都把他当成救命稻草。 “纪总，还有一个小时的车程，您要不要歇会儿？我看您有些不舒服。” “没事。” 纪玥今日一反常态地没有上车就闭目养神，而是时而发呆出神，时而望向窗外，却从未合过眼。 “爱者更爱，无爱者自由……”他揉着眼角，忍不住勾唇笑了，“怎么以前没发现他有这么个胸襟气度？” 那个老不乐意自己谈恋爱的人，一见他女朋友就翻脸的人，居然能说出这么豁达的话。 许毅当然能听到纪玥的自言自语，却知道并不是与自己说的，便自觉装聋。 “许毅。” “诶，您说。” “剧组里的人都认得全吗？” “当然可以。”这是作为特工的基本素养。 纪玥的面色逐渐沉下来，像是晚间暮色压向深沉的大海，变幻莫测，杀意汹涌，黑棕色的眸子漾出一分微不可察的愠怒。 “徐笙，查一下他背后的人是谁。” “是，”许毅从后视镜瞄了他一眼，“封杀了吗？” “不，先查清楚，商场的事用商场的手段解决，无非不就是砸钱么？。” 伤了他的小朋友，谁准徐笙就这么完了？ 郁星野大半夜接到许毅的电话，匆匆给裴言留了个消息，便通知司机在酒店下等着，连夜折返A市市中心。 到达别墅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小半边，雾沉沉的，安歌的电话也恰好到了。 “你人去哪儿了？” “我哥有点不舒服，今天不留剧组了，我已经给裴叔发了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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