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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从小就是这样，不服输的个性非常可爱，以前遇到烦恼就会寻求我的帮助，但现在不能只用耳朵听，你要学会实践运用。” 孟桉噙着温柔浅笑，手掌越发放肆地抚摸唐栩。 “就好比刚才，垂手可得的良机就摆在眼前，有能力的人数不胜数，可他们或许努力一辈子都遇不到这种殊荣，你不珍惜就是在辜负自己，也伤了我的心意。” 唐栩沉默下来，明白孟桉所说言之有理，同时承认他是自己成长道路乃至事业上的优秀导师，可…… “对不起表哥，是我目光短浅。” 唐栩不自觉地陷入反思，能力卓越的人才比比皆是，有幸面见各业界大佬的机会也难于上天，他一个平平无奇的小人物，无视孟桉的帮衬好像的确有点不识好歹。 看到唐栩脸上的动摇之色，孟桉微笑着眯起眼睛。“你的小脾气只有我能容忍，我会帮你得到梦寐以求的认可，将自己交给我，享受我给予的一切就好。” 亲吻忽然落在脸颊，唐栩猝不及防被扑倒，等回神时孟桉已经在舔舐他的脖颈，手掌把控着细腰，迫不及待要往裤子里摸去。 “表哥！你别这样！” 拼尽全力抵抗，终于将身上的人推开一旁，唐栩急忙起身拉开距离，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竟一时大意，忘记了最初和孟桉斡旋的目的。 “不好意思，我……我还很害怕，毕竟当时被那么多人当街殴打。”唐栩强忍不适，尽量表现出楚楚可怜的脆弱模样。“表哥，希望你能理解我的心情。” 孟桉静默片刻，通情达理道：“我当然是最理解你的人，慢慢来我没关系的。” 来自身后的视线让唐栩倍感压力，他偷偷做着深呼吸，急需一点时间让自己保持冷静，余光一瞥，看到桌上的手机亮起屏幕。 “表哥你有来电，先忙吧不用管我。” 孟桉瞧了眼来电者的姓名，眉头微蹙，选择了无视，上前扶住唐栩颤抖的肩膀。“我怎么能不管栩栩呢，别害怕，我特意将手机调成了静音，你不用担心听到铃声的骚扰。” 唐栩微愣，这句话并无任何问题，可在他脑海中仔细盘旋一遍，越想越觉得惊疑。
第38章 38 “我还是没有考虑周全，今天的研讨会聚集了那么多人，你应该会觉得很吵很害怕吧，别担心，今天只是为了让你露露脸，以后我会尽量让你避免无关紧要的场合。” 听着耳边的关切话语，唐栩努力用平和的语气回应：“还是表哥了解我，以后我的事都要靠你安排了。” 孟桉对唐栩的心绪毫无所知，露出一抹苦涩笑容。“你今天愿意留下来见我，我已经很知足了，只怕你会觉得我麻烦。” 暗自收敛眼底冷色，唐栩转过身面对孟桉。“怎么会？我几乎受你的教导长大，你说的话我哪里不敢听。” 孟桉状似迟疑，半晌才继续开口，态度仍有些小心翼翼。 “你住的那个出租屋没有安全保障，我这段日子做梦都在提心吊胆，虽然知道不太可能，但我还是真挚地邀请你搬到我那住，起码有专业的门卫看守，你会比较自在，我也会一直陪着你，绝不会留你一个人独自承受噩梦。” 如果是以前，这种略显卑微又满怀期盼地讨好，一定会激发唐栩心软的一面，此时却仿若没有听懂，只露出一抹轻飘飘地笑容。 “谢谢表哥为我着想，刚才你说会场的人很多很吵，其实我在后排看到你了，有表哥在我就安心了。” 话题跳转到之前，学了孟桉曾经最擅长的避重就轻，不等孟桉反应，唐栩主动向他身前靠近一步，眉眼微蹙，神情好似藏不住忿恨。 “其实我最害怕的不是身处人群中，而是有点不想面对一个人，好在我上班以后发现他调岗了，你都不知道我刚出事的时候，他没少在我们公司领导面前落井下石，主任好像也挺忌惮他。” 暂且不谈幕后主使这一茬，单看表象，唐栩在身份敏感的实习期就给公司带来如此大的舆论动荡，没有在档案中留下劣迹已经算幸运。今天的研讨会甚为重要，主任却点名要唐栩出席，无非是在孟桉面前献殷勤，代表他平日里有照顾到唐栩，并表明态度和孟桉处于一个阵营。 这无疑是摆在台面上的“裙带关系”，事已至此，孟桉也没了隐瞒的必要。 “马主任倒是会做面子工程，不过你就别责怪他了，贾勇谦的舅舅再怎么说也曾是他的老领导，多方考虑而言调岗是最好不过的法子。” 唐栩悄悄握紧拳头，撒娇般扯了扯孟桉的衣摆。“表哥……是你帮我处理了麻烦？” 这简单的示好足以让孟桉欣喜，他反手握住唐栩，并不明说，却已间接承认。“如果直接将人解聘，反而会给旁人留下话柄，你容易心软，有什么委屈也总是自己藏着，我最了解你了，也只有我会不求回报的默默守护你。” 话到此处，唐栩心中的疑虑已有了答案，他拨开孟桉的胳膊，僵手僵脚走到沙发坐下，偏过脸喃喃出声：“谢谢……谢谢表哥的守护，可惜我不能亲自灭掉贾勇谦的威风。” 孟桉轻轻收拢掌心，回味着残留其中的柔软触感。“是有些可惜。” 一旦感受到唐栩的抗拒，孟桉就不自觉焦躁，他面色微冷，从桌子上拿过手机，找出救助机构在今早发布的官方简报。 “原来你前些天续假是去做了这种事，虽然值得表扬，但通篇文章没有提到你的明确信息，还是太可惜了。” 唐栩心中一颤，想起余朔海说过类似的话。“不提我也好，万一别人以为我在借机炒作，那我有十张嘴也说不清了。” 孟桉当即摇头否定：“你这次做得很好，先下手为强才能赢得更多胜算，就算你不去，我也会帮你进行安排，可惜我得到消息太晚，没来得及撤换简报内容。” 他态度坦然，甚至流露些许自得之意，完全没有意识到这堪比监视的行为已让唐栩变了脸色。 从这一刻开始，唐栩每听一句内心怒火就更胜一分，他看着孟桉立于自己身前，居高临下尽显上位者的独断专行，陌生的简直可怕。 “有争议才能赚足关注度，一百个人里面只要有超过一半的人趋之若骛，那事实如何就没有人会去在意，抓住获利的机会才是王道。” 在孟桉的视野中，唐栩一直在仰着脑袋认真聆听，表情带着些许茫然，灵动双目一瞬不瞬，好似将全身心都交付而出。 这正是孟桉最喜欢的模样，懵懂稚气，好似永远都需要自己。“其实你之前备受舆论也不无坏处，应该多加利用这次机会制造话题热度，你应该留了当时的影音资料吧，不如让我帮你代笔，趁现在还不晚尽快追发你去帮助桑老头的事迹。” 唐栩沉默几秒，再开口时声音很冷：“就算别人被永远冠上恶名，哪怕揭人伤疤，只要能换取我的功业，一切都无所谓？” 孟桉毫不犹豫回答：“不被人铭记，不被人感激涕零，何必还要浪费时间去付出精力，良知是最愚笨的观念。” 每一句话都重重敲击在唐栩的心脏，对孟桉长久以来的崇拜之情忽然之间烟消云散，几乎一致的结论余朔海也曾说过，可给予唐栩的情绪价值却天差地别。 他猛然站起身，几乎压不住心中郁愤。“所以当初对韩姝姝的专访早已内定，贾勇谦提交申请的行为也是浪费时间的愚笨？” 孟桉微微变了脸色，话已至此也无法含糊。“这条资源的获得者所有人心知肚明，贾勇谦不自量力妄图靠背景夺取，他有什么资格跟你争？” 所有人心知肚明？唯独唐栩被蒙在鼓里。 唐栩觉得自己才是那个不自量力的蠢货，他一直以为是贾勇谦心胸狭隘才误会自己有所倚仗，原来他所有的“资格”都来源于孟桉的背后操作。 “他利用权势抢夺别人的资源，我就应该让他连竞争的机会都失去？那我和他有什么区别？” 唐栩双眼通红，再也控制不住情绪。 “你知不知道，就是因为出现公平失衡，本就记仇的贾勇谦才会连着我一块迁怒，才会窜改我和罗凌的考核作业导致后续一列事件的发生。” 面对唐栩地痛斥，孟桉沉着脸哑口无言，他暗自深思，之前的情况分明还在自己的掌控中，到底是从哪一个环节开始让唐栩变了态度。 其实问题就在于孟桉本身，他那么精明的一个人，年纪轻轻已在业界内掌有一定重权，运筹帷幄易如反掌，却偏偏无法准确拿捏唐栩，总是被唐栩伪装出的亲密和讨巧所迷惑，布局不成反被套路。 有的时候唐栩也会对孟桉感到抱歉，他无视了孟桉的倾囊相助，利用孟桉的情感来榨取想要的信息，无疑像个虚伪的卑鄙小人，所以他偶尔会动摇，同样被孟桉的真诚心意迷惑过。 然而这一次唐栩没有丝毫愧意，起码孟桉有一点没说错，良知是最愚笨的观念，过分念情会扰乱思考，足够冷情才能看清事态的真面目。 “栩栩，你怎么能曲解我的心意？” 孟桉强颜欢笑，自觉意识到失误所在，唐栩骨子里有傲气，应该是在介意他给出的特权太明显。 “还记得吗？之前你向我诉过苦，贾勇谦在工作上把你贬得一文不值，你不服气还和他打了起来，这件事我一直记在心上，就算后来他没有勾结私媒用舆论打压你，我一样会动用手段整治他，那种欺软怕硬的人不值得你同情，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好，你只需要接受，剩下的事我会神不知鬼不觉地帮你解决。” 急于撇清责任，急于表现功劳，孟桉犯了多年不曾有过的大忌，说多错多，想改口却为时已晚。 唐栩果然意识到重点，直愣愣看他很久：“勾结私媒……你知道是贾勇谦泄露了我的原稿？知道是他煽动舆论害得我被千夫所指？” 连连质问本不足以让孟桉方寸大乱，可看到唐栩脸上的失望和憎恶，他一向从容自若气场才产生了波动。 “我没打算故意瞒你，但你知道了又能如何？最后还不是要找我帮忙，而且……” 俊雅面庞一片晦暗，看向唐栩的眼神竟有些哀怨。 “而且你被余朔海那个小混混监禁起来了，我尝试过跟你联络，每一次都被他从中阻挠，为了压住你的舆论我千辛万苦搬出大使出面，还帮你处理掉贾勇谦这个障碍，可余朔海呢？他又为你做了什么？我以为你起码会念我一点好。” 唐栩强忍怒火，仍在坚守自我思维：“现在就事论事，请不要扯到其他人身上。” 当时被郑康跟踪又发生了斗殴，孟桉也在同一时间段行事古怪，加之中衡地产的烂尾事件导致民众暴乱，唐栩怀疑这之间有所联系，就没有将受伤的真正原因道明，谎称是和贾勇谦在工作上起了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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