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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那句不喜欢桂花,好像隐含了某种深意。
第99章 它不亲人 反应过来南知还一直端着很烫的汤圆,沈决刚伸出去的手,因为这句话僵硬住了。 他无措地收回手,南知听后说了句,“好吧。”便将汤圆放回食盒了。 “阿青哥,那你快尝尝。” 沈决很快被满眼都是祭雁青的南知忽略,南知催促着祭雁青赶紧尝尝她的手艺。 祭雁青意思地吃了几口,见他吃了,南知脸上又扬起灿烂的笑容。 他们有一搭没一搭说着话,沈决被晾在旁边,既尴尬,又无所适从。 他想借口去抽根烟缓解一下这种尴尬的气氛,还未开口,便听见南知惊喜的声音:“阿青哥!这只螳螂也是你的蛊宠吗?它好漂亮!” 说着南知的视线看过去,一只粉色的兰花螳螂,正趴在祭雁青身侧的篱笆上,粉粉的身体像极了一朵开在篱笆上的桃花。 南知刚伸手,还没碰到兰花螳螂,螳螂就一跃飞起,越过南知,朝着沈决飞过来。 沈决眼睁睁看着那只螳螂朝自己扑棱棱飞过来,下意识伸手接住了它。 螳螂收起翅膀,懒洋洋落在沈决手心里,用足弓挠了挠自己的头。 南知眼巴巴望着被沈决捧在手心里的螳螂。 沈决也有点无措,他看向祭雁青,祭雁青眉目清俊,表情淡淡,他朝自己走过来,拿走了他手心的螳螂。 他离自己很近,拿走螳螂时,微凉的指尖与他的不经意相碰。 沈决手指僵硬,直到祭雁青拿走螳螂,他才不由放松下来。 祭雁青对南知说,“它不亲人,不要随便摸它。” 祭雁青将螳螂放飞,兰花螳螂飞进了竹林中。 “这样啊,我还以为阿青哥的蛊宠都很听话呢。” 南知颇有些遗憾地说。 不亲人么…… 沈决疑惑望了望祭雁青的侧脸,这只螳螂他印象中很是粘人乖巧。 兰花螳螂的小插曲很快过去,南知咬了咬嘴唇,小声喊祭雁青:“阿青哥。” “我,我想跟你说个事。” 她瞥了下在场的沈决,脸微微泛红,有点不太好意思当着沈决的面对祭雁青说出口。 但是转念一想,这个人是阿青哥的朋友,好像也没有什么不能听的。 于是,纠结了一会后,她红着脸小小声说:“阿青哥,阿喜婆婆前段时间……问我觉得阿久怎么样……” 阿久是生寨的人,理论上来说,南知从小在生寨长大,也属于生寨的人,虽然她后来去了熟寨居住,可没忘了养她的阿喜婆婆,经常回来探望老人家,寨子里的人,也都默认南知还是生寨的姑娘,默认她可以和生寨的青年小伙自由恋爱结亲。 阿久不会蛊术,人很老实,跟南知同岁,小时候很爱跟在南知屁股后面找她玩,现在他们家做着和熟寨的虫草生意,经济条件在寨子里算非常不错的人家。 阿喜婆婆去替南知说亲后,阿久立刻同意了,还让人马上准备娶南知的聘礼,被阿喜婆婆以,还要再问一问南知的意见才给脑热的阿久推了回去。 祭雁青点点头,“阿久人不错。” 南知听到祭雁青这样说,有点不高兴,着急地解释:“我跟他说,我,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她说着,后面的声音越来越小,脸颊更红了,像抹重了的胭脂。 少女怀春心思,以及含羞带怯偷看祭雁青的眼神已经出卖了一切。 沈决忽然意识到,南知喜欢的人,可能是祭雁青。 如果他都看出来了,那祭雁青呢,祭雁青也看出来南知的心思了吗。 他向祭雁青望去,祭雁青没什么特别的表情,一如往常平淡无波。 祭雁青没有回答。 南知在等他问自己喜欢的人是谁。 沈决好像也在等祭雁青说话。 三人间气氛,一时间诡异的安静。 这份安静被一个青年突兀打破。 青年是阿娜的未婚夫,那个第一天见到的青年。 青年恭敬地冲祭雁青行了个苗家礼,然后说:“祭司大人,卓长老说要见您,否则他绝不会给你想要的东西。” 祭雁青眸光微眯。 沈决茫然,祭雁青想要的东西? 祭雁青大步跟着青年离去,沈决也箭步追上,徒余一脸懵的南知在他们身后喊去哪儿。 南知还要回去照看阿喜婆婆,所以没有与他们同行。 来到寨中一间破旧的小屋,青年刚打开门,就听见里面痛苦难熬的哭嚎声。 这间屋子很破屋顶漏风,由于许久无人居住,渐渐被人当做堆放杂物柴火的地方。 卓长老蓬头垢面,听到门开的声音,连滚带爬来到门口,他抓住祭雁青的裤脚,嗓音像老旧上锈的风箱,嘶哑难听得厉害。 “祭雁青!祭雁青,你放了我,放了我!你不是想知道你阿妈在哪吗,解了我的蛊我就告诉你,啊——” 卓长老身体里的蛊,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他,每一刻他都在承受着无法言喻的痛苦,简直生不如死,可是他连死都死不了。 祭雁青的阿妈? 沈决难以置信望向表情阴冷的祭雁青,祭雁青从没有跟他提过他阿妈过往的事。 祭雁青居高临下,嗤笑一声,“我有很多新蛊,它们都没有被实验过有什么功能,你可以不说,但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 卓长老瞪大双眼。 “如果你现在说,我可以让你每天少痛苦一点。”祭雁青眯眼。 祭雁青的阿妈埋在生寨中,最深最荒芜的一处山脚下的枯树下。 在问出祭雁青阿妈的位置后,祭雁青便来到了埋葬他阿妈的地方。 挖开土,一个小小的骨灰罐露了出来。 祭雁青蹲着,用袖子一点一点擦掉罐上的泥土。 沈决站在他身后,沉默地看着他。 他抬手,摸向自己心口子蛊的位置。 子蛊大概是感应到祭雁青在难过,所以那份沉重的心情也感染给沈决。 他记得,刚与祭雁青遇见的时候,问过祭雁青他的父母。 那时候祭雁青的回答是,母亲不在了,没见过父亲。 沈决从未见过祭雁青去他母亲坟前祭拜过。 原来,祭雁青一直没有找到他的阿妈。
第100章 指尖颤抖 在逼问卓长老的时候,卓长老被迫将过去对祭雁青阿妈做的事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他用逼走祭雁青同样的办法,以圣女与外人苟合,生下会带来厄运的不纯血统的祭司后人,将快要生产的圣女逼离寨子。 圣女本该一生为了寨子奉献,她的命运,自由,全部都捏在寨子的手里。 她不能与心爱的人恋爱,不能与外人通婚,她的伴侣,必须要与寨中被寨民认可,被神树认可的人。 神树认可的祭司伴侣,与其生下的孩子才能传承血统。 在此之前,祭司一直都是女性,所以这个观念根深蒂固在寨民们心里。 直到祭雁青成为新祭司,这个观念才被打破。 圣女再强,在怀孕的时候,能力也会大幅度下降。 卓长老在圣女生产后,害了她,并将她的骨灰掩藏,对外宣称圣女与外人私奔后不久不幸身亡。 或许有人猜到这句话只是卓长老的噱头,但是一个与外人苟且,且生下厄运后人的圣女,没有人再愿意维护。 祭雁青从出生起,就没有见过他阿妈。 胸口的坠子,忽然间变得无比沉重。 这个坠子,或许是祭雁青阿妈唯一留给他的东西了。 而他却将,坠子给了自己…… 祭雁青擦干净骨灰罐,将它置于怀中,起身,往前方走。 沈决跟上他。 他们走了很远,也走了很久。 从茂密的生寨森林,来到视野开阔,远离生寨的一处山顶。 站在这里,可以将一条蜿蜒的河流尽揽眼底。 那条河流很长,很宽阔,河面碧绿清澈,飘零的落叶落于水面,被水流带向远方流淌而去。 今日出了太阳,山顶的风不再那么刺骨,久违地让沈决感到了暖意。 祭雁青就站在山顶最前方,风掠起他的苗服,撩动他的发丝与银饰,叮铃叮铃,和着风,奏出悦耳的声响。 猜到祭雁青想做什么后,沈决有些愕然。 跟他猜的一样,祭雁青打开了罐子,将罐口倾泻,白色的尘末,随风而逝。 沈决下意识想阻止:“阿青,你……” 他想说,为什么好不容易找到了母亲,不留下做念想,要将它迎风洒了。 祭雁青的发丝飞扬,他说:“她被圣女的身份束缚了一生。我想,这也是她想要的。” “风会带她去任何想去的地方。风是自由的,她也是。” “那你以后,如果想她了……” 祭雁青看向远处的山水,“这里的每一棵树,每一条河,都会将我的思念带给她。” 将母亲的骨灰迎风扬洒后,他们从山上离开。 半路时,祭雁青换了条道。 他解释:“这条路上的草药成熟了,阿喜婆婆需要。” 这条路通往的目的地,让沈决微怔片刻。 眼前是熟悉的场景,熟悉的小路和植物。 这里是他与队员迷路时,第二次见到采药的祭雁青时的路。 过去的画面犹如被打开了某个开关,不可控地涌入脑海。 祭雁青走到曾经采药的地方,采了几株成熟的药草。 临走时,祭雁青发觉沈决还在出神。 他只是淡淡瞥了眼,“明天是最后一天。” 沈决回神,茫然了一瞬,“什么?” “明天过后,我会把陨石给你。” 沈决一下子就什么都明白了。 心口又是一阵闷疼,沈决抿唇不语。 他的药已经断了很久了,断药过后,子蛊苏醒带来的心悸心闷,又开始折磨着他。 可是祭雁青没有再用情蛊控制他,他好像忘了自己身体里还有他下的情蛊这回事。 忍着断药后,心口时不时就会闷的痛感,两人回到祭藤寨。 回到寨子已是深夜。 寨中安宁,灯火通明。 卓长老下台后,祭雁青给寨子里定了个规矩。 会蛊的人,与不会蛊的普通人必须和平相处。 没有谁高谁低,没有谁过冬物资多少一说。 所有人平等,所有物资由阿娜的未婚夫青年统一分发。 进入寨子,走到广场中心,瞥见四周未睡的人家还很多,他们在门口忙忙碌碌,将门口的东西一一收进屋内。 这么晚了,这些寨民还反常的没有休息。 他看向祭雁青,但祭雁青没有解释的意思。 沈决略有些失望地垂眸作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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