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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手,那印记更红了。 沈君莫无语了,算了不管了,专心梳头。 他刚把发尾从发带里抽出来,殿门外便传来“笃笃”两声轻叩。 “进。”沈君莫没太在意外面是谁,头也不回,继续跟那缕翘起的碎发较劲。 门被推开,一道颀长影子逆着晨光斜斜投进来,落在他脚边。 那人没穿弟子服,而是一身窄袖玄衣,腰悬青玉,是刚抽完签回来的詹许慕。 “师尊,”詹许慕站在门槛处,声音带着晨露的潮气,“弟子抽到了‘上吉’。” 沈君莫手指一抖,刚束好的高马尾又散了,乌发瀑布似的泻了满肩。 他僵着脖子回头,先看见詹许慕微红的指尖,再看见对方眼底那一点藏不住的笑——像把星子揉碎了撒进去,亮得晃人。 “……上吉便上吉,值得你跑这么急?”沈君莫板着脸。 詹许慕没答,反手阖上门,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他身后,顺势接过他手里的木梳。 “弟子怕回来晚了,师尊把自己揪成秃子。” 沈君莫:“……” 木齿切入发间,力道比沈君莫自己温柔十倍。 詹许慕低垂着眼,指腹偶尔擦过他后颈,带起一点隐秘的战栗。 铜镜里,沈君莫看见那人修长的指节。 昨夜这双手还扣在自己腰侧,指腹有薄茧,所过之处像点了火。 他忽然想起颈侧那几块“蚊子咬的”红痕,呼吸一滞,抬手去捂。 “别动。”詹许慕按住他肩膀,声音低低的,“后面还没梳好。” “……我自己来。” “师尊刚才不是还说,被弟子养懒了?” 沈君莫被噎住,瞪着铜镜中的詹许慕,“你偷听我说话?”。 “没有,弟子哪里敢啊。” “就有。” “好好好,弟子偷听师尊说话了。” 詹许慕看着沈君莫颈侧的红印子,俯身,唇几乎贴着他耳廓,热气拂得那处皮肤瞬间烧起来。 “好大的蚊子啊,怎么咬出来那么大的包的。” 这印子其实是詹许慕昨天晚上趁沈君莫睡着时吸的,原本想咬,可怕师尊突然醒了。 沈君莫耳尖红得几乎滴血,抬手“啪”地一声拍在詹许慕手背上,声音却压得很低:“……放肆。” 詹许慕手背立刻浮出淡红指印,却笑得更欢,只把木梳往旁边一搁,顺势半跪下来,掌心贴地,行了个规规矩矩的弟子礼:“师尊息怒,弟子知错。” 沈君莫被他这“说跪就跪”的架势噎得一口气不上不下,瞪了半晌,才冷声道:“知错还犯?” 詹许慕抬眼,眸里仍带着星点笑意,却添了几分认真:“弟子认的是‘偷听’,不认‘放肆’。” “……”沈君莫指尖蜷了蜷,忽然伸手揪住他衣领,把人往前一带,声音压得极低,“詹许慕,你是狗吗?听不懂人话?” 詹许慕顺势凑近,唇几乎贴上他耳廓,轻声:“师尊说什么都对,师尊说弟子是狗,那弟子就是狗。” 沈君莫眼皮一跳,揪着衣领的手猛的放开:“狗东西。” “嗯,弟子是狗东西。” 沈君莫被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气得发笑,嘴角抽了抽,终究没忍住,抬手在他额角弹了一记:“……滚出去。” 詹许慕没滚,反而把膝盖往前挪了半步。 “师尊,”他低声道。 沈君莫本不想理他。 可他突然想起昨夜—— 他半梦半醒,感觉有人把冰凉的东西贴在他颈侧,轻轻摩挲。他翻了个身,含糊地骂了句“别闹”。那东西便顿住,过了好一会儿,又落在他的耳垂上。 “师尊?”詹许慕继续喊,可那声音里又好像有着其他的东西。 沈君莫垂眼,乌发顺着肩背滑下来,发尾扫过詹许慕的手背,像一场无声的撩拨。 “不是说……狗都听主人的话?”他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那主人让你起来,你起不起?” 詹许慕喉结滚了滚,没起身,反而反手扣住他手腕,指腹压在那截突出的腕骨上,摩挲了一下。 “弟子是狗,”他哑声道,“可狗也有野性,主人若拉得太紧——” “如何?” “……会咬人。” 话音未落,沈君莫只觉眼前一花,天旋地转间,整个人被拦腰抱起,臀沿抵在梳妆台边缘,铜镜“哗啦”一声晃出一片碎光。 詹许慕的唇贴着他颈侧那几块“蚊子包”,齿尖轻轻碾过,像确认领地。 “詹、许、慕——”沈君莫倒抽一口气,手指插进他发间,本来想揪。 “弟子在。”詹许慕应得含糊,舌尖卷过那一小片皮肤。 沈君莫眼尾发红,却不再推,只仰起颈,声音带着颤:“……门没闩。” “弟子知道。”詹许慕低笑,掌心覆在他膝弯,指腹擦过衣料,发出细微的窸窣,“可师尊昨日才教过——修行之人,当心无旁骛。” “……我教你的是这个?” “师尊没说不可以。”詹许慕偏头,吻落在他耳垂,像落下一枚朱砂印,“弟子只当……是默许。”
第96章 狗东西 沈君莫喉头一滚,想骂,却只溢出一声低哑的“混账”。 那点子声儿刚出口,就被詹许慕尽数吞了——他偏头覆上来,唇舌滚烫,带着青年人独有的狠劲。 沈君莫背脊撞上冷硬铜镜,冰火交叠,止不住颤了一下。 齿关被撬开的一瞬,他脑中“嗡”地炸开:自己几百年清修,竟被个小崽子按在梳妆台上欺负? 荒唐! 可更荒唐的是——他竟没抬手把人掀飞。 詹许慕像看透了他,低笑一声,掌心顺着小腿一路往上,停在膝弯内侧,指腹捻住一层薄布,轻轻摩挲。 那处经络最脆弱,沈君莫倒抽一口冷气,眼尾飞红,嗓音发颤:“……詹许慕,你够了!” “弟子没够。”詹许慕咬着他耳廓,声音哑得不成调,“师尊教过——修行一道,贵在持之以恒。” “……”沈君莫气得发笑,抬手揪住他后颈,把人强行拉开寸许,咬牙道,“好,既要修,那便换我来修。” 话音未落,他猛地翻身——“砰!”詹许慕只觉天地倒转,下一瞬背脊撞在冷硬地砖,玄衣散乱。 沈君莫跨坐在他腰间,乌发雪肤,衣襟半敞,颈侧红痕被晨光映得妖冶至极。 他垂眼,指尖挑开詹许慕腰间青玉,声音低而冷:“乖些,把链子递上来。” 詹许慕眸色瞬间沉得吓人,喉结滚动,掌心贴上他大腿,一寸寸收紧,像按捺不住的凶兽。 可沈君莫更快,“嗖!”的解开发带,蓝色绸缎在空中挽了个花,精准/缠/住/詹/许/慕/双/腕,再/反/手/一/勒,死/死/钉/在/头/顶。 青年玄衣被扯开,锁骨下那片薄肌瞬间绷紧,青筋隐现。 沈君莫俯身,声音轻得像羽毛,却带着上位者天生的压迫:“说,我是谁?” 詹许慕喘得厉害,眼底却烧得发亮,一字一顿:“您……永远是弟子唯一的/主。” “很好。”沈君莫低笑,指尖顺着锁骨一路下滑,指尖停在詹许慕腹/沟,轻轻一/刮,像拨/弦。 詹许慕喉间滚出一声闷哼,眼底暗得能滴墨,腰脊不自觉往上抬。 啪!” 清脆一声,沈君莫一巴掌拍在他脸上,冷声:“混账东西。” 詹许慕怔住,灼热的呼吸卡在半道,眼底浮出一点茫然:……不是该亲吗? 詹许慕还愣在地上,背脊贴着冷硬的地砖,胸口起伏未定,耳边还残留着那一巴掌的脆响。 不是吻。 是巴掌。 他舌尖顶了顶腮,眼底那点茫然还没散尽,却先烧起一股更旺的火。 不是怒,是痒,是从骨子里爬出来的躁意,像被猫爪轻轻挠过,不疼,却叫人发疯。 “还不起来?” 沈君莫已坐回妆台前,衣襟拢得整整齐齐,只留颈侧几点红痕未遮,像雪里落梅。 他背对着詹许慕,声音不高,却带着刚坐回去的冷意,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詹许慕喉结滚了滚,低低应了一声“是”,撑着地砖起身。 手腕上还缠着那根蓝色发带,勒得紧,却没人给他解。 他也不动,就这么垂着手,像被无形的链子牵着,一步步走回沈君莫身后。 铜镜里,两人的影子叠在一起。 沈君莫端坐,眉目清冷,像一尊白玉像。 詹许慕站在他身后,玄衣微乱,锁骨下还浮着一道淡红的指痕,像被谁用朱笔点过。 “束发。”沈君莫淡淡道。 “……是。” 詹许慕伸手,拾起木梳,指腹碰到沈君莫发尾时,颤了一下。 那缕乌发像墨绸,从他指缝滑过去,带着一点暖香,是师尊的帐中香。 他梳得极慢,像怕惊了什么,又像在拖延时间。 每梳一下,脑子里就闪回一幕—— 师尊跨坐在他腰间,指尖挑开他衣襟,声音低而冷:“谁才是主人?” “您……永远是弟子唯一的/主。” 啪。 那一巴掌又脆又响,像打碎了他某根弦。 詹许慕眼底暗潮翻涌,呼吸沉了几分。 手被绑着给师尊梳头发的动作看起来很滑稽。 梳齿一不小心勾到一缕打结的发,沈君莫“嘶”了一声,侧头瞥他:“心不在焉?” “弟子不敢。”詹许慕低声道,指腹顺着那缕打结的发轻轻捻开,动作温柔得像在赎罪。 沈君莫没再说话,只从镜子里看他。 青年低眉顺眼,睫毛垂着,遮住了眼底那点暗火。 可耳尖还红着,颈侧青筋隐现,像被强行摁住的兽,乖顺只是表象,下一秒就能扑上来咬人。 沈君莫突然发现詹许慕只是平日里喜欢装疯卖傻,而不是真的傻。 沈君莫伸手,指尖碰了碰詹许慕的手背。 很轻,像羽毛扫过。 詹许慕手指一僵,梳子差点掉了。 “蠢死了。”沈君莫指了指自己手腕上那根发带,语气平淡,“不知道解了?” 詹许慕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是说缠在自己腕上的那根。 他低头,用牙咬住一端,轻轻一扯,发带松了,蓝绸滑下来,落在他掌心。 沈君莫接过,随手绕在指间,打了个转,道:“刚才那一巴掌,疼么?” 詹许慕垂眼:“不疼。” 他/甚/至/有/种/想/再/挨/巴/掌/的/冲/动。 詹许慕抬眼,镜子里,沈君莫正看着他,眼尾还留着一点未褪的红,像雪里透出的一点春色。 他没说话,喉结却滚了一下。 沈君莫笑了一声,声音低低的,像从胸腔里震出来:“狗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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