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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詹许慕鬼使神差地应了一句。 沈君莫指尖一顿,发带从指间滑落,掉在地上。 殿内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良久,沈君莫弯腰,拾起发带,“别束高马尾了,不嫌害臊还是怎的,那么多印子给人当笑话看?” 等沈君莫直起身,詹许慕俯身又亲了亲师尊的颈侧。 沈君莫瞪他,指尖还捏着那根蓝色发带,指节微微发白。 “詹许慕,”他声音压得极低,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是真不怕我废了你这一身修为?” 詹许慕却笑了,唇角勾着,眼底那点子火还没熄,反倒烧得更旺。 他俯身,唇几乎贴着沈君莫的耳廓,声音低哑:“师尊舍得?” “你——” “反正都是要遮住的。”詹许慕打断他,指尖轻轻碰了碰沈君莫颈侧那点红痕,像确认什么似的,又低头亲了一口,声音含糊却笃定,“多些印子也无妨。” 沈君莫呼吸一滞,猛地起身,发带在空中甩出一道冷弧,直指殿门:“滚出去。” 詹许慕没动,反而伸手,掌心贴上他腰侧,指腹顺着衣料缝隙往里探,声音低得近乎诱哄:“弟子还没束完发。” “滚。”沈君莫一字一顿,眼底那点红还没褪,却冷得像结了霜,“别让我说第三遍。” 詹许慕终于退了一步,却没走,只是垂下手,站在原地看他,像被链子拴住的兽,乖顺又危险。 沈君莫转身,背对着他,声音冷下来:“今日之事,再有下次——” “弟子甘愿受罚。”詹许慕接得飞快,声音低哑,却带着笑。
第97章 花痴小师妹 演武台·辰时 各峰弟子、诸宗来宾,黑压压挤满了演武台。 高台之上,掌门郑同远端坐中央。 今日不知是抽风还是怎的,郑同远穿了一身红黑参半的衣服,身上还带着许多配饰,走一步响三声,像极了人形风铃。 白朝在他试衣服的时候就劝他,结果他不听,还反过来质疑白朝的审美。 白朝没眼看,无奈扶额:“……” 在郑同远看来,他这一身很适合这种大型活动,特别能凸显他宗主那独特的气质。 说来,这件衣服其实也不算丑,只是郑同远穿着怎么看怎么别扭,像是小孩子偷穿大人衣服似的。 白朝也不明白郑同远哪来的这些奇奇怪怪的衣服,郑同远刚开始回宗的时候穿得紫色的那件衣服白朝嫌丑,给他藏起来了,结果小孩儿又找到更丑的。 衣服配色的大胆程度相当让白朝震惊。 只能说全身上下就只有脸能看了。 …… 天剑宗的人终究来了,只来了三个:一位须发皆白的长老、一名抱着剑的面瘫少女,以及……一个戴银面具的青年。 即使带着面具也不难看出这人优越的长相,面具下露出的一截下颌线,让不少女修暗暗抽气。 沈君莫负手立于看台,白衣胜雪,头发终归是扎成了半披半束的形式,颈侧多了些头发遮挡。看着整个人都温柔了许多。 …… 个人赛与小组赛的竹签都投进玉箱后,詹许慕负手溜回看台。 辰时过半,日头爬上东阙,将演武台照得白茫茫一片。 沈君莫立在白玉栏杆旁,周身像被一层薄雪罩住,冷得人不敢靠近。 詹许慕偏要从人群里穿过去,贴着师尊后背站定,声音压得极低: “师尊,弟子报完名了。” 沈君莫“嗯”了一声,目光仍落在台下,却感觉后腰被什么轻轻蹭了一下——是詹许慕的指节,借着宽袖遮掩,隔着衣料摸,指腹正擦过腰际。 那一处像被火舌扫过,沈君莫背脊一僵,广袖下的指节瞬间收紧。 耳畔随即落下湿热的气音:“弟子抽到的个人赛序号是‘七’,小组赛是‘甲三’……师尊可要记牢了,别错给别人加油。” 说话间,指尖又状似无意地往上一挑,隔着薄薄衣料,带起一阵战栗。 沈君莫半侧过脸,眼尾余光里带着霜色:“再乱动,就把你手剁了喂狗。” 詹许慕低笑,掌心收拢,变戏法似的把一物塞进他袖中,是一包用油纸包好的桂花糖,外头还残留着青年掌心的温度。 “弟子刚买的。”他退后半步,一副恭顺模样,“师尊先含颗糖,省得待会儿嘴里苦。” 沈君莫手指在袖中捏到糖块,耳根微热,却冷声斥道:“滚去候场。” “不用。”詹许慕贱兮兮的笑,“今天轮不到我。” …… 鼓声三通,个人赛率先开场。 好巧不巧,凌天骄抽到了第一场。 凌天骄的对手是云瑶宗的一位女修。 刚上场凌天骄眼睛就直了,这位云瑶宗的师姐好漂亮。她一个女生都觉得这位师姐美得过分了。 人一上台,凌天骄魂儿就飘了一半。 云瑶宗的女修名叫“叶醒春”,一袭天水碧的留仙裙,袖口绣着云纹,走动时像把一整片春湖披在了身上。 她欠身行礼,声音温柔得像柳梢风:“云瑶宗叶醒春,请凌师妹赐教。” 行也醒春困,看山立昼晴。 凌天骄怀里抱着自己的坠月剑,脑子却全是“姐姐的名字好好听”“姐姐睫毛好长”“姐姐腰好细”,直到裁判长老敲钟第二遍,才“啊”了一声,慌慌张张拔剑。 剑出鞘半寸,她又默默推回去—— “这么好看的胳膊,我待会儿要是划一道口子,会不会被天打雷劈?” 叶醒春抿唇一笑,手腕轻旋,一条碧色绸带从袖口滑出,在空中“啪”地抖直,像一条嗅到血腥的青龙。 凌天骄还在神游,青龙已至。 绸带前端藏着细碎的冰棱,贴着她的颈侧擦过,寒气瞬间激起一片鸡皮疙瘩。 “师妹,比武场上分心,可是会输的。”叶醒春温声提醒,脚下却寸步不让,碧绸二次甩出,这次直接缠向重剑。 凌天骄仓促提气,剑身翻转,想以蛮力震开。 哪料那绸带顺着剑风“簌簌”绕了三圈,冰棱炸成雾,冻得她指节一僵。 “咔啦——” 坠月剑脱手,斜插进三丈外的青砖里,剑柄犹自颤个不停。 看台上一片哗然。 沈君莫原本负手立在栏杆边,指尖摩挲着袖中那颗没舍得吃的桂花糖,眉心微不可察地蹙起。 詹许慕“啧”了一声,压低声音:“小师妹要翻车。” 沈君莫温声道:“输赢无所谓,别伤到性命就行了。” …… 场上,凌天骄连退七步,背脊抵到护场结界,退无可退。 叶醒春的绸带在半空折出一个漂亮的花,冰棱重新凝成,像一排细碎的犬齿,对准她的咽喉。 “认输吧,小师妹。”林羡温声劝,“你剑已脱手,再斗下去会受伤。” 凌天骄喘了口气,忽然抬眼——那双一贯傻乐的眸子,此刻亮得吓人。 “叶师姐,你长得是真好看。”她咧嘴,露出虎牙,“可我也不能给师尊丢脸啊。” 话音未落,她左脚猛地一踏,“砰”的一声,青砖碎成数块。 碎砖缝隙里,赤红的剑气像岩浆倒灌,沿着地面噼啪蔓延。 赤红剑气顺着地面爬上碧绸,冰棱与剑气相撞,“嗤啦啦”炸成白雾。 叶醒春手腕一震,绸带被震得倒卷而回。 凌天骄趁机拔身而起,半空中并指为剑,一缕霜红交缠的剑罡直指叶醒春肩头—— “承让!” 剑罡在距叶醒春锁骨半寸处倏然停住,霜意浸透衣料,却未伤及肌肤。 叶醒春垂眸看了眼那缕剑罡,又抬眼看了看凌天骄,忽然弯眸一笑:“我认输。” 她抬手,碧绸化作流光缠回腕间,欠身行礼:“凌师妹心剑合一,叶醒春佩服。” 凌天骄愣住,耳根瞬间红得滴血:“我、我……” 裁判长老朗声宣布:“第一场,天玄宗凌天骄胜!”
第98章 答谢 凌天骄待了一会儿就感觉有些无聊,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高台上,詹许慕全然没有看其他宗门弟子打斗的心思,低垂着眼,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沈君莫的袖口,一寸寸往里头钻。 沈君莫面无表情,广袖一拂,詹许慕手指被震开,却不恼,反而低笑一声,指尖一转,顺势捏了捏他腕骨。 沈君莫:“……” 他差点没绷住,耳根一寸寸染红,冷着脸把拍了詹许慕的手一巴掌,却听詹许慕低声道: “师尊,别动,台下那么多人看着呢。” 沈君莫:“……”知道有好多人看着你还这样搞。 沈君莫咬牙,声音压得极低:“你今晚最好自己滚去惩戒台。” 詹许慕笑得眼尾弯弯:“我还要给师尊暖榻怕是去不了了。” 沈君莫:“……” 沈君莫决定今晚就把他修为封了,抽他一顿。 詹许慕闻言,眼底笑意更深,指尖非但没有收敛,反而顺着沈君莫腕骨内侧缓缓往上滑,像一条灵巧的蛇,悄无声息地钻入袖中更深的地方,指腹贴着那层薄而敏感的皮肤,轻轻画圈。 沈君莫背脊一僵,指节收紧,几乎要捏碎扶手。 “詹、许、慕。”他一字一顿,嗓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 “弟子在。”詹许慕低头,唇角几乎贴上他耳廓,声音低哑,“师尊的脉搏……跳得好快。” 沈君莫猛地侧头,眼神冷得像冰刀,却撞进詹许慕那双含笑的眸子里——那里面没有半分惧意,只有一片灼灼的光,像是要把他烧穿。 “你找死。” “嗯。”詹许慕轻声应着,指尖却忽然在他掌心轻轻一挠,像猫挠心,“死在师尊手里,也甘之如饴。” 沈君莫指尖一抖,终于忍无可忍,袖中灵力一震,一道细小的禁制瞬间锁住詹许慕的手腕,冷声道:“再动一下,我就废你这只手。” 詹许慕那声“嘶”刚到嗓子眼,就被他自己生生咽了回去。 他想都没想到沈君莫会掐他后腰上的肉。 沈君莫的指尖隔着衣料,精准地掐在他腰眼最软的那块肉上,指节收得极狠,像一把钳子,拧着皮肉转了大半圈。 “唔——” 詹许慕眼尾瞬间飞红,瞳孔骤缩,脊背猛地绷直,差点从座椅上弹起来。 那点子笑被掐得粉碎,只剩一声短促的、带着水汽的闷哼,被他自己咬碎在齿间。 “师……尊……”他声音发颤,带着讨饶的哑,却偏要勾着尾音,像把钩子,“轻、轻些……弟子……疼。” 沈君莫没松手,指腹反而又往下压了一分,声音冷得像淬了霜。 “还闹不闹?” 詹许慕连连摇头,额角沁出一层细密的汗,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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