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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原本板着的严肃一寸寸裂开,耳尖“腾”地红了,像被戳破的气球,气势瞬间瘪下去。 “我、我那是举例!”他别过脸,声音都拔高了,“你不仅不记得不承认还笑话我,这说明你对我不上心!” 沈君莫笑着点头,顺着他话尾接:“嗯,是我不好。” “你看我就不一样了,我还记得你怕冷。”詹许慕继续嘟囔,语气却越来越软,“你冬天手都是凉的,我是不是想给你暖暖的,你自己不同意,还说我没事找事做,你这叫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沈君莫要是没记错的话,自己之前是不怕冷的,是詹许慕想要牵他手故意这么说的吧。 这小徒弟,怎么这么可爱。 沈君莫有种之前的詹许慕回来的错觉。 可转念一想,詹许慕本来就一直是之前的詹许慕,小徒弟从来没变。 只是受了委屈,没有人安慰。 只是记忆混乱,没人帮他捋清。 “我记得,”沈君莫轻声说,“只是那时候……我不冷。” 詹许慕一噎,像是被这句话堵住了所有后文。 他张了张嘴,最后闷声闷气地挤出一句:“那你现在冷不冷?” 沈君莫没说话,只是伸手,掌心覆上詹许慕的手背,指腹一点点擦过指节,最后扣进指缝,十指交握。 “现在冷了。” 詹许慕盯着自己被包住的指尖,耳尖红得快要滴血,嘴里却还硬邦邦地补了一句:“……这还不算,账还没算完。” “那就慢慢算。”沈君莫低头,唇贴着他耳廓,声音低而软,“我有一辈子,陪你一笔一笔算。” 詹许慕:“……”感觉好像是我在无理取闹。 他别过脸,把额头抵在沈君莫肩窝,声音闷得几乎听不见: “……那你先欠着,利息照算。” “好,”沈君莫笑,指腹轻轻蹭过他发烫的耳尖,“利息也给你。” 窗外雪色未融,铜铃轻响。 詹许慕想,算了,今天就先原谅他一点点。 也就一点点。 抱着人安静了一会儿,詹许慕反应过来一件大事,忽然坐直,把沈君莫的手从自己指缝里抽出来,动作粗鲁得像扔开什么烫手山芋。 “不够。” 他冷声说,眼尾还红着,却硬压下那点子心软,撂出一句更冲的—— “沈君莫,我要你跟我成亲。” 殿内静了一瞬。 铜铃像是被吓得忘了响,雪粒子砸在窗棂上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沈君莫愣住,睫毛上还沾着方才笑出来的湿汽,没反应过来:“……成亲?” 沈君莫怔了怔,眼底那点刚醒的倦意被詹许慕这一连串“抢白”炸得四散。 他唇瓣刚动出一个“我……”字,詹许慕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扑上来,一手捂住他的嘴,一手撑在他耳侧,黑漆漆眸子里全是慌。 “不许说不!” 詹许慕声音发紧,带着十年里都没褪干净的委屈,像把刀横在自己脖子上—— “沈君莫,我跟你已经有夫妻之实了,你别想赖账!你要是不肯成亲,我就……我就去把天玄宗的喜帖撒得满修真界都是,让全天下都知道你是我的!” 说到最后,他自己先红了眼,尾音却越来越低,像怕惊碎什么,又像怕被拒绝: “我才不要没名没分地跟着你……” 沈君莫被他捂得严严实实,只能眨了下眼。 睫毛扫过詹许慕的掌心,痒得后者指尖一颤,下意识松了力道。 空气安静得能听见铜铃在帐外“叮”地一声。 沈君莫这才握住他的手腕,把那只手缓缓拉下来,掌心翻过来,贴在自己心口。 那里,跳得比詹许慕方才的控诉还急。 “许慕,” 他声音轻得像雪落,却带着笑, “我方才想说——” “成亲可以,但得按我的规矩来。” 詹许慕愣住,眼角那抹狠劲还没来得及收,就被这句话砸得懵在原地。 “……规矩?” 沈君莫抬手,指尖替他抹去唇角因紧张咬出的血珠,语气温柔得近乎纵容: “三书六礼,八抬大轿,请遍亲朋好友。我要让整个修真界都知道——” 他低头,在詹许慕的眉心落下一个极轻的吻,像盖戳, “是我沈君莫,高攀了魔宫的少主。” 詹许慕呼吸当场断了。 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得滴血,却硬撑着把脸别到一边,声音发飘:“……哼,这还差不多。” 可没过一息,他又猛地转回来,黑眸亮得吓人,带着点小兽护食的凶:“那……今晚就先盖个私章!” 说完,低头一口咬在沈君莫颈侧—— 不是之前那种发狠的撕咬,而是轻轻地、慢慢地,留下一个圆圆的、小小的牙印。 像一枚最简陋的、却足够独占的“印章”。 沈君莫对于詹许慕动不动就咬他的行为已经快免疫了。这小徒弟跟狗一样,没事就喜欢咬他。 沈君莫任他闹,只伸手把人往怀里摁,掌心顺着他后脑的发旋,一下一下。 “盖吧,”他笑,声音低哑,“盖了,就不许反悔。” 雪光透窗,照在两人交叠的影子上。
第144章 狂响 铜铃“叮”地一声,像谁轻叩了夜门。 詹许慕的唇还贴着颈侧那枚“私章”,呼吸却先重了。 齿尖松开,舌尖无意扫过印子,沈君莫喉结猛地一滚,指缝插进他发间,把人往怀里压。 “许慕……”沈君莫声音哑得不像话,带着颤抖,像雪里滚过火。 詹许慕抬眼,黑眸里映着月色,亮得吓人。 他没应声,只伸手把沈君莫散乱的中衣往下一剥,指尖顺着锁骨那朵桃花一路往下,停在心口,那里跳得好快。 “君莫,”他喊师尊的名字,却带着少年时才有的执拗,“想要你。想*你。” 话音落,没等沈君莫做出回答,他俯身吻上去,不是啃咬,是实打实的吻。 唇瓣相贴,舌尖撬开齿关,卷住对方,像要把十年里所有没说出口的念想一次性讨回来。 沈君莫呼吸瞬间断了,却反手扣住他后颈,指节发白,把人更紧地压向自己。 唇齿间尝到一点血腥,不知是谁咬破了谁。 詹许慕低哼一声,膝盖挤进沈君莫腿间,玄色外袍滑落地。露出雪白的里衣。 沈君莫看着眼前的青年,有些害羞,脸颊带上红晕。 “链子在。”他哑声提醒。 腕上相思链“哗啦”一响,像助兴,又像枷锁。 詹许慕却笑,眼尾飞红:“助兴。” 沈君莫摇头,“不舒服。” 詹许慕听到沈君莫说带着不怎么舒服,垂眼,指尖顺着链节一路滑到铜铃,轻轻一拧,“咔哒”一声,锁扣松了。 可他没把链子取下,反而顺着脱开的缺口,把沈君莫双手举过头顶,链尾缠在榻栏,打了个死结。 “受着。”詹许慕道。 沈君莫能从詹许慕话里听出些恶劣意味。 詹许慕低声,吻落在沈君莫腕心,舌尖舔过,像安抚,又像标记。 沈君莫眸子瞬间红了,想挣,却被詹许慕按住。 下一瞬,衣料撕裂声划破静夜,中衣敞开,锁骨、胸腹一路暴露在冷月里。 詹许慕的唇顺着桃花往下,停在腰窝那朵新绘的花,舌尖描摹花瓣,齿尖轻咬。 “詹……许慕……” 沈君莫声音发颤,尾音却像钩子。 “我在,我一直都在。” 詹许慕低笑一声,打了个响指,殿里的月亮瞬间失去光亮。 黑暗里只剩铜铃细碎,与越来越乱的呼吸。 他俯身,把沈君莫最后一缕衣料褪尽,掌心顺着腿根往上,停在膝后,把人托起来。 “抱紧。” 两个字,像命令,又像叹息。 沈君莫双退铲伤趣 詹许慕低头吻住他,把人压进被褥,腰窝那朵桃花被汗水濡得愈发艳,像要滴出血。 黑暗里,指腹摸到对方眼角潮湿,詹许慕动作一顿,声音低得近乎诱哄: “……疼就说。” 沈君莫却摇头,仰头咬在他肩窝,声音含糊却狠: “詹许慕,你是我爱的人——” 詹许慕没再说话,只以行动作答。 不知詹许慕是不是觉得那些铃铛不够,他把自己手腕上的铃铛取了下来,拴在沈君莫脚腕上。 随后*是什么呢,好难猜呀,洋柿子不让写的部分。 一瞬间,铜铃狂响,像十万小僧同时敲钟,又像春雷滚过桃枝。 沈君莫呜咽一声,指甲抠进他背脊,带出血痕。 詹许慕闷哼,却把人抱得更紧。 绿懂间吻住他。 把所有声音吞进彼此胸腔。 黑暗里,只剩交叠的呼吸、汗湿的体温、与越来越乱的链声。 最后都化成同一句话。 “许慕……” “我在。” “别再走了。” “……好。” 铜铃最后一声轻响,像雪落无声。 夜已深,雪停了又下,两人手指交握,鬓角被汗濡湿,十年空缺终于像是被填满。 沈君莫累极,蜷在詹许慕怀里,指尖还虚虚攥着他一缕发。 詹许慕低头,吻了吻他湿红的眼角,声音轻得像怕惊碎:“天快亮了。” 沈君莫“嗯”了一声,却把人抱得更紧,“亮便亮了。”
第145章 舍不得 次日一早,詹许慕起床准备打点水给沈君莫洗漱擦脸。 穿好衣服,打开门时,詹许慕僵在门口。 廊下,两团小东西蜷成毛球,银卷毛枕着狐狸尾巴,琥珀眼抱着拨浪鼓,嘴角各挂一道亮晶晶的口水痕,睡得四仰八叉。 雪粒子从窗户外飘进来,堆在角尖与睫毛上,像撒了一层糖霜。 还好是魔族小孩,要不然得冻出好歹来。 敢情等了一整天,真没走。 他蹲下去,指尖先探了探阿九的颈侧,没事。 又戳了戳阿十的腮帮子——软得弹手。 两小只同时抽了抽鼻子,没醒,只无意识地往热源靠,一左一右抱住他的小腿,像抱两只暖炉。 詹许慕:“……”无语。 他回头望了眼屋内。 帐幔低垂,沈君莫还沉在梦里,锁骨上的桃花被晨光映得微微发亮,腕间相思链松垮垮搭在榻沿。 不能让小孩进去,师尊还光着。 也不能让小孩继续睡地上,他俩还小万一真冻伤了。 魔宫少主第一次体会到“进退两难”四个字怎么写。 半晌,他叹了口气,认命地把两小只一手一只拎起来,狐狸尾巴卷在臂弯,拨浪鼓塞进阿十怀里,轻手轻脚地往侧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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