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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尖一点,魔气压着那小魔的脖子,把人按到桌前。 小魔颤巍巍地夹了一筷子,刚入口—— “噗!” 一声闷响,小魔当场翻白眼,嘴里喷出一股紫黑色的泡沫,顺着下巴淌到衣襟。 詹许慕“……”有这么……难吃吗? 詹许慕松开手,小魔“啪”地倒地,四肢抽搐,嘴里还在不断吐泡泡,像一条被扔到岸上的鱼 “……这么难吃?” 他俯身,用筷子蘸了一点,想亲自尝。 筷子刚碰到唇,另一个小魔“嗖”地串过来,死死缠住他手腕,声音发颤: “少……少主!别!会死魔的!” 要是詹许慕毒死了,魔尊又不在,谁护着他们啊。那个小魔想。 詹许慕眯眼:“真有那么离谱?” 小魔疯狂点头,抖得像个筛糠:“你刚才把‘蚀骨草’当葱撒,把‘腐灵子’当盐放,还倒了半锅‘魔蟾血’——这根本不是魔吃的!人更吃不了” 詹许慕:“……” 他低头,看着那碗还在自己冒泡的“饭”,陷入沉思。 半晌,他抬手,一掌把整锅拍成灰,语气阴恻恻: “……沈君莫当年,到底是怎么吃下去我做的饭的?” 小魔小声:“也许……他味觉失灵?” 詹许慕:“……” 他完全意识不到之前做饭最起码用的是能吃的东西做的,现在这个用不能吃的做出更不能吃的。 小魔觉得就算是把这饭拿给他仇人吃他都会心疼仇人。怎么能恶毒成这样。 多大仇多大怨啊。 詹许慕转身,面无表情地往外走: “把厨房烧了,重建。” “……是。” 走到门口,他又回头,指着地上还在吐泡泡的小魔: “还有,把他洗干净。” “醒了给他些补偿。” …… 饭没做成,詹许慕空着手回去的。 他把门推开一条缝,正瞧见银卷毛蜷在沈君莫膝上,尾巴一甩一甩地背诗,背的磕磕绊绊,没几句对的;阿十干脆直接变成小兽,整只小兽钻进沈君莫怀里,把暖烘烘的肚皮贴在对方手背上,一边还发出呼噜声。想是睡着了。 詹许慕,“……”谁哄谁啊。 他眉梢抽了抽,推门进去,两步走到榻前,抬手拎住阿十后领,把这只软成一团的小兽提溜起来。 “回去。”声音不高,却带着威压。 阿十悬在半空,四条小短腿扑腾,乱叫,琥珀眼湿漉漉地望向沈君莫,像在说“美人哥哥救我”。 沈君莫下意识伸手,指尖还没碰到,詹许慕已经把小家伙放到地上,顺手揉了把银卷毛的脑袋:“你也回窝。” 银卷毛“哦”了一声,尾巴耷拉下来,一步三回头地往外蹭。殿门再次阖上,铜铃“叮”地一声,像替谁叹了口气。 殿内只剩炉火噼啪。 詹许慕站在榻前,玄袍上落的雪粒子被地龙一烘,化成细小的水珠滚落。 他低头看沈君莫,那人还维持着半伸手的姿势,掌心空落落的,似乎没反应过来。 “抱够了?”詹许慕轻嗤,嗓音却哑。 沈君莫以为詹许慕又是来找不痛快的,收回手,指尖蜷进袖里,没应声。 下一瞬,詹许慕俯身,把沈君莫整个人打横抱起,自己坐上榻沿,让沈君莫坐在他腿上。 手臂一圈,连人带被箍进怀里,下颌垫在对方肩窝,深吸了一口气。 好香。 詹许慕把沈君莫从被子里抱出来,感受到沈君莫身上的冷意。 詹许慕不相信的又去摸其他地方,除了手,其他地方都有些凉。 冷的。 怀里的人像一捧雪,从内到外透着凉意。 沈君莫以前不是这样的啊,以前身上算不上多暖和,但也不算太冰。怎么现在捂了半天还是冷的。 詹许慕皱了眉,掌心贴上沈君莫后背,缓缓渡过去一缕温软的灵力,沿着脊骨游走,把寒气一点点逼出来。 “很冷吗?”詹许慕问。 “有点。”沈君莫答,声音闷闷的。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后,詹许慕把怀里的人圈得更紧了。 过了一会儿,詹许慕才感觉沈君莫身上没那么冷了。 “……是不是喜欢毛茸茸的东西?”他想起阿十往沈君莫怀里钻,睡在沈君莫怀里时沈君莫并不排除,看起来还有些喜欢的表情。忽然问,声音闷在肩窝里,带着点不自知的别扭。 沈君莫怔了一下,没料到他会问这个,半晌才“嗯”了一声。 “尾巴暖么?”詹许慕接着问,亲了亲沈君莫颈侧。 “……暖。”沈君莫微微颤了一下,却也没躲。 詹许慕低低笑出声,胸腔震动,像被这个回答取悦了。 可那笑意很快又收住,他侧头,唇贴着沈君莫耳廓,轻声补了一句:“我明天给你弄只漂亮狐狸陪你。我不在的时候你抱它。” 说着,他手臂又收紧几分,像要把人嵌进骨缝,声音却轻得近乎央求—— “我在的时候只准抱我。”
第140章 好好的 詹许慕把人塞进被褥,自己也跟着躺下,手臂横过去,把沈君莫牢牢圈在里侧。 玄铁榻宽,他却偏要贴得极近,胸口抵着背脊,鼻尖蹭着后颈,一丝空隙也不留。 怀里的人起初还僵着,到后来实在熬不住疲倦,呼吸渐匀,体温也一点点回暖。 詹许慕却睁着眼,看帐顶那轮魔气凝出的“月”。 暖黄色的光铺在沈君莫侧脸,映出睫毛微微的颤。 詹许慕莫名烦得厉害,松手,翻了个身,与沈君莫背对背,没过一会儿又翻回来,把额头抵在沈君莫肩窝,抱着沈君莫。 铁链似的臂膀收得死紧,怀里的身体被迫跟着一颤,却忍着没吭声。 “……睡不着?”沈君莫声音带着倦极的哑,却先开口哄他,“那与我说会儿话?” 詹许慕没应,把沈君莫翻过来,面对面。 然后又把脸埋得更深,鼻尖蹭过锁骨,蹭到那朵朱砂桃花。 詹许慕盯着那朵朱砂桃花,眼神一点点沉下去。 他想起之前,他和沈君莫做的时候他觉得沈君莫的腰窝很漂亮,说要在那里画桃花。 沈君莫当时怎么说的? “胡闹。” 语气冷淡,耳尖却红了,没躲,也没真拦。 但最后也不清楚是什么原因,终究还是没画成。 回忆像刀,一刀一刀剜着心口。 他和沈君莫居然有这样的以前?一定是沈君莫勾引的他。要不然他怎么会和沈君莫那样呢。 算了,不管了,画桃花。 詹许慕翻身,动作干脆利落,手指一挑,沈君莫衣襟便散了。 “许慕——”沈君莫一惊,下意识抓住他手腕。 “别动。”詹许慕声音低哑,却带着不容拒绝的狠劲,“我干正事呢。” “那天没画成,我今天补给你。” 他低头,唇贴着锁骨上那朵朱砂桃花,舌尖轻轻一卷,沈君莫颤得不行,詹许慕有种花瓣舔得愈发艳红的错觉。 沈君莫喉结滚了滚,没再说话,只缓缓松开手,像默许,又像认输。 詹许慕抬眼看他,眸底黑雾翻涌,却映着一点极亮的光。 “师尊,”他轻声说,“转过去。” 沈君莫沉默片刻,终于侧身,背对他。 腰窝深陷,肌肤冷白,画上艳丽的桃花不敢想会有多漂亮。 詹许慕指尖凝了一缕魔气,黑得发紫。 他俯身,以指尖为笔,想着桃花的轮廓,一笔一笔,描摹、加深、延展。 花瓣一层层绽开,像真的一样,娇艳欲滴。 沈君莫微微颤了一下,却没躲,只低声问:“……画它做什么?” 詹许慕指尖一顿,声音轻得像雪落:“给我看。” “十年前就说要画的了,推到现在。我怕我忘了。” 他低头,在画完的最后一瓣上,落下一个吻。 詹许慕画完最后一瓣桃花,指尖却没收回去,反而摩挲着那处敏感的皮肤,随后掌心一贴,把人往怀里猛地一拢。 “别动。”他低声哄着,嗓音却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颤。 沈君莫整个人被翻过来,天旋地转间已跨坐在詹许慕腰腹上。 薄被滑落,腰线暴露在魔气凝出的冷月里,那朵桃花艳得近乎刺目。 他下意识撑住詹许慕的身上,指尖触到对方滚烫的皮肤,像被炭火烫了一下,蜷了蜷。 “许慕……”他声音发哑,带着局促,“这样,很奇怪,不舒服。” “我舒服。”詹许慕理直气壮,手臂横过他后腰,把人往下压,让两人胸口严丝合缝地贴紧。 掌心顺着脊背摩挲,最后停在那朵桃花上,指腹轻轻打转,像在确认自己的“作品”是否完美。 沈君莫被那一点摩挲逼得腰窝发软,不得不伸手撑在詹许慕耳侧,才不至于完全趴下去。 黑发垂落,发梢扫过詹许慕的颈侧,带起一阵细小的战栗。 沈君莫感觉到身下的人呼吸骤然沉了。 “别乱动。”詹许慕声音低得发狠,却带着一点求饶似的哑,“再动……我就真忍不住了。” 沈君莫顿时僵住,连呼吸都放轻。 他垂眼,看见詹许慕的瞳孔在暗色里亮得骇人,像两口深井,映出自己局促的倒影。 “你……”他喉结滚动,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想怎样?” “想这么睡。”詹许慕侧头,唇贴着他耳廓,一字一顿,热气烫得那片皮肤发红,“让你压着我,听我心跳——它跳得好乱,这都是因为你。” 沈君莫指尖收紧,指节泛白。 不知道是不是想证实詹许慕话的真假,沈君莫将手放在詹许慕的心口。 詹许慕愣了一下,没说什么。 沈君莫只感觉到詹许慕的心跳果然急促,一下一下,像鼓槌敲在胸腔,震得他掌心发麻。 “许慕……”他低声唤,声音里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颤,“我重。” “不重。”詹许慕手臂收紧,像要把他嵌进骨缝,“你再轻一些风都能把你刮跑。” 沈君莫不再说话,只是慢慢放松脊背,让自己完全趴下去。 耳侧贴着詹许慕的胸口,听见那心跳声愈发急促。 他闭上眼,指尖无意识地攥住詹许慕的衣襟,指节发白。 詹许慕侧头,唇贴着他发旋,声音轻得像雪落:“沈君莫。” “嗯?” “别怕我。” 沈君莫指尖一颤,没应声。 “我舍不得。”詹许慕低声补完,“舍不得真伤你。” 殿内静得能听见铜铃偶尔一声“叮”,像心跳漏了半拍。 沈君莫在黑暗里慢慢睁眼,眸色深得像一口井,井底却映出一点极亮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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