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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喽自得!”蓬蓬头扒拉几把头发,“去上学吗?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之前是严自得回应,后面安有跟着他过来了,这任务便过给了安有,但现在却又有所不同,少爷这时只是含笑地看着,却不回应。 严自得也没回应。 蓬蓬头明显卡壳,这次换了个人叫:“哈喽少爷!去上……” “今天放假,”严自得草草打断她,“我们不去上学。” “这样,我都给忘了。”蓬蓬头摸摸脑袋,“嗨呀,我习惯这么问了。” 安有还是笑盈盈看着他们,严自得觉得好不自在,又好奇怪,浑身发痒似的,他挪了下脚步,问安有。 “是想进去玩吗?” 严自得没想到安有会摇头,他脚步刚迈进去就又缩了回来。 “不去,时间有点紧啦,我们再去其他地方逛逛吧。”安有说,他带着严自得离开,扭头很是礼貌给蓬蓬头说姐姐再见,下次找你来玩。 严自得很是直接,还没等他俩离开电玩城几步就问:“下次是什么时候。” 安有这次很坦白,他没有再搬弄些胡话来回复,而是很聪明避重就轻,他只是说:“哎呀我也不清楚啦。”又是说自己最近不是很想要玩游戏,估计等他兴致高了就来了。 严自得却又问:“你当时要在全息树上挂那么多我的许愿牌又是为什么?” “你怎么把我们约会变成了一场拷问,”安有颇为不高兴地嘟囔着,但还是给他解答,“因为钱多。” 一听这语气,严自得就明白安有又套起自己那张胡言乱语的壳,真心话就是不要说、不能说,这一点严自得感觉安有和自己很像,因此他尤其能理解安有当下的感受。 不是被冒犯,而是来者手里拿了一串拥有正确钥匙的钥匙串,锁扣觉察到了危险。 提到这全息许愿树,安有倒想起了另一件事:“对了,严自得,我们家里那棵真的许愿树你还没有去许愿呢。” 严自得这回拿安有的话堵他:“下次再说。” 安有臊眉耷眼:“下次是什么时候?” 严自得倒是希望永远没有这个下次,人有期许之物的前提就是自己并未拥有,或者已经失去。 “没想好。”严自得说,他带着安有走到悬浮列车站台,他猜出安有要去的下一个目的地,“你想去孟岱那里对吧。” 如严自得所料,安有下一站果然选择了孟老板的店,这回在悬浮列车上安有倒是乖乖坐在严自得身边,他看了眼依旧坐在固定座位的乘客们,但这次他一句话也没说。 进店时孟岱刚结完一桌的单,见严自得来了他小小吹了个口哨:“严自得,你来了。” 孟一二举着盘子:“严自得,你来啦!” 接着才到安有,孟岱挑眉,这几个月他借他儿子的东风跟少爷混得也算很熟了,他开口:“少爷也来了,但今天新年第一天哦,小费翻倍。” 孟一二这回是举手:“我不要小费!和我玩!小无哥哥。” 安有还是拒绝:“今天不打算吃饭,刚睡醒,没饿。” 他说这话时严自得正看向他,少爷依旧是那副老好人做派,和和善善解释完原因才算拒绝。 但严自得想这根本不是真正理由。安有醒来时间已经将近晚饭,他一天都没吃些什么东西,他们出门前只抓了几块糕点垫着,现在说不饿基本上不太可能。 于是严自得接话:“吃点甜品吧。” 安有略带诧异看了他一眼,也没有反对,乖乖跟在严自得后面落座,中途他往外面瞥了几眼,严自得看见了,问他:“今天你也赶时间吗?” 安有想,这句话完全就是一句明晃晃的试探,谁不知道今天是元旦,他能有什么事儿让他去赶着时间去动。 果不其然,下一句严自得又问:“下一站是要去婆婆那里对吗?” 安有没有再藏,坦率点了下脑袋,又摇了一下。恰逢孟一二端来晃来晃去的兔子布丁,他适时拿起勺子戳了一下。 “是也不是,”安有眯着眼睛笑,“其实主要还是想看一下你的建造厂啦。” 严自得了然。 安有这一路选的太有针对性,这条路他们之前就走过,安有在最后也问过一些相关的问题,但严自得当时并不是很想去说。现在他们关系改变了,一个人的人生叠加进另一个人的生活轨迹,两个人之间,有些东西不是想忽视就能忽视掉的。 好比之前安有一直遮遮掩掩的所谓幸福。 又好比严自得习以为常的……规律。 之前严自得一个人可以忽略掉,囫囵吞枣着过的生活,在加入安有后,他突然有了些被迫面对的感觉。 因此一路上在安有试图试探时严自得感受并不好受,这感觉倒还挺好形容,好比抄作业被老师发现,但又得为了面子非得说是自己写的那样,又好比这次考试很差,打死都不去看成绩单那样。 似乎只要一口咬定了,眼不见为净了,那些困扰自己的事实就会消失。 离开孟老板店后他们又走了一段距离才抵达自得建造厂。 毫不例外,婆婆依旧在岸堤边晃荡,只不过她的常用语增添了一些,从之前单纯只问彗星来临的时间,到现在她还多问了一嘴,你知道世界末日什么时候来吗? 婆婆抓住严自得:“同学,世界末日什么时候到来?” 严自得胡言乱语:“一百年后吧。” 安有捂着嘴在旁边咯咯笑,他说严自得这日子说的也太近啦!婆婆视线立马转向他,这回轮到他来回答。 安有故作沉思:“世界毁灭的时候世界末日就来了吧。” 婆婆脸上露出显而易见的失望,严自得不想在这里多耗时间,抓住安有的手腕就朝自得建造厂去走。 安有一边被拽着还一边善后:“我们先走了啊,拜拜婆婆。” 回过头他又对严自得说:“都怪你,让婆婆从彗星信使变成了世界末日信使。” 严自得幽幽看他一眼:“分明是你先说的。” 安有撇撇嘴:“我也就乱说一下啦。” 跑火车这事儿他和严自得都干,什么时候大王还开始说起小王。 建造厂内空间窄窄的,堪堪放下一张小床和一套书桌,桌面上严自得曾放上的设计图边缘早已风干得卷边,安有伸出手指压了压。 他开口:“你火箭的设计图纸?” 严自得点头:“当时黑市淘来的,但其实也就一个发射装置。” 这图纸只说了火箭怎么发射,却没说怎么降落,但幸好当时的严自得也不需要降落教程。 但聊到火箭可不算一个好话题,其核心又围绕到了死上面。更奇怪的是,昨晚还能轻轻松松吐出来的字眼,到了今天严自得却突然感觉到这字变得沉重,也变得尖锐,不再是他能随随便便吐出的存在。 安有也心知肚明这一点。初见时严自得说的是棺材,但安有一猜就知,严自得是想靠这个飞天,坠落,最好在半空中解体,碰一声爆炸,碎屑纷纷扬扬下来。 “嗯嗯。”安有晃脑袋,指尖从图纸转移到严自得的掌心。 严自得觉得有些痒,但更多是心痒,他握住安有作乱的指尖。 其实沉默总是很好,严自得从来都擅长和乐于躲在沉默的背面。在沉静时,时间流速会变慢,变成手作人手里拉伸的麦芽糖,无限黏稠。同时,这也是最容易观测少爷的时机,安有在这种时候神态总会呈现一些不一样的滋味。 很复杂。严自得在第一次观测时便意识到,自己读不懂此时安有的情绪。 他像是跨到了空间之外,又像是跑到了时间的前方,以至于面庞之外总像笼着一层纱。严自得试图理解,意欲吹散,但只要一碰,安有的神态就会改变。 就像现在这样。严自得握住他作乱的手指,他叫:“安有。” 安有抬起眼,雾散了,神态清晰,标准得像是木刻的雕像,他弯弯眼:“怎么了?” 严自得说:“没什么。” “没什么的意思就是突然很爱我。”安有将脑袋抵到他肩膀处,声音团了又团,“是吧,严自得?” 严自得告诉他:“是。” 严自得想他们之间的感情真的很奇怪。他们几乎就没有两个人都心安的时刻,时不时就会有人摇摆,非得让另一个人做下许诺才能短暂善罢甘休。 安有又问:“那你不会再想要抛弃所有人了对吧,前提是我绝对不会抛弃你。” 少爷很小心将死委婉来表达,像是这个字眼带刺,从喉咙里滚出都发痛。但很可惜,严自得想对于这点他并不能给上一个百分百的肯定答案。 他只是告诉安有:“我会尽力。” “好啊,”安有看起来对这个答案也很满意,他声音听起来有些发闷,“那你可要拼尽全力。” ------- 作者有话说: 实在不好意思牢大们,最近头脑一热说要体验新生活就赶来实习,通勤让我好疲惫,收拾不了自己的情绪和时间来写作,因为又正好是我一直很想写的情节,但回到宿舍进入状态没一会就得熄灯,一直中断不上不下,看到写出来的东西就有点崩溃,好难看…让我再磨一下[可怜][可怜] 对不起 TT 到时候开一个抽奖!补偿大家。谢谢你们还能等我 不等也没关系!可以尽情囤!之后多和我玩就好嘻嘻嘻
第56章 我能下雪 安有最后到底要说什么呢? 严自得一直等待着, 但直到他说回家之前,他都没有提及任何规律相关的词语,只是散漫地和严自得聊着天。 他们聊小时候, 少爷絮絮叨叨说了自己很多小时候的故事,他说自己小时候很调皮, 以至于安朔时不时就要打他屁股。 又说自己小时候真的很讨厌练琴, 严自得抓住这个点,他提问:“那你现在为什么主动练习?” “嗯……”安有迟疑了一瞬, 下一秒就摆起很文艺的姿态,“因为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 严自得好无语,但他对安有从来都无可奈何, 秘密并非撬开唇齿就会泄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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