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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儿的喘息越发粗重,眼中怒火几欲喷薄而出。她万万没想到,枫国人连流寇山匪都打点过了!对方的势力竟渗透到了如此境地。这些人,根本不会放过他们任何一个!跑,能跑哪里去?她全家都不可能负他!她根本没得选,看来今夜是要战死在这儿了。 经过这么多天的逃亡,神智高度紧张,生存条件极限,看着亲人气息愈发羸弱,但这种种困难,并没有摧毁她。 洛儿眼中并无绝望,只有决绝。 那便殊死一搏! 刀光双闪,洛儿身前大汉的肥硕小腿,倏然绽出两朵血花。一声哀嚎过后,“噔噔”两下,那娇小身影已从桌上跃起,再落下,手肘锁住另一大汉的咽喉,短刀直落,深深扎进了颈骨之间,再一剜。 不过十息,便有两人倒地。 洛儿跃回地面,粗喘着气,额发被汗尽数沾湿。 茵娘子是没想到这小娃儿,死到临头还如此冷静,手起刀落,宛如训练有素的杀手,心性着实了得! “都给我上!今日拿不下这个小娃娃,我们全寨都得死!”茵娘子急了,她到墙上拿下自己的弩,搭上弩箭,压制着微微发颤的手,瞄准洛儿。 洛儿侧眼一睨,利落地钻进桌底下,然后举起桌脚,猛地撞向茵娘子。 忽然间,有个大汉狞然一笑,故意将洛儿注意力引过去后,操起一把大刀,眼看就要砍进封烁的腰腹,将其一分为二。 洛儿终于被逼出了眼泪,“不要——” 待洛儿一转身,茵娘子手中的弩箭便如雷霆般发射出去,直逼洛儿后脑。 洛儿能察觉到身后的破风,却没有余力躲开,她望着义兄身影,眼中浮现一丝痛恨。 茵娘子眼中则是势在必得的狠意。 可千钧一发之际,谁也没有想到的是,被山匪们围得水泄不通的这一厢房内,竟不知何时闯入了两人。 飞驰的弩箭被一玉白的手于半空精准截住,再随手掷于地上,其后那手的主人——一个锦衣华服的少年人,缓缓转过他那张惊艳绝伦的脸庞,朝茵娘子望了过来。 与此同时,操着大刀要斩封烁的大汉,也猛地被踹飞出去,他后背和后脑勺狠狠地撞到了夯土墙上,砸出了一个人形大坑。踹人的男人收回腿,顺势拂了下衣裳下摆,目光透着漫不经心,俯视着身前的一众山匪。 “没想到赶上了。”真宿挡在洛儿的身后,说道。 鸩王侧目看了眼真宿那边的战况,也附和道,“是啊。” 茵娘子和其他人都被这两人展现的实力给震慑住了,哆哆嗦嗦的,半晌才说出一句完整话,“什么,你们是什么人?可知这里是谁的地盘,也敢……乱闯?!” 洛儿也满目震惊,她从小到大见过的高手无数,却仍是不曾见过有身手这般妖孽之人,骤然连呼吸都屏住了,眼眸瞪得水盈盈的,有亮光打着转。 真宿回头扫了眼洛儿持双刀的架势,下巴朝茵娘子抬了抬,示意洛儿道:“看着挺厉害,你来揍她。” 众人一听,纷纷暗道:怎的让小娃娃来打,你小子虚张声势是吧!莫不是运气好才拦截了弩箭吧?! 他们面上又重新浮上轻蔑之色,争着朝真宿冲去。 洛儿却全然不敢放松,好似被师父考究武学一般,眼中尽是严肃认真,她中气之足但音色稚嫩地干嚎了一声:“杀!!” 而后便冲到茵娘子面前舞起了双刀。 茵娘子丢开弓弩,一个翻滚避开了洛儿的交叉劈砍,夺过身旁大汉腰间插着的匕首,与洛儿对峙起来。 鸩王看了会儿戏,眼中意味渐深,然后蓦地察觉掌风迎面,遂背起手,旋身一个斜膝,再凌空一个变腿,顷刻便将两壮汉同时击飞出去,门框家具皆被砸了个稀巴烂。 后面无端被波及的,统统充当了肉垫,在地上翻滚着嗷嗷叫,房内一时间只余下两个还能站着的大汉。围在外头的,只干看着,竟瑟瑟不敢进。 真宿看洛儿能压制住茵娘子,便一个蹬地,转瞬便冲出厢房。 真宿意图收着劲,于是挑了个最壮硕肥美的大汉,将其当武器抡,接着便跟割麦子一样将后头一茬子的人全给抡倒在地。那砸在身上的力度宛如千吨重击,又如飓风扫荡,他们身上的骨头纷纷发出不堪重负的声音,不消片刻,厢房外的人无一人能再起。 真宿一直开着神识留意着房内的情况,待他走进去时,茵娘子已一身血痕,脖子上横着一把明晃晃的短刀。 浑身煞气的洛儿听到脚步声,骤然转过头去,手上的刀逼得更近。但看见是真宿之后,眼眸变得清澈了不少。 真宿瞥了眼另一边将人都解决干净,正掸着衣上灰尘的鸩王,又看向洛儿,问道:“你叫什么名?” 洛儿绷着小脸,乖巧报上了名,“我叫犀洛。” ------- 作者有话说:登徒子鸩王:想让庆儿染上真正的默水。 啊啊没真亲上,不要打我啊,这章粗长一点了!对不起卡在那里了,下次不敢了(跪下 [修改]修了修被屏蔽的字眼和病句
第46章 随侍 拾肆 真宿听到这名字, 未察觉到什么,点头后报上了自己的姓名。 鸩王则目光一凛,问她, “你家中人在何处?” 犀洛当即将刀锋抵得更深,在茵娘子的脖子上划出血痕。显然是不想让茵娘子听去,是以没有直接回答。 鸩王了然, 道:“将他们都捆起来。” 寨子最不缺的就是捆人用的绳索,茵娘子本还等着他们央求自己说出绳索所在,谁知真宿跟在自己家里似的, 一转眼便取来了粗麻绳。然后鸩王手法娴熟地将人都捆起来, 真宿负责将人都丢进厢房里,最后拿重物堵住了房门。 “这下他们出不来了。”真宿拍去手上的灰尘。接着打算弯腰将转移了出来的封烁抱起来,不想被鸩王伸臂拦住了。 真宿抬头看鸩王,鸩王眸光微凝地看着他,沉声道:“朕来。” 一旁的犀洛顿时瞪大了眸子,看向了鸩王。素来沉稳的她, 今日却好似一直在震惊。 真宿没跟鸩王争抢, 反倒是忽而想到什么,遂开神识扫了一下,发现封烁身上果然有墨点,他就猜测对方可能是中了蒙汗药一类的药物才昏迷的,于是摸了一把封烁的额头,将毒素摄走。 鸩王的眸光更沉了。 犀洛不知真宿是在做何事,下意识想阻拦但又忍住了。不料下一刻, 封烁便已悠悠转醒。 “封烁!”犀洛喊道。 “……洛儿?洛儿你没事!”坐地上的封烁几欲站起,被真宿顺手扶了一把,他这才注意到除了犀洛, 旁边还有二人。一看这两人的周身气势威压,全然不似寻常人,却也不似江湖人士,反而更像是官家的。就是不知为何有一人眼神略为不善。 “是二位救了小生和洛儿吗?”封烁按了按太阳穴,止了下晕眩,问道。 真宿和鸩王还未说什么,犀洛先点了点头。 封烁当即作揖道:“谢过二位!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小生……” “先别管这些,你还有家里人等着吧,带路。”真宿打断道。 “……好,好。”封烁何曾想他们竟迎来了转机,顿时激动得手都有些发颤。 . 大半夜的临时营帐,军医进进出出,封烁和犀洛的阿姊、娘亲一齐躺在软席上,虽然仍旧虚弱,但脸上已恢复了些许血色。 兵士们从寨子里搬来了炭盆,给他们点上了,营帐内总算暖和了些。 几人面面相觑,最终还是犀洛的阿姊先出口问道:“他们喊的‘陛下’,难道真是那位‘历战神’?从皇城来到这儿了?!” “镜儿还是这么喜欢历战神的故事。”她娘亲笑笑道。她曾见过鸩王,不过那时鸩王只有十几岁,是以她初时也没认出来。 “那可不是故事!”犀洛的阿姊激动道。没有历战神,就没有如今的边疆十城。有关历战神如何收复边疆十城的事迹,她可是从小听到大的。“边疆十城的人,岂有不喜欢……陛下的!” “嘘,不可在背后妄议……”封烁温言提醒了一句。 就在这时,帐帘被掀开,鸩王、真宿和犀洛陆续走了进来,营帐内霎时变得颇为拥挤。 犀洛平日傲得很,从不喜欢跟在人身后,此时却跟个小尾巴一样跟在真宿身后。是以封烁不免多看了真宿几眼,然后发现对方竟戴上了发冠,再搭配上那套花纹繁复的衣裳,才终于看出了对方的身份。 他竟是公公?封烁煞是惊讶。 不过他不及多想,鸩王已走至近前。 “参见陛下。”他们席子上的三人想起身行礼,但被鸩王抬手阻止了。 “不必多礼。具体情况朕已听犀洛说过了。” 鸩王的话,让他们霎时间想到了远处的亲人,面上不禁浮上忧色。 就连真宿,神色也变得凝重。 他和鸩王方才在外面听犀洛讲述了他们一家十口是如何被绑架,之后又是如何从贼人手中逃脱的经历。 作为犀家家眷,他们并没坐以待毙。犀大将军的娘亲,年近古稀,身子骨本就十分弱,于是她决定留下当诱饵,而她的老伴犀老爷虽身子骨还很利索,很是能打,但他根本舍不下内子,自愿与她一同留下。 “不用牵挂咱们,去吧,犀家不该成为他的软肋。” “去吧,孩子们。” “阿爷!阿奶!——” 铁闸一落,生死两隔。两位老者用身体死死堵住了闸门,为犀洛他们几个后辈争取到了宝贵的时间,接着才得以从牢里杀出去。然而后面所经之处堪称森严诡秘,不仅设有机关,看守之人也众多,他们好几次都险些被抓住,挂了一身的伤,若不是记挂着不能白费爷奶的牺牲,他们还真不一定撑得下去。千辛万苦脱离了那个守卫森严的囚笼之后,他们便分成两队,分头逃跑。除了犀洛他们这边四人,还有犀洛的二伯一家子以及犀洛的亲哥哥犀顺,同样是四人,往另一方向逃了,至今下落不明。 “阿爷阿奶……上月阿爷刚过大寿,才说过他们要活到看我当上大将军……可是—”复述情况的犀洛,眼眶早已干涸,她只攥紧了双刀,很镇静地说,“我一定要杀了那群枫国人。” 然后她挺直了背脊,跪在了鸩王面前。 而此时此刻,封烁他们听到鸩王道:“朕安排了一支精锐小队,可听犀洛差遣,你们就在此歇息,由犀洛去将犀将军的其余家眷都带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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