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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个好孩子，他只是想一个平静的爱情童话梦境，”阙年说着，露出了一个岁安只在师傅脸上看见过的、被人们称作慈祥的笑容，“至于为什么被抓走，我斗胆猜测与黄炽有关吧。我建议你们查查他的这位男朋友哦。” “那他被掳走时为什么在厕所里？这不符合你工作室立下的规矩吧，毕竟在他结束拍摄之前，我和连卓可是被禁止进入的。”岁安追问。 一旁已经有同事开始着手调查黄炽的个人资料以及最近的行程。 “忘了告诉你们，我的工作室有一个后门。他从梦中醒来之后，我就送他从后门离开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他最后出现在厕所里，或许是因为感知到危险偷偷又溜进来了吧，”阙年似乎也有几分疑惑，眨巴着眼睛看向岁安，“你们……还没找到他吗？” “……”岁安目前阙年说的话并不是完全认可，结合阙年的行为和语气，岁安判断阙年的话并不能全信。岁安感觉自己已经没有办法从他口中套出更多信息，正想和师傅和连卓他们商量下一步行动。 突然，“滴滴滴滴滴滴”，谁的手机铃声恰好在这时响起了。 是阙年的手机。屏幕上显示何念的名字。 何念的电话怎么会在现在打来？电话那头究竟是谁？ 岁安与连卓对了对眼神，然后看向阙年，示意对方接起来并保持外放。 与此同时，连卓示意技术部同事定位手机位置。 阙年撇了撇嘴，接了起来。 一个带着哭腔的沙哑声音在电话那头响起：“年年……是你吗？我刚刚晕倒了……呜呜……你不用担心我，我和炽哥在一起。” 阙年看到对面的岁安在本子上快速写着：“你还没有排除与蚀梦客勾结的嫌疑，想要早点离开，问灰衣人信息。” 阙年只好按照他的要求问：“何念，是我，阙年呀。你还好吗？刚带你走的是谁呀，他有伤害你吗？” 何念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是保镖啊……是炽哥的保镖，我应该跟你说过的。哦……不说了，炽哥回来了。我再打给你，年年”。“哔”的一声，电话那头迅速挂断了。 阙年耸耸肩，表情似乎很开心：“你们听到了吧，他没事，我可以走了吗？” 岁安面无表情地看着他：“黄炽的保镖是蚀梦客？” 阙年的表情又变得有几分无辜：“我只知道他有保镖，我哪里知道人家保镖是什么身份？” 这时，岁安的技术侦查同事走了过来，说：“手机定位到的IP与黄炽的一处住宅位置重合”。 岁安点点头，站起来，向在最后面观察的师傅点头示意。众人一起走出了办公室。 “师傅，有疑点，”岁安快步走上前向连勇汇报，“首先，黄炽、何念以及蚀梦客之间的关系一定没有那么简单，阙年目前在其中起到的作用暂不明确，一切得等我们找到何念。” “第二，已知我们的探测仪仅对活跃状态的蝶质能量起作用，也就是蚀梦客如果不主动施放蝶质能量的话，其实并不会被蝶质探测仪所探测到。但是我们当时在现场检测到的是S级蝶质，我们尚不清楚这个过程到底发生了什么，是否对当事人何念造成了不好的影响。” “第三，我们曾对阙年的身体进行体检，他身体里确实没有蝶质晶体。我们不排除他在心理暗示和干预的能力上天赋异禀，但我认为我们需要保证其行为的正当性，因此我申请对阙年进行进一步调查，必要时要求对方考取心理学、医学或者我们梦安署的资质证明。” 岁安说完，目光炯炯地看着连勇。 “嗯……做的不错，果然没看错你，哈哈哈哈哈哈哈！”连勇露出满意的微笑，摸了摸自己胡子拉碴的下巴，语气又忽而严肃道，“那大家就行动起来吧！连卓和金郁带人前往黄炽家里，必要时联系警方的同志行动。至于阙年嘛，暂时没有办法判断与此事的联系，但也没有证据证明人家与蚀梦客有联系，所以也不能扣留在这里……” 梦安署是官方部门，直接隶属于国家的公安部门，在层级上分为东部、南部、西部、北部四个管辖区以及总署。但由于管辖对象的超自然性和不确定性，除了直接涉及到蝶质相关的事件与人物，梦安署对其他违法犯罪行为并不直接参与。 “另外，我总觉得，阙年这个「造梦」的本领……很奇怪啊，”连勇的眉头锁得更深了，“你真的相信，他凭借什么布景……什么心理暗示，就能做到为一个人生成梦境吗？” “可是我们放置的测谎仪也没有响。”岁安说。 “……我的直觉告诉我，阙年这个事没有这么简单。但目前我们也没办法解释……我这几天去联系过往的蝶质研究专家，讨论一下这个事。在发生新的变动之前，我们得留心阙年这个人，我总觉得……阙年的做法，和最初的蝶质能力持有者有点像啊。” “师傅，你担心他有一天也会走上「蚀梦客」的路？” “没错。” “我明白了。在这件事情调查清楚之前，由我来盯着阙年的行踪，”岁安思考了片刻，“理由就是……我的写真还没有拍完。” “那行，这个事情就交给你了。”连勇点点头表示许可。 “那我们走了。”连卓与金郁转身走出大门。 岁安也转身向办公室走去。 “岁安……等等，”连勇叫住了他，将他拉到一旁，拍了拍岁安的肩膀，收起了之前的笑容，沉声说道：“上次的考核……你知道自己是哪里导致失败的吗？” “师傅，原因是我还是没有办法与别人共情，我体会不到别人的情感和思绪。”岁安没有沮丧，只是不解。 “除了情绪疏导考核这块，你的武装考核成绩和理论知识成绩都远超同批考生，且每一次考核都有进步……”连勇又摸了摸下巴，“你知道为什么尽管你不是正式的「织梦人」，但每次出任务都派你跟着连卓他们去吗？” “不知道。”岁安如实回答。 “你天生缺乏情感，也不会做梦，但其实这并不是坏处。没有情感也就意味着你不会轻易被「蚀梦客」干扰和制服，这是你的优势。”连勇说。 岁安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但我不希望你一辈子都这样，”连勇摸了摸岁安的头，“因为情感是人类最宝贵的天赋。我希望你有一天能拥有喜怒哀乐的能力，这是你这只小蜗牛关联到这个世界的触角。所以哪怕医生都说你天生缺乏情感，但我还就偏不信这个‘天生’！” “我也不信，师傅！”岁安一直很相信连勇，他能听出这番话里连勇在表达期许，于是赶紧附和。 “没错！”连勇又拍拍他的肩头，满意地笑了，“这个阙年呢，有着非常厉害的共情力和洞察力，且表达能力一流。所以我希望你，在对他的观察过程中学习学习。不是为了梦安署，而是为你自己。” “我明白了。”岁安认真点头。 办公室里，阙年百无聊赖，已经开始闭目养神了。听到有人进来，他才睁开了眼睛，看着来人。 岁安站在他面前，经历了似乎在组织措辞的一分钟后，开口道：“阙年，你现在可以走了。但是在何念的安危被摸查清楚之前，希望你不要离开本市，我们也会持续关注你的行踪”。 “好哦，如果是你找我，我一定会配合的，”阙年站起身向门口走去，走到门口时，又转身回来对岁安挥手，“那我先走啦，再会啊。” “等等……”岁安冰冷的声音突然在阙年身后木讷地响起，“那个，我的写真还没拍……”。 阙年感到一点点意外，他想到几个小时前这人造访时的耿直发言。这会儿怎么突然学会了一点点拐弯抹角？阙年有点想笑。 不过阙年没有拆穿岁安的真正目的。送上门的生意，不要白不要！ “好啊，看在你刚刚一直那么认真听我说的份上，这样吧，我给你开个后门，这次不用预约啦，明天早上9点来找我，不见不散哦。”
第4章 可能性 由于在梦安署忙活了一遭，阙年这晚早早地就睡了。 从小到大，阙年的睡眠质量就不是很好。具体表现为睡眠特别浅，只要每次入睡就必定会做梦，有的时候一个晚上能做好几个梦，梦境都格外颠倒离奇。 有的时候，阙年甚至会从自己这些乱七八糟的梦境中找摄影的灵感。 这天晚上，阙年梦见自己曾经和养母居住过的房子的后院。院子里不知为何种满了颜色各异的花，许许多多的蝴蝶萦绕在花丛周围，惹得许多路人驻足观看。 阙年觉得这个场景非常美丽，伸出手来摘下一朵蔷薇，或许是留下了花香，一只蓝色的蝴蝶停留在自己的手上。 “真美丽呀……怎么会这么美呢？我们院子里可从来不种花。”阙年想。 就在阙年脑海里出现这个想法的一瞬间，所有的花顷刻枯萎。 “唉，没意思，换个梦吧。”阙年对自己说。 阙年已经习惯了随意操纵自己的梦境，想要跳到另一个梦境中。 下一秒，画面消失。阙年睁开眼，眼前是卧室的天花板。 “怎么就醒了？”阙年翻了个身。 就在这时，卧室门外突然传来咚、咚、咚的脚步声。 有人正在向阙年的卧室靠近。 “谁啊，好吵……”阙年迷迷糊糊地想。 脚步声还在持续响起，不一会儿，已经走到了阙年的床边。 阙年这才意识到不对劲，后背开始发凉，紧闭眼睛不敢睁开。 是谁在大半夜偷偷进来了？ 还是说，进来的是其他的什么东西？ “年年，你在吗？” 声音由远及近，已经到了阙年头顶。。 “年年，我回来了。” 是一个女人的声音，说话的时候，有气息吹到自己的脖子上。 “年年，如果有人跟你说，你有特殊的力量，一定不要相信他，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这说话内容……是养母！ 阙年猛地睁开眼，凑过去，想看清楚养母的脸。可就当阙年快要看清的时候，一声门铃突然响起，打断这一切。 随后一道白光划破面前的黑影，画面全部消失。 原来还是梦。 “无聊。”阙年简单地评价自己的这个梦，一看时间，已经九点了。 那按铃的人就是岁安咯，阙年迅速爬起来。 岁安独自一人站在「可能性」的门口。 今天一个人出外勤，岁安骑上了他那辆黑色的摩托。那是岁安有一次偶然在电视上看到的广告。岁安平时不看广告，也不买吃穿用度之外的别的东西。但看着画面上驰骋的摩托，觉得它的速度和使用方式有利于自己独自出外勤，于是买了一辆最普通的黑色摩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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