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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行叹气,如实道:“对啊,就喜欢看见你为我神魂颠倒的样子……” 两个人目光互相对视。 “我会在你身边,这点不会改变。”游行垂眸,无语道:“老子可是公认的实力第一……” 他难过得很,推开了容倾,又被容倾给制住,听他说:“抱歉,你这话不对。” 游行喉结滚动。 两个人拿刀干架,的确是没有过。 游行苦恼于自己为美色所惑,勉强推开了人。 舒时开着观光游览车慢慢悠悠走过来了,这人大喇喇地招手,笑嘻嘻:“不想看到某个孙子,上不上,来不来?” 游行容倾上了车。 冷风寂寂,带来悠远辽阔的气息。 时间是这样悠散闲慢,轻轻晃晃。 游行把手揣在兜里,凝视着一路飘远的审判院监狱。 他把头靠在栏杆上,胸膛缓慢地起伏。 很需要一个人静一静。 实际上,怎么也无法接受不能够像从前一样这个现实,他思考,他沉默…… 鼻尖是风寒冷的滋味。 耳边有了冬日冰封的疼痛。 游行闭上眼,感受着风,感受着雨,感受着,周围充满寒意的温度。 冬天来了,这令他带了些难以言喻的惆怅。 游行睁开眼。 扫了沉静无波的容倾一眼。 对方雪肤乌发,身形高挑颀长,就像是画报。 他一直都觉得,容倾很忧郁。 此刻,容倾睁开眼睛看游行一眼,像是知道游行在好奇什么。 容倾拉住游行手腕,把他搂在怀里,他突然腾空而起,朝遥远的白雪山方向而去! 游行一愣,忽然明白些什么,他看到了天使的翅膀转瞬即逝,又消散而去。 风一般飘舞的雪路过他的眼前。 容倾沉声道:“我每回去地狱城,都是从这样的路过来的。” 身下是万里冰原,冰面咔嚓咔嚓地裂响。 容倾重重掰住游行下巴,恶狠狠地质问,“所以,你到底为什么不找我?” 游行被容倾压迫在悬崖边,身下就是万丈深渊。 就差几步。 游行瞥了眼身下,逼急了,又被容倾抱紧。容倾跟他额头抵额头,他在游行耳畔叹息,“算了,原谅你。” 游行勾住容倾的脖子,害怕地在容倾怀中躲。下一刻,容倾头一瞥,惊雨刀险些在容倾颈侧拉出两道口子,游行慌忙收手,才想起来某件事,“这凌逐臣不把人当人,我都要被控制住心智了,加上理智丝线……我只是怕杀错人而已……” 容倾捞紧人,呢喃说:“我会在你身边。” 游行看他,反问,又撇开脸,“哼,某个人当初还恨不得杀了我呢……” “这会儿又对我爱得要死要活……”游行嘟囔,又堪堪忍受容倾的动作,对方重捏了他的腰一下,眼神中又有熟悉的痴迷。游行嘴被咬了,他召来惊雨刀,拎着容倾去到了审判庭。回去的途中,游行认真思考谢折销说自己很弱的问题,他好笑问,“我很弱?” “我很弱?!” 游行被彻底挑起了怒火。 连问了三句容倾:“我很弱?” “我真的很弱?” 游行真不喜欢去计较这个话题。 可问题是,他弱???? 教廷的大多数人都认为游行其实也不过如此。 他死了! 他只是一个死了的觉醒天赋者! 鬼王又如何,他还是死了。 教廷的人大多数都居安不思危,却忘记了本来这一片安居乐业的地是有人守护。 当守护者不屑于守护,又或者守护者怀有私心…… 游行进到审判庭,就听到游溯无奈道:“实在是巨婴没有办法杀掉,已经死了这么多人……” 容瑾毫无在意,“死了人关我什么事,你跟我说这些做什么,我不在意,一点都不在意,非常不在意。” “滚,别再跟我说这些话题,我烦得紧。” 容倾“痛心疾首”,做出一副有些难过的表情,“巨婴的确是很难处理的一桩事,叔叔,审判院人手动力不足,第七医院的院长还豢养巨婴,建造冷冻实验室来危害湛海,叔叔,我是没法杀掉污染物的,这么些年,都是游行一直在帮我……” 容瑾面无表情,“你继续说,我谨慎思考。” 容倾张开的一双手抓紧桌面,“我也没有什么办法,要是我能够解决这个问题的话,那我也会继续担任这个大审判长的,虽然前身我在神界处理过恶魔,但是根本无法处理变异的人间污染者,这一些人,是灭不尽的……” 容瑾看向游溯,“你凭什么认为阿行阿倾都没办法解决的事你能够解决?” 游溯一愣,“这个……我……” “没有金刚钻,别揽瓷器活。”容瑾笑了,“我是傻,又不是真的傻逼,你还想暗搓搓地纵容舒心雨跟迟匣干什么事呢?”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跟于思彤还有舒寒云联合起来在医院干了什么。” 游溯再度呆住,天降一口大锅。 “不是我啊!是陈晔开!我怎么可能跟于思彤有什么关系,我都……”游溯皱眉,容瑾又漫不经心道:“你什么?!男人好色,不都是本性?我也好色,你不好色?!” 容瑾不知道游溯那个不行的事实。 “署长稍微逞一下威风,别把自己真的当根葱了……”容瑾以严厉的眼神警告游溯,“有些东西,孰轻孰重,孰是孰非,你若真有杀掉巨婴的本事,再来跟我说话。” 游溯脸色一白。 容瑾发言:“你退下。” “所以,你们两个是说,你们都杀不掉巨婴了?”容瑾长长叹了口气,就在这时,露莎不知道从哪个地方闯了进来,她扛起枪,砰砰地朝容瑾开枪! 游行容倾还未来得及动手。 容淮南已经上前,拎走了容瑾。 容瑾眉宇松动,笑说:“哥哥还是疼我的,是不是?” 露莎很快被制住。 容淮南不知道露莎是怎么混进审判庭这么重要的地方,可看警卫没有,守卫的人也没有,他抓紧了容瑾的手腕,容瑾笑说:“烽火戏诸侯,哥哥,她是我喊来的。” 比起露莎是容瑾喊来了…… 容淮南更关心,是谁给这个疯婆娘指的路。 容淮南对游溯厉声呵斥,“来人,给我把署长抓起来!” 游溯呆住,指着容淮南鼻子骂:“你放肆!” 凌逐臣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他吃了游姝,但是他反而倒打一耙,以游姝朋友的身份举报游溯说他朋友不见了。 如今湛海风声鹤唳,如此种种,事事桩桩,搞得人心惶惶的。 容淮南不得不僭越,再度出手,“绑起来,压入监牢!” 凌逐臣跟游行容倾这两个人目光对上。 游行觉得,容倾不愧是容倾? 他觉得容倾一定了解,凌逐臣会背叛游姝,更加会,背叛季循路。 游行对容淮南道:“叔叔,审判庭最近是缺钱吗?” 容淮南皱眉,“麻烦你了,阿行。” 游行展颜一笑。 可能巨婴还会出现,不止一个。 但在这个平平无奇的夜晚。 寂寥的夜空中,血色的双眸在暗夜中淬火。 巨婴刷然倒下。 游行似乎更喜欢在黑夜中杀掉这些看得见的怪物。 但总有人,永远活在黑夜里。 却不会是他了。 游行在等,属于他的春天到来。 第 96 章 但觉醒天赋计划的罪孽也就在于此。 巨婴被游行砍掉了头颅。 它的四肢伸长,似乎还加倍了。 一条又一条的手直直地朝游行伸了过去,带来魑魅的气息。 游行本来只是想给巨婴一个教训,没想到巨婴的再生能力实在强悍。 他手握刀,耳边是风声鹤唳。 游行瞅准巨婴的后脑勺,破空一斩! 巨婴头颅倒地。 地面无数条裂缝延展开去,一瞬的【时间凝结】。 游行不费吹灰之力,惊雨刀甩动的片刻,巨婴化为灰烬。 虽斩巨婴,但身体病弱的游行额头明显出了薄汗。 远处风声的响动中,迟言允的声音淡漠而空远,“你答应过我,不对我父亲动手。” 游行手捂住自己的心脏喘气。 恶魔巨大的威压感侵蚀过来,游行脸色白了。 游行觉得迟言允很无理取闹,撑着刀喘气,“你最好是能拿出证据,证明是我亲自对你父亲动手。” 可问题就是没有。 游行想的是,如若迟言允对他亲自动手,那么,顺理成章。 迟言允空中扬起一道凌厉的鞭子声响,游行扯开嘴笑,“你果然就是虚伪。” “明明就很恨我,”游行徒手抓住迟言允的长鞭,掌心是淋漓的鲜血,又说:“你知道我最怕疼了……” 迟言允冷笑,“要你死,是我心软。” “你没死透,我只觉得自己心软。”迟言允冷冷笑起,“我只不过是烧死你,听我父亲的吩咐烧死你,你又何必这么假惺惺,要对我心慈手软,对迟家的人心慈手软。” “你的傲慢是你最终死亡的结果。” 游行面带薄怒,“迟家于我父亲有恩,我理应报答,事已至此,我无话可说。” “父亲曾经留下规训,永远不对迟家人出手……”游行喘着粗气,拽着长鞭,迅速甩开,口中像是含着一口沙:“事已至此!” 惊雨刀啸乱。 游行与迟言允下一步斗争的瞬间。 刹雪刀亮出雪亮的刀锋,垂直削断了迟言允的长鞭,迟言允悍然睁大眼睛,不消片刻,容倾刹雪刀劈过他的脸,砍出数道痕迹,容倾厉声道:“滚!” “念在你是游行朋友最后一次的份上……”容倾飞快捞住游行,他嗤笑迟言允,“我只恨,阿行认识你,看来盛今诺死得还是不够惨……” 迟言允咬紧牙关,“你对他做了什么?” 容倾抹干净游行唇边的血,垂眸道:“我当然没做什么,你该做的,游行不都是告诉你了吗?” “让你带盛今诺走,怎么到今天你家破人亡,还来问我为什么,做了什么。” “事事万物,皆有因果,”容倾起身,抱起了人,头也不回道:“你又不是,没有挽回的机会,可你……” 容倾留下发呆的迟言允走了。 他发觉,真的是不能够让游行单独出去。 才答应他给他一些自由,才多久……就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 游行对迟言允说的话,容倾到底是听到了。 “你怎么这么傻?”容倾怪游行,“你这么听话,做什么?” 游行又做噩梦,陷入了黑甜的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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