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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云开口说道：“楚云心仪水帝，晓境神尊也知晓。此前，神尊曾借典籍之事，欲帮我牵线，楚云心里很是感激。” 她向卫孞举杯，以示谢礼。 卫孞赶紧举杯说道：“给仙尊徒增烦恼，卫孞惭愧不已。” 楚云一杯饮尽，说出自己的心结：“水帝虽不曾眷顾楚云，一直以来，对其他神姬也未曾青睐半分。此次突然传出他与珺璃殿下的婚讯，楚云很是想不明白。” 她眉心轻蹙，不解地说着：“若论对水帝情意，楚云绝不比殿下少上半分，实在不知自己输在哪里。难道只是因我出身人界，而非神族骄儿？” 卫孞说道：“仙尊想多了，在帝尊眼中，天界众生平等，他绝不会有此种想法。” “是呀，我也是这样认为，水帝并无神仙偏见，也不曾厚此薄彼。如此说来，必是珺璃殿下比我更加优秀，无怪其他了。” “楚云仙尊之优秀，天界少有，并不在珺璃之下，万万不可妄自菲薄。” 楚云抬头问道：“以神尊所见，水帝为何会选择珺璃？” 卫孞说道：“帝尊无心姻缘，是火神帝尊亲自上门，代女提亲，帝尊这才应允。” 楚云一怔:“姻缘大事，水帝怎会如此轻易应诺？” 卫孞低头看着杯中仙酿，摇头说道：“他对姻缘虽不热心，但也不想拂了大家的好意……。” 楚云听了面露懊悔，她失落地说道：“原来如此。若是我早些向帝尊表露心意，或许，亦能得到帝尊应允的机会。是楚云优柔寡断，顾此失彼了。” 卫孞安慰她道：“姻缘之事要看缘分，仙尊必定是另有良缘。” 楚云美目中泛起泪光：“我虽知自己与水帝没有缘分，得知了他的婚讯，也想把他忘记。我今日才明白，情伤之噬，竟是这般失心失魂，难以自持。” 卫孞见她难过，不知该如何安慰，只能默默地陪她饮着仙酿。 楚云见卫孞的脸上，也流露出跟自己一样落寞的神情，她满是歉意地说道：“让神尊烦忧实在抱歉，只是，这番难以启齿的苦闷之言，也只有晓境神尊还可倾诉。” 楚云的倾诉，卫孞感同身受，自己一样对帝尊无法忘怀，越是情深，越是伤心。明明难过到不能自已，又必须尽力掩饰失落难安的心情。 他这才意识到，以后，将会有无数个噬心孤夜，等待自己慢慢品味。 师尊深爱先花神，却能一生守护在挚爱与挚友的左右。卫孞却没有信心，每日去面对帝尊夫妇的伉俪情深。 他在心里暗暗地做了一个决定。 睦宸见卫孞不知疲惫，没日没夜地为大婚庆典操劳，心想，卫孞果然很喜欢这些热闹的事情，自己怎样都无所谓，只要他开心，随他安排就是。 他不去过问婚庆的事，可卫孞却频频前来询问：“帝尊，迎亲时，你想用什么样的飞辇？” “你定就好。” “帝尊，你喜欢哪个款式的婚服？” “都行，你定。” “帝尊想选哪个颜色的罗帐？” “你喜欢的颜色就好。” 婚庆的每个细节都被卫孞安排的妥妥当当，睦宸只需按卫孞的要求行事即可。 这日，卫孞说要凝合三生石，睦宸便跟着他来到姻缘司。 姻缘司里明珠闪烁，灯火辉煌。卫孞请睦宸进入月下殿，登上长廊中间的三生台。 他抬起手，从“随缘”那一边的一个宝格里，召出睦宸的三生石，连同金笔一起递上，说道：“请帝尊写下自己的名字。” 睦宸接过金笔，在三生石上写下“姬睦宸”三个字后，交给了卫孞。 卫孞小心地捧过玉石放进一个圆盘法器里，法器上面撰着“缘定三生”几个小字，里面已经有了一块玉石，上面写着珺璃的名字， 他们一起看着那两块石头，在法器之中开始交汇融合，最后慢慢地变成一个。一阵璀璨的金光玉辉闪过，三生石凝合完毕。 卫孞拿起那一块散发着金玉之光的石头，捧在手里，看着上面的两个名字，许久没放手。 睦宸见他看得入迷，心想三生石也不过是一块玉石，有什么好看的。 他轻笑着斜眼瞟过卫孞，却不禁一怔。 第65章 送什么贺礼 金玉光辉从三生石里晕染而出，映在卫孞的眼睛里，泄露了他内心的虔诚和向往。 此刻的卫孞极美，美到惊心动魄，美到睦宸怀疑自己的眼睛。 他何时生出了这么好看的样子，为什么以前没发现。 睦宸不太留意神仙的长相，一时竟然想不出，是否见比卫孞更美的脸庞。 睦宸正看得出神，这时，卫孞长睫轻启，抬眼撞上了帝尊的眼睛。 那目光深沉似海，眼眸中暗涌的旋涡，无声无息却又势不可挡地向这边席卷过来，自己完全无力抵挡，瞬间便已沉沦圮溺。 卫孞深深的吸气缓解窒息，尽力稳住心神，在泄露出情绪之前，慌忙地移开了眼睛。 看见他目光躲闪，睦宸回神问道：“接下来，还要做什么？” 卫孞赶紧说道：“把三生石摆放好，就可以了。” 他将手里的玉石推出去，玉石缓缓腾空，飞向了“缔姻”那边的一个宝格里落定。 见大婚的筹备进行的有条不紊，珺璃很感激卫孞。 他来询问自己，关于寝殿的布置有什么想法，珺璃见他面色有些疲惫，即便如此，他也没像玿瑾那样抱怨侍从们办事不力。 珺璃想要帮他分担一些，便揽下布置寝殿的事。 大婚的准备事宜接近尾声，卫孞请睦宸去庆典司试穿婚服。 等他们来到庆典司，见珺璃已经穿好了喜服，鬓珠作衬，肤如凝脂，温婉美丽，不可方物。 卫孞不敢再耽搁，他赶紧带着帝尊进入华服殿更衣。 庆典司的侍从们，慢条斯理地为帝尊打理着锦衣华服。卫孞怕珺璃在外面等久了，亲自上前去帮帝尊更衣。 睦宸见他做事专注投入，心想以后水界的庆典都交给他打理好了。只是，这孩子事事追求完美，太过辛苦。 从里到外，精美的锦衣穿好，华贵的配饰戴齐，卫孞上下打量着帝尊，觉得没有什么不妥之处了。 他把最后一件配饰挂上帝尊腰间的玉带，俯身下去把他脚边的衣角摆正，又起身为他理好衣领。 他忙上忙下，一缕乱发垂下来，挡在额前。 睦宸见了，随手为他梳理到耳后。 这个瞬间的动作太过暧昧，卫孞的耳朵一下子便红了起来，红晕席卷了脸庞，很快蔓延至脖颈。 睦宸见了笑道：“不急，累了就休息一下好了。” 卫孞慌忙低头：“不，不用了。已经好了，请帝尊到宝镜前看看，还有哪里不妥？” 睦宸走到镜前，左右看了，觉得没有不妥，说道：“你用心挑的，必是好的。” 卫孞望向镜子，身着喜服的帝尊，更显俊美绝伦。 高颀的体态、精雕的轮廓，与生俱来睥睨世间的气魄，从头到脚，没有一处不完美。 睦宸走出华服殿，在外面等候了多时的珺璃，向他缓缓走来。 只见她赤火凤珠冠，垂下金玉苏，随步轻移处，暗芳满庭浮。此时的珺璃与往日相比，更多出一番摇曳的风情来。 再看睦宸，他仅仅是给出了一点和颜悦色，而那轻轻挑起的嘴角，流露出的几分温柔，就已经足够融化掉一切。 睦宸和珺璃站在一起，便是高贵清华与端庄馥丽的佳偶组合，卫孞心中油然感叹，这才是天作之合的神仙眷侣。 历时几个月的大婚筹备日程，终于走到了最后。 卫孞巡查了所有环节，确认过即便自己不在，婚礼也会顺利进行。他放侍从们早些回去休息，养足精神，准备迎接明日大婚典礼。 一段疲惫的日子终于结束，卫孞本想早点回到晓境轩，路过水神殿时，却又不由自主地走了进去。 水神殿里，张灯结彩，一切都布置妥当。他走进寝殿，想最后看一眼帝尊的洞房。 寝殿里，到处布满了奇花异草，姹紫嫣红，春色满堂，比过了繁花宫里的殿堂，那些，都是珺璃精心挑选出来的。 用来装饰水神寝殿的那些小凝珠，都不见了。他环顾着眼前的流光溢彩，这样的寝殿，让卫孞觉得很是陌生。 从水神殿回到晓境轩，卫孞独自在花园里发呆。 他忽地想到，自己还没给帝尊准备新婚贺礼，送什么给帝尊好呢……。 神檀木几旁边，一簇红梅，在微风中点头摇摆，花开似火，娇艳欲滴。 从前在不咸山上，温水灵泉边，也有一朵寒梅，花色也似这般的热烈。那寒梅，在一片苍茫酷冽中，傲立寒枝，如烈火一般……。 卫孞心中有了主意。 忏歆斋里，睦宸望向窗外。 试过婚服后便没有再见过卫孞，他做事一向缜密周严，明日就是大婚了，却没有来跟自己做最后的交待。 难道是连日的操劳，让他吃不消了？睦宸有些不放心，起身去了晓境轩。 走进安和园，他看见卫孞正一只手托着下巴，对着一簇红梅发呆。 他走过去，没有看出那花有什么问题，开口问道：“你在看什么呢？” 卫孞转头，看见帝尊站在自己身边，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过来的。他抬手指着最热烈的那一朵说道：“此花，像极了不咸山灵泉边上的寒梅。” 睦宸点了点头：“若是配上冰雪更好看。” 他又说道：“这几日，你辛苦了。其实，你大可不必如此劳累自己。” “若不如此，心中总觉得不踏实。” “那如今，你可踏实了？” 卫孞不知该如何回答，自己也说不清，心里是踏实了，还是空了……。 他无法描述自己的心情，转而说道：“我欲赠送帝尊一样大婚贺礼。” 睦宸听了很有兴趣的问道：“你要送我什么？” 卫孞笑道：“暂时保密。贺礼须待大婚之日送出方显诚意，子夜时分，便能看见了。” “呵呵，这么神秘……。” 卫孞觉得自己无法与帝尊对视，那双眼睛里的宠溺，会让自己失去离开的勇气。他点了点头，转眼又看向那簇红梅。 睦宸见他有些心不在焉，说道：“你操劳了这些日子，今日就早些歇息吧。” 他转身要走，卫孞在后面唤道：“帝尊！” 睦宸回头问道：“还有事？” 卫孞面上堆笑，笑的灿烂无比：“帝尊，定要美满才行！” 睦宸走了没多久，卫孞身着一件带帽披风，也出了门。 小白见主子的装扮举止与平时有些不同，好奇地跟了出去。 第66章 紫夜绛雪 卫孞独自来到太极法阵。夜色如同紫玉墨晶一般，笼罩在空旷的法阵之上，四周寂静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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