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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赌这么大?”柳序逸闻言,试探着向前一小步,见岑羡云没有任何反应,方才放下心来,两三步跑回桌边重新坐下,“你这柄剑可是玄天秘境重带出来的绝世神剑,就这么送给我了?” 岑羡云轻嗤:“送给你?” “可不就是么?”柳序逸装模做样地理了理衣襟,又掸了掸衣角上不存在的灰尘,“你难道不知道,我向来是逢赌必赢的么?” “你真想好了?” 岑羡云瞥了柳序逸一眼,拿起桌上的长剑,然而长剑还没彻底离开桌面,便被柳序逸抬手摁住:“别别别,我不问了,赌,赌赌!” “免得你说我仗着本事欺负人,我让你先选。”长剑重新放回桌面,柳序逸重重的松了口气,笑意盈盈地开口,“你放心好了,我呢,很大方的,无论输赢,那瓶九品丹药,我都送给你!” “好啊。” 出乎意料的,岑羡云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应下了柳序逸自己让出来的“便宜”。 笑意僵在脸上,柳序逸尴尬地搓了搓手指,他刚刚不过是笃定凌蘅性子冷傲,不屑于占他便宜才这么说的,谁知道,他竟然真的同意了! 他倒不是心疼那瓶丹药,九品丹药的确珍贵,但是那瓶蕴气丹的效用不过是帮助元婴之下的修士巩固修为,正谓是鸡肋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他担心的是岑羡云会选中他想要下注的人,要是这样的话…… 岑羡云干脆利落地下了注:“我压谢陵游会赢。” “!”柳序逸瞪大眼睛,他都已经开始思考是反悔,还是认命送出那瓶九品丹药,却不料岑羡云下注的对象竟然与他猜想的截然相反。 他不敢相信,连忙上前几步,仔细观察片刻,不确定地问:“你认真的?” 岑羡云习惯性地捞起桌面上的茶杯,拿起后才想起里头的茶水已经饮尽,至于茶壶…… 他放下茶盏:“对,要赌吗?” 这场试炼也是龙傲天的打脸时刻,所有人都认为谢陵游必输无疑,他不曾学过任何功法,修为也比薛昌落后两个小段,又如何能赢了? 为了让这段剧情拥有足够的戏剧性,就连拥有异瞳的柳序逸也看不透真正的结局。 柳序逸看了半响,无论从气运,还是眼前的状况来看,谢陵游都不像是能够取胜的模样。他心中仍略有不安 ,但目光触及桌上的灵剑后,那点犹豫瞬间灰飞烟灭:“好,赌,我赌薛昌会赢。” 话音刚落,下方爆发出一声巨大的响声,惊呼阵阵,不必亲眼去看,也能猜测到这场比试的可怖。 关乎他赌神的声誉,柳序逸自然坐不住,他扒着栏杆,像个毛头小子跟着下面的人一起发出一惊一乍的呼声。 “凌蘅,你这弟子,的确是块璞玉啊!”即便认定谢陵游会败落在薛昌手中,柳序逸也丝毫不掩饰他对与谢陵游的欣赏,“你不来看看吗?” 桌上的茶水、点心都被糟蹋了个干净,坐在桌边似乎也没什么兴趣,再加上柳序逸恰好挡住了视线,岑羡云干脆起身,走到柳序逸的身边向下看去。 两个金丹之间的比试虽然算不上惊天动地,但也委实足够精彩。薛昌乃是火系灵根,一招一式都裹挟上了强劲的火舌。 谢陵游动作敏捷,提剑破开迎面而来的红球,手腕一转,灵剑在空气中划出一道绚丽的弧光,挡住了趁机袭来的长剑。 被利刃破开的火星四处散开,落在崎岖的擂台上却并未熄灭。数十招下来,擂台四处不免布满了星星点点的烈火,令破破烂烂的地面几乎没有一处能够落脚的地方。 又是一剑挥出,两剑相交,覆于长剑的火舌几乎要舔上谢陵游的发梢,大滴大滴的汗水从额头滚落,滑下眼皮时,浸润了眼睛,带来让人睁不开眼的酸涩感。 他不能输。 丹田中的灵力透支到了一种近乎于极限的地步,令他持剑的手也跟着酸软起来。谢陵游咬紧牙关,强行透支灵力,他在无意中咬破了自己的唇,血色在口腔中蔓延开,带来令人作呕的恶心感。 他不能输,不能让师尊丢脸。 进了汗水的眼睛酸涩,可谢陵游却坚持着,连眨下眼都不愿意,红丝慢慢爬上眼球,清俊的面容渐渐透露出一股令人胆寒的畏惧。 薛昌无法形容此刻的心情,在这场比试中,明明从开始到现在他都出于上风,但莫名的阴影却像是乌云始终笼罩在头顶,动摇着他的决心。 他后悔了。 选择谢陵游做对手似乎并不是最为明智的选择。 片刻的道心动摇在比试中便是天大的破绽,敏锐的灵猫自然捕捉到了薛昌刹那的走神,他从干枯的经脉中压榨出灵力,汇聚在灵剑上,又是一剑—— 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剑气破风直直劈向对方。薛昌瞳孔微缩,经过这番打斗下来,他自然是半点不敢小觑谢陵游,急急退开。 他落在一片烈火之上,他为了能够进入内门,连脸皮都不要了,无论如何都是要如愿的! 这般想着,他再不藏拙,单手持剑负于身后,一只手飞快的掐诀,只听他轻叱一声“疾”,四周的火焰像是活物般立刻动了起来,蠕动着汇聚成一片汪洋火海。 巧合的是,云台刮起一阵狂风,骤然的大风助长了火势,薛昌凝重的神情终于有了片刻的缓和,他单手掐诀,使得翻涌不息的火焰在眨眼间凝聚出一条一天蔽日的火龙。 薛昌呼吸急促,谢陵游的灵力已经耗尽,他又何尝好到那里去?不过都是强撑罢了。 老天终究是还是眷顾他的,这场比试,是他赢了! “你要输了。”柳序逸一眼看出谢陵游已经是强弩之末,他的灵力已经完全耗尽,体力只怕也没剩下多少,现在还能站在台上,没有倒下已经算是意志力超群了。 “不去阻止吗?”一想到自己觊觎多你按的灵剑就要落入手中,柳序逸的心情便格外的好,他抬手摸了摸下巴,好心劝道,“这般坚持,既无意义,还会弄伤自己,属实是没有必要。” “比试尚未结束,你就如此断定……他会输吗?” 围观的众人不由得屏住呼吸,就连路长老都不知何时已经来到台下,显然,倘若谢陵游在这场比试中出现任何的生命危险,他都会在第一时间出手阻止。 高温炙烤之下,连呼吸都成了一种负担。在这样危险的时刻,谢陵游却没有半分的慌张,他回头朝高台上开去,隐隐绰绰间,似乎能瞧见站立在栏杆处的仙尊。 如果…… 他赢了这场比试,是不是就能回到师尊的身边了? 偏执的小猫认定是因为自己的无用让师尊失望,才会被赶出去,此刻有了能够证明自己的机会,无论如何,他都不愿意就此败落。 略有些涣散的瞳孔重新凝聚,他握紧手中的震颤不休的长剑,竭力地运转着丹田,以一种绝对疯狂的姿态吐纳着天地灵气。 修为还不够的弟子们或许看不清,但在场的长老们却是看的一清二楚,空气中的灵力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向着谢陵游奔涌而去,仿佛汪洋大海中的漩涡,海上海下,无论什么也逃脱不了被水流卷走的命运。 “喂喂喂——你那弟子疯了不成?”柳序逸见到这副场景,连忙拍身边的人,只是他的手落了空,直直的落在栏杆上,距离的疼痛让他面目扭曲,他忍着疼,连声警告,“你还不去阻止他——” 修士修行,吸纳天地灵气,都要经过经脉流转,丹田吐纳,方能够化为己用。而眼下,谢陵游却不要命的一个劲儿的吸收天地灵气,而不对此做任何炼化,这样下去,他迟早会被狂暴的灵力活活撑死。 岑羡云:“……” 他一言不发,眼神淡漠地望着下方,藏在袖袍中的手却不自觉的捏紧,他抽空看了眼死亡概率,低于百分之十的死亡概率证明了谢陵游不会出事,可即便如此…… 藏在袖中的手也没有松开半分。 谢陵游单手持剑,蓬勃的灵力催动之下,上品灵剑绽放出璀璨夺目的光辉,他的速度极快,银光闪烁,周身半尺之内,无半点火舌得以近身。 他一步一步,朝着薛昌逼近,霜寒气息自他掌心开始弥漫,爬上剑刃,令挥出的剑气也带上了凌冽的寒意。 口中的血腥味越加严重,谢陵游眉头紧皱,剧烈的疼痛拉扯着五脏内服,叫他生出痛不欲生地窒息感。 寒霜不仅熄灭了火焰,也阻挡住了他的步伐,凝固的霜冻结了他的双腿,让他每一步都走的无比困难。 薛昌的脸色逐渐难看起来,他竭力想要唤出更多的火焰,但枯竭的灵力让他的法诀都成了空,只能无力地望着擂台上的火焰不断熄灭。 风,停了。 刀刃破开空气,带起尖利的锐鸣,谢陵游屏住呼吸,持剑如闪电般迅疾冲下薛昌。 薛昌瞪大眼睛,脑袋一片空白,刹那间他想起了许多,这现年的苦修终究不是一场空,身体无需大脑的操控,持着剑迎了上去—— 剑还在手中,他没有输!
第68章 愤怒 “轰——” 如同闷雷般的声响在台上炸开,在场的所有人目不转睛地盯着台上的画面,一时之间鸦雀无声。 就连看台上的柳序逸也忍不住屏住了呼吸——气运,乱了。 他已经无法看清胜负了。 红龙被灵剑硬生生的破开,碎成吴叔星星点点的小火花,纷纷扬扬地洒落,仿佛在刹那间落下异常红色的雨。 薛昌麻木地盯着手中失去光泽的灵剑,摇晃着后退,脚后跟踩到一颗石子,将他绊倒在地。 他的模样狼狈,但在场的却无一人发出嘲笑声,扪心自问,就算是他们上场与谢陵游比试,下场又能好到哪里去呢? 薛昌狼狈,谢陵游自然更加狼狈,他单手拄着剑,艰难的站着,但明眼人都能看出他不过市凭借着一口气硬撑罢了。 相比与谢陵游的油尽灯枯,薛昌至少还能够行动,胜负,已分。 柳序逸望着擂台上星星点点还在燃烧的火苗,虽然只存在了刹那,但在火龙与灵剑交接的片刻,霜寒的气息真实的存在过。 “你……不是不曾教导过他么?”身为昆仑的掌门,他并不算多靠谱,但关于“天命之人”的事情他确实事事上心的。 谢陵游可是在被凌蘅带走的第二日就被赶下了凌霄阁,这么点时间,可不够凌蘅将自己的毕生所学教导给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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