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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叫我南凰就好了。”南凰见他气质卓绝,傲然而立,比玄玑宗那些大老粗养眼多了,还有礼貌,难怪尊主这么喜欢呢。 “他与那位鬼王妹妹是怎么回事?”云渡温声问道。 “那妹妹十分爱慕我们尊主,手段非常之......哎,我也不知道怎么形容,等你亲眼见识到就知道了。幸好尊主与鬼王关系不好,鬼王也不想让尊主做他妹婿,就把他妹妹关起来了。” 云渡打量着危辛气急败坏的神情:“他好像很怕那位姑娘?” 南凰:“与其说是怕,不如说是敬......而远之,那位姑娘救过尊主一命。” “救过他?什么时候?” “具体细节我就不清楚了,我那会还只是个小门主呢。” 二人说话间,危辛已经暗中掏出书翻看一遍了。 书中记载,他与鬼王论道期间,拿突然出现在苍河一带的清观宗弟子做赌注工具。 许舜虽然吃尽了苦头,但修为上有重大突破,对危辛的恨意也更深了。 苍河一行,是逃不过的。 那他就亲自去改一改过程与细节吧。 “回去告诉殷长老,我会去参加鬼王的寿宴,让他准备一下吧。” “是。”南凰立马回去传达命令。 “我随你一同去苍河。”云渡道。 “我是参加寿宴,你去做什么?”危辛问。 “我去看看许舜。” “你方才不还说不会为他保驾护航吗?”危辛新奇道,“怎么转眼就要去找他了?” “我就看看,不帮忙,我是一个很有原则的人。”云渡义正词严道。 危辛看了他几眼:“我怎么就那么不信呢?” “不信你可以监督我。” “怎么监督?” “时时刻刻盯着我,看我有没有言行不一。不放心的话,也可以把我捆在身边。” 第25章 危辛自行回到玄玑宗, 与殷长老商量鬼王寿宴的事。 “寿礼都备好了。”殷长老将一摞礼盒抬出来,“尊主,你看看这些可行?” 危辛打开一一检查:“不行, 太贵重了,他不配。” “那依尊主的意思, 是要送什么好呢?” 危辛琢磨片刻, 拍拍桌子:“我记得之前捡回来一根骨笛, 你去把它找出来吧。” “可那原材料不还是......你从人家身上拔出来的吗?就这么送给他,会不会不太好?”殷长老讪讪道。 “物归原主,还不好吗?”危辛问,“再者说,他一个破落户都有脸大张旗鼓办什么寿宴,我肯赏脸去就不错了, 还想指望从我这得到宝贝?” “鬼罗门虽说已今非昔比, 可尊主你眼下修为也大不如前, 还是尽量别惹怒了鬼王,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仇人好。”殷长老殷切叮嘱道。 危辛不想再听他啰嗦,摆摆手:“行了, 我知道了。” “那这请帖,不如就尊主你来亲自回吧?记得言辞要温柔恳切些, 切莫再出言挑衅了。” 危辛接过他递来的纸笔, 洋洋洒洒地在上面写了一篇五百字的歌功颂德文。 殷长老看完后大为敬佩:“尊主, 你真是越来越有一宗之主的气势了,竟然能写的如此妙, 是如何做到的?” “......” 你上清观宗,听那几个老头说一说清观宗的历史与功绩,包教包会。 殷长老将回帖送出去, 欣慰道:“鬼王看到这封回帖,一定会高兴的。” 殊不知千里之外的鬼罗门,已经处在了风声鹤唳的状态中。 “有诈,绝对有诈!”鬼王仔细扒着回帖里的每一个字,说的全是好话,可这些好话跟他沾了什么边? “我要是信了他的鬼话,我就是呆瓜!” * 寿宴前一天,危辛才动身。 这次只带了西雀,将东鹰留在宗里,继续替他打探各方消息。 下山时,看见前面一道青绿身影。 他叮嘱西雀:“关于此人的事,回来后休要多言。” “属下明白。”西雀意味深长地看了前方的人,就垂下了脑袋。 二人走上前,云渡微微一笑:“这位俊才是?” 西雀面色一红,不敢言语。 危辛皱眉:“你干嘛?还想撩拨他不成?” “冤枉,我只是瞧他身形挺拔,五官端正,一双弯刀眉神采奕奕,想不到你们玄玑宗的人竟也是如此的出色。”云渡笑道。 西雀脸更红了。 危辛止不住地打量着他,以前怎么没发现这小子这么害羞,试探道:“何止,他这般容貌,就是叫潘安见了也汗颜,瞧瞧这大眼睛、这高鼻梁、这......” 西雀脸已经红得能滴血了。 危辛和云渡对视半晌,同时笑了起来。 “尊主,等等我!”不远处传来南凰的声音。 危辛回过头:“你来做什么?” “殷长老怕你应付不了鬼王妹妹,就把我派我来了,都是女人,到时候也好应付。”南凰说道。 危辛左右为难—— 许舜就在苍河,如果带上南凰,说不准两人一碰面,又会出现书中的结局。 可鬼王妹妹......南凰这性格还挺适合应对她的。 就在他纠结之际,云渡说道:“那便一起吧。” 危辛小声问他:“为什么?” “热闹点,三个怪冷清的。四个人,正好闲暇时可以推一推牌九。”云渡有理有据道。 “......” 危辛看了眼眼巴巴的南凰:“那就一起去吧。” “多谢尊主!”南凰高高兴兴地加入进来,对云渡的好感度和崇拜感又多了一些。 同时又不禁为自己的聪明才智感到庆幸——她可是第一时间发现了这个能让尊主都点头的大腿啊! 西雀在原地施阵,一眨眼,便来到苍河府。 相较于清观宗山下的云来镇,这苍河府地界甚广,却寥落荒芜,满目凄凉。 宽阔的街道两旁几乎都是冥店,人迹罕至,路上散落着纸钱,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烂凄凉的气息。 “尊主,我们是直接去鬼罗门,还是先找地方住下?”南凰问道。 “自然是先住一晚再说。” 否则也不会提前一天来这里了。 这里只有一家客栈,还只剩下一个空房了。 “这么大一家客栈,路上都没什么人,居然只有一间房 了?!”南凰质问道。 “是啊,平时肯定住不满的,可是鬼王明日寿辰,来了不少人贺喜呢。你们住就住,不住就慢走。”掌柜说道。 南凰扭头看向尊主,请示道:“尊主,用不用我去宰几个人,腾出空房来?” “算了,我们是来贺喜的,又不是给来这些冥店送生意的。”危辛说。 南凰点点头,道:“一间也够用了,我和西雀在外面守着。” “那他呢?”危辛指向云渡。 “他不是跟尊主一起住吗?” “?” 你这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我看成。”云渡一脸深沉地点点头。 “......我看不成。”危辛说道,“我要一个人住。” “可你有银子吗?” “银子?” 云渡掏出钱袋,递给掌柜:“那间房我要了。” “好咧,客官请跟我来。”掌柜立马笑脸相迎,忙不迭在前面带路。 云渡冲危辛微微一笑,上楼去了。 危辛恨得牙痒痒,转头看向两个属下:“你们都没带银子吗?!” “这......平时需要银子的时候不多,真到用的话我们一贯是直接抢的,没有自己掏银子的习惯啊。”南凰说道。 “谁教你们都用抢的?是殷长老吗?!” “好像是千百年来的传统?” “去他的传统,以后都给我老实点办事!”危辛有些后悔没带东鹰出来了。 东鹰常年在外打探消息,知道揣银子以备不时之需,上次带他出门,就从来没出现过这种困扰。 “是!我这就弄银子去!” “是弄正经银子,别使歪门邪道。”危辛叮嘱道。 “遵命!”南凰提溜着剑就出去了。 危辛又看向西雀,西雀与他对视良久,终于明白过来:“属下也去了!” 将手下都打发走后,危辛才恬不知耻地去找云渡了。 “我在玄玑宗供你吃喝那么久了,这房间就让我住一晚。” “没问题。”云渡大方道,“你要用床还是房梁?” “房梁?” “不喜欢?那叫小二加张榻也行。” “呸!我堂堂一魔尊,岂能睡房梁与榻?我要用床!” “没问题,共用一床也没什么不可以。” “共用?” “对,你要用床,我也要用床,那岂不是只能共用了?我们都是好朋友,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可大了去了!你不是断袖吗?!” “我是断袖不假,可我又不是睡一个男人就要为他断一次袖。”云渡笑着走到他身边,低声问道,“还是你觉得,你魅力如此之大,能让我情不自禁到对你行不轨之事?” “......”可恶,竟然无法反驳。 危辛不禁开始自我反省——是不是太自恋了点? 就算不是断袖,也不会见一个女人就爱一个吧,反正他不会。 思及此,他也就放下了心:“没这个心思最好。” 云渡沏了壶茶:“先谈正事吧,你与鬼王关系如何?” “一般,他想杀了我取而代之,可他没这个本事。”危辛说。 “现在可不好说了。” 危辛看了他一眼,这也是为何同意让云渡也一道来的缘故。 在书中他与鬼王论道,可不是在寿宴之际,而且是没有受伤的情况下,自然不会危及到自身。 而现在修为不比从前,如果鬼王使什么诡计,好歹还有个云渡能帮帮忙。 ......奇怪,在这种时候,他第一时间想到的居然是云渡。 他新奇地看了云渡几眼,忽然间又明白过来,自己是信任他的为人和实力。 信任。 这一感觉也很新鲜。 他连最亲近的殷长老和随从都会报以质疑的态度,却敢信任一个刚认识不久的人,是不是有点太过离奇了? 他思来想去,脑海里蓦地响起一句话——我们是朋友,我会无条件的信任你。 出自云渡之口。 原来随意的一句话,竟不知不觉记在了心里。 回想起当时的场景,危辛决定今天给他好脸色。 “喝茶。”云渡将茶送到他手边,“看看口感如何?” 危辛端起来,一饮而尽,然后吐出两片茶叶。 “不好喝。” “小二送来的云片糕,尝尝?”云渡又递过来糕点。 危辛接过来,一口吃完,然后舔了舔牙齿,提起茶壶就往嘴里灌:“怎么这么粘牙,还一股骨灰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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