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门外响起脚步声,危辛迷迷糊糊地醒过来,琢磨着与那小哑巴也认识几十年了,按照凡人的命数,差不多也该走尽了。 等这次养好伤后,便去探望一下,虽未见过面,却也的确算他一个朋友了 仔细一想,最近联系的次数都变少了,以前遇到烦闷的事都会找哑巴倾诉一下,可最近...... “醒了?”云渡走上前来。 “嗯。” “感觉如何?” 危辛轻微运了下力,不似上次那般冲撞:“好一些了。” 云渡在旁边坐下,握住他的手。 危辛听见一声不易察觉的叹息声,像是如释重负般吐出的一口气,想到这些时日他的照顾与治疗,道:“多谢。” 云渡没有说话。 危辛虽看不见,却能感受到对方视线灼热,忍不住说问:“我告诉你的那两个秘密,你真的能替我保密?” “嗯。” “我怎么有点不信呢?”精神状态一好,他就有些后悔把这些事都告诉对方了。 他们始终是不同阵营,倘若有一日清观宗真要伐他,云渡会不会将这些事告诉清观宗? 他内心纠结,殊不知已经表现到脸上了。 云渡看着他后悔不迭的神色,笑道:“那作为交换,我也告诉你两个秘密吧。” “如此甚好!” “第一个,你昏迷前,我给你喂的不是芝麻丸。” “废话,这我还能尝不出来?”及时看不见,危辛还是翻了个白眼。 “第二个......” “等等,刚刚那个也算秘密?!”危辛提高音量。 “你还听不听第二个?” “......”危辛眼睛一闭,知道在他这得不到什么有用的消息,有些自暴自弃地说,“行,你随便说吧,我也随便一听就是了。” 云渡轻声一笑,掌心贴上他的脸,低头道:“那我可说了。” 危辛点点头,下巴却被他捏住,往上轻轻一抬。 唇上一软。 危辛愣了愣,意识到是什么东西贴上来之后,猛然睁开眼,一双赤瞳用力眨了眨。 “你在......唔......”危辛刚一开口,口里便钻入一条湿热温润的舌头,侵占了他的领地。 他试图推开对方,奈何此时实力悬殊,根本推不动,憋着一口气无法动弹,浑身僵硬,只有舌头能动——推拒着对方的舌头,却更像是欲拒还迎地配合,越缠越深。 不会换气,脖子都憋红了。 云渡稍稍退出一点,危辛得以喘息的机会:“哈......” 听见自己的声音,危辛恼羞成怒地咬住他的嘴唇,直到尝到铁锈味才松开。 “来人,来人!”危辛直拍床。 门外四人争先恐后地挤进房门,都怕自己人遭暗算,连房门都挤塌了,谁知进屋时,看到的却是活色生香的场面——危辛半撑着身子,脸和脖子红成一片,胸口起伏不定地喘着气。 而云渡衣冠楚楚地坐在一旁,只有嘴唇上的绯色泄露了春光。 南凰:“......” 西雀:“......” 许舜:“......” 温景澄:“......” 四人呆站一排,瞠目结舌地看着他们。 “把他给我带出去!”危辛指着云渡说。 南凰上前一步,却见云渡倾身,含住了危辛的嘴唇。 危辛没料到他竟然还敢当着外人的面胡来,双手按住他肩膀,身体没了重心,向后倒去,两手下意识地环住他后颈保持重心,直到后背安稳靠上被褥。 四人:“......” 南凰就是再笨,也看明白是这是情/趣了,哪里还需要西雀使眼色,第一个逃出房间。 许舜更是不可思议,是被温景澄扛出来的。 西雀最后一个出来,立即复原房门,牢牢闩紧了门。 四人互相看了看,是敌是友的立场都有些不坚定了。于是各自分开,远离此地,不敢再轻易靠近。 危辛又喊了两声,发现再无人进来,气急败坏地捶了云渡一拳:“你竟敢......等我恢复了,定要将你宰了!” “玄玑宗的人狡猾,善于伪装,你身为宗主,尤为如此。”云渡摸着他眼角溢出来的水痕,莞尔,“你明明喜欢,却还要装作讨厌的样子,着实可爱。” “谁喜欢了!你个死断袖!等我将你剥皮抽——” “再骂我就又该亲你了,还堵住你的嗓子眼。” “......”危辛立即闭上嘴。 第32章 危辛再也没醒过来了。 准确来说, 是即使醒了,也在装死。 因为云渡的灵力对他的疗伤有用,所以每日都呆在他房中, 其他人偶尔进来商量点事,被危辛偷听了去。 “临风公子, 尊主情况如何了?”南凰前来打听。 “还须静养, 不过还得劳烦你去采集一些灵石回来。” “好。” 过了一会, 西雀又进来询问:“临风公子,迷魂阵已经设好,没人能发现这里。” “多谢,对了,你从三阴老人那里取的药,可以给我看看吗?” 西雀将药悉数交给了他:“这些药对尊主有用吗?” “暂时无法确定, 待我检查过后才能得知。” “那你慢慢检查, 有什么事就叫我。” 危辛听完全过程:“......” 不是, 你们到底是谁的手下? 对这个登徒子也太言听计从了吧! 回去定要好好罚你们!! 许舜和温景澄也分别进来找过云渡。 “师伯,第三重我已领悟,手掌已经痊愈, 我现在感觉浑身被一股柔和的力量包裹着,找不到真气聚集之处, 却又好像取之不尽, 用之不竭。” “不错, 能在绝境之下悟道得法,你的确是天资聪慧之人, 眼下有件事要交给你去办。” “什么事?” 云渡附耳低语几句,许舜点点头,便离开了。 没多久, 温景澄推开门,见危辛沉睡不醒,云渡安静地为他渡气,于是站在一旁,不敢出声打扰。 “何事?”云渡停了下来,扭头问道。 温景澄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拱起手:“恳请云渡公子收我为徒!” 云渡浅笑道:“怎么,不甘心只当我的杂役了?” 温景澄不卑不亢道:“若是天下太平,海晏河清,像往日一般做个寻常杂役,也并无不可。只是如今落难,我却无能为力,实非我所愿。若云渡公子肯收我为徒,我必当潜心修炼,继承师志,不负所望!” 云渡打量他片刻,缓缓问道:“若是拜入我门下,往后就不能再更改门庭,即便是云浸也不行。你真的想好了?” 温景澄面容微顿,这才明白为何云渡之前只让他当个杂役。 想必是早已看出他留在清观宗,是别有心思。嘴上说着仰慕云渡公子,其实不然,他只听云浸提起过有位师兄,再加上危辛的建议,他才会在选拔大会上说出宁愿当杂役的话来。 而此次苍河一行,几经波折,若不是危辛与云渡前后脚破局,恐怕他早已同其他人一般尸骨无存。 在绝对的危险面前,才觉自己多么无能。 他猛然回想起自己修炼的初心,儿女私情固然令人魂牵梦萦,可若是连自己都保护不了,又何谈其他。 “我想好了,日后必定听从安排,绝无他心!” 云渡看着他,有些恍惚,仿佛看见自己跪在地上的模样,口中念出的尽是师尊当日之语:“你心中已沾染红尘,势必会阻碍修行的脚步,一意孤行只会......” “我心已绝,绝不悔改!”温景澄朗声道。 良久,云渡无奈一笑:“也许以后,你会后悔今日的选择。” “那是以后的事了,我只盼眼前能有安身立命的本事,可以保护该保护之人。” 云渡目光悠远,缓缓收回视线:“我如今不是清观宗的云渡公子,而是与危辛有着不清不楚的关系的徐临风,你拜我为师,传出去就不怕天下人耻笑吗?” “无论你是云渡,还是徐临风,心中那份道义却不曾更改,这便是我所崇仰的师者。”温景澄道。 云渡嘴角微弯:“现下也无法举办拜师仪式,便免去那些繁文缛节,你嗑个头就行了。” “师尊在上,请收弟子一拜!”温景澄毕恭毕敬地磕了三个响头,冲他笑了笑。 一本手册浮现到他面前。 “这是师尊独创的心法第一重,先拿回去练一练,按你的吸收程度来练,不可强行运功,届时我来验收成果。”云渡道。 “多谢师尊!”温景澄收起手册。 云渡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温景澄点点头,轻声走到旁边看了危辛一眼,低声问道:“师尊,我有一事,想弄清楚......” “什么事?” “徐英俊......就是他吧?” 云渡侧目。 “我没别的意思,我就是觉得徐英俊虽然隐藏了修为,可他的脚步与气息轻盈得很,不似普通散修。在秘境中,又得他多次暗中提点,才顺利抵达秘林。我就是不相信徐英俊真的消失了,也想当面与他道声谢而已。” 云渡看着一动不动的危辛,道:“你猜得不错。” 温景澄松了口气:“我先出去了。” “嗯。” 房门合上后,云渡给危辛擦着脑门上的汗:“人家跟你道谢呢,也不起来说声不客气,真没礼貌。” “......” “睡得也够久了,我抱你出去晒晒太阳吧。” “......” 守在屋外的南凰和西雀见他把人抱出来,连忙问道:“可是出了什么事?” “无事,只是怕他躺着发霉了,带出来晒一晒太阳,驱寒补阳。” “哦......好的。” 两人退守在一旁,眼睁睁地看着他拎了张椅子坐下,就这么把尊主抱在怀里晒太阳,差点没把眼珠子瞪出来。 两人对视一眼,是一刻都不想在这里呆下去了,转眼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没人了,你可以醒过来了。” “......” 云渡拍着他的后背,低声问:“你不想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 他可太想知道了。 鬼罗门灭门,数十个有名有姓的人参加寿宴,却不知所踪,这等消息传出去,一定会掀起轩然大波。 一定有无数人在四处寻找他们的踪迹,包括玄玑宗与清观宗。 饶是西雀的阵再厉害,也无法瞒住殷长老的眼睛。 可这里却一片风平浪静,没有任何人前来打扰。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试试睁开眼看看?”云渡道,“我不亲你。” 闻言,危辛悄咪咪睁开一只眼,隐约能看见太阳的轮廓,其他仍是模糊一片。 忽然间,颊边一软。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80 首页 上一页 32 33 34 35 36 3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