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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说不亲的吗?!”危辛破口嚷道。 “没忍住,抱歉。”云渡笑吟吟地看着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可爱模样,低头又亲了一下。 怀里的人扭动起来。 “别乱动。”云渡紧紧搂着他,低下头,闻着他身上如太阳一般的气息,闭上眼,埋进他的颈肩,“别走......” 脖子痒得很,危辛仰长了脑袋。 良久,脖子都有些酸了,而云渡却好似睡着了。 “云渡?” “嗯。” “阎修在哪里?” “你一醒来,就关心别的男人,我是会吃醋的。” “......你有病啊!以前你可不这样,怎么突然脑子进水了?” “是吗?我明明表现得很明显啊,是你太笨了才对。”云渡道。 “......” 还倒打一耙! 统统记在账上,日后一并清算。 “放心吧,他的元神还在,只是还需要些时日才能重回肉身。” “你用来装他骨灰的东西,是什么?”危辛终于问出了这个问题。 “九天当灵瓶。” 危辛一怔。 九天当灵瓶,他听殷长老提起过,这是清观宗数的宝物,有还魂之效。 他还偷偷去清观宗的藏宝阁找过,在一堆瓶瓶罐罐中迷花了眼,结果带回去全是些古董花瓶,也就忘了这事。 他没想到,就这么朴素无华的瓶子,竟然就是传闻中的九天当灵瓶。 更没想到天宸会将此物,就这么交给了云渡。 按理来说,九天当灵瓶是交由每任宗主保管的,当时天宸道长在公开场合决定交给云渡,是否已经决定了让云渡继任宗主之位? 这也难怪云渡会被现任宗主以“与魔宗勾结”为由逐出师门了。 “这东西要如何使用?”危辛问。 “收集还魂之人的骨灰,将元神封入其中,再施以我派秘咒,可保灵魂永固,重回肉身。”云渡知无不言。 危辛心里掀起一阵不小的波澜。 “如果某一日,我死了,你也会替我回魂吗?” 云渡抬起头,颈窝一空,有些凉。 “你不要死。” 危辛手指微动。 想起书中描述的结局,云渡将他的骨灰带走了,是否想用这九天当灵瓶为自己续命? 他们素不相识,云渡为何要救他? 只可惜那时,他元神俱灭,就算带走骨灰,也是回天乏术了。 “虽然你作恶多端,喜怒无常、姑息养奸、居功自傲、始乱终弃——” “你别逮着个成语就骂我啊,我怎么就始乱终弃了?!”危辛实在听不下去了,活动的手指攥起来,拼命捶打在他身上。 只可惜体内真气全无,这些拳头落在他身上,与棉花无异,更不知此举添了些撒娇的意味。 “这东西如此好用,岂不是可以轻易复活他人,有这么好的事?”危辛深知天道万物有其自然规律,此等起死回生之宝物,不可能没有弊端,就如赤血珠一般,必然会有代价。 “它只能使用九次。” “......等等,那阎修岂不就用了一次机会?!” “是的。” “啊!”危辛惨叫一声,“怎么白白让他捡了这个便宜!早知是这宝物,还不如直接让他去死,也好过浪费这么好的机会!” 云渡笑了笑。 “我能看看那瓶子吗?”危辛在他身上摸索起来。 “不能,不在我这里,再也不会给你看的,让你知晓已是破例。”云渡道,“而且经手的主人只能用其修复一次灵魂,否则会遭灵魂吞噬,以命偿命。如今当灵瓶已经彻底失效无用了,你拿去也只能做个摆件。” 危辛眉头一跳,刚冒出来的小火苗,立马被浇个透心凉,恨铁不成钢地问道:“这么重要的、唯一的的机会,你居然拿去救阎修?!” “不是你要救他的吗?” “我没有啊,我是想与他同归于尽来着!” “可我不想你们同归于尽,就只能救他了。” 危辛哑然,片刻之后,又问道:“你是如何知晓地幽冥阵的破解之法的?” “师弟在地幽冥阵中殒命后,师尊便潜心研究此阵,将破解之法告知于我,只是从未试验过,也不确定是否有效,为确保万无一失,只能将阎修也留下。” 一想到最后的机会也没了,危辛就心如死灰。 这么好的瓶子,还是只能做个骨灰瓶! 不过转念一想,还有人愿意来收他的骨灰,已然不错了。 云渡将他抱起来,让他叉开双腿,面对面坐在自己的腿上。 “你干嘛!”危辛地坐立难安地扭动着。 “翻个面,晒晒后背。”云渡拍着他的后背,“我不动,你也别乱动,否则蹭起火了怎么办?” “......” 见他终于老实了,云渡嘴角弯了弯,看着远处的夕阳,慢慢坠入云雾中。 危辛也累了,晒着太阳,身子骨都晒得舒服酥软了,忍不住伸了懒腰,然后抵着云渡的肩膀睡过去了。 一连晒了好几日的太阳,危辛心情也好多了。 这一天,他醒过来时,旁边却没有人。 他轻手轻脚地爬起来,在屋中摸索起来,桌上有茶水,他摸了摸茶壶,已经空了,于是转身走到窗台边,拿起柜子上的酒瓶,喝了两口。 放下时,无意中打翻了旁边的花瓶。 他刚弯下腰,就听见房门猝然被推开。 “危辛!”云渡立刻冲了进来,看清眼前的状况后,先是检查着他的手,确认无碍后,才将他带到旁边,“你别动,我来收拾。” 危辛行动无阻地在桌边坐下,听见他清扫的动静,道:“你居然还敢我把带回清观宗来,不怕被人发现吗?到时候你和许舜他们就更解释不清了。” 从他摸到茶壶时,便猜到这里是清观宗的小院。 “他们不会猜到我们在这里,何况西雀已经布了阵,不会有人发现的。”云渡道。 “这也只是暂时的,很快清观宗,还有殷长老他们都会寻到我们的。” “再多争取些时日,我能将你治好,到时就算被他们找到了,你也能糊弄一二。” 危辛摸着杯子,自然明白他的用意。 只因他昏迷前,曾叮嘱过对方,不要让别人发现他已内力全无,云渡就一直将他藏于此处,夜以继日地为他疗伤。 若说没半点情谊,那是假的。 只是云渡看似正经,实则蔫坏,平时说些话叫人哭笑不得,难辨真假。 他也弄不清对方到底是什么想法。 “云渡,你到底是觉得好玩,拿我当玩物逗乐,还是......” 云渡将东西收拾好之后,又给输送些灵力,然后出去了。 全程不发一言。 好像是......生气了? 他有什么资格生气!? 到底是谁被占了便宜啊?! 危辛越想越委屈,恼羞成怒地打翻手里的茶杯,打开大门喊道:“南凰、西雀,回玄玑宗!” 然而门外空无一人。 “......” 哦,对,他的人都被云渡调走了。 可恶啊!! “怎么突然想回去了?”云渡忽然出现在他面前。 危辛冷哼一声,转身就走,却被他拉住了手腕。 “我煮了鸡蛋羹,先吃点东西吧。”云渡道。 危辛轻微一挣,手就抽回来了,他有些意外地摸着自己的手腕,没想到这么顺利就收回来了。 “你若想回去,也等眼睛复明后再走吧。”云渡轻声道。 “为什么?” “我不放心。” “......” 鼻子里嗅到香味,这香味忽近忽远的,定是云渡将碗放在面前诱惑他。 “你幼不幼稚?” “自然不如魔尊成熟见识广,竟还懂玩物,看来这不甚聪明的脑子里,还藏了不少脏东西。”云渡说。 “......” 居然还有脸来兴师问罪。 罢了,现在也打不过。 他抬脚便往前走,不料下面是台阶,一脚踩空,踉跄几步,直扑进云渡的怀里。 真是仗着有修为,便为所欲为! “......” “看吧,眼睛不明,连路都走不好,你怎么回玄玑宗?”云渡半搂着他,低声问道,“若是让玄玑宗的人知道你如今的境况,他们还会服你吗?” 危辛默然。 “事已至此,先吃点东西吧。” 危辛摸了摸肚子,这些时日没有真气,身体也与凡人无异,倒真有些饿了。 喝完一碗羹,道:“就这么点?你打发谁呢?” 云渡:“你还想吃什么?” 危辛:“我要吃草莓蜜饯银耳羹、杏仁佛手老花生、桂花米饼美龄粥、奶汁鱼片脆莲藕!” 云渡莞尔一笑:“好。” 过了一会,危辛吃上了第二碗鸡蛋羹:“我点的菜呢!?” “我不会做。” “那你说什么好?” “见你胃口如此好,我自然觉得好了,可惜我不会做。” “......” 危辛受了那么重的伤都没死,却差点被一碗羹噎死。 第33章 危辛度过了一段不知岁月的日子, 身体情况稍有好转,行动间已无大碍,眼睛也能看见大概轮廓了。 而云渡这些天也不用再日夜守着, 只是清晨与黄昏来看看他,输完灵力后便离开。 白日里, 危辛就自己出门去院里晒太阳, 时不时打听一下 外面的情况。 “清观宗联合各大门派, 去苍河调查鬼罗门的事,除了咱们几个活口,无人知晓真相。”西雀说道。 “玄玑宗呢?” “不知道,我不敢离这里太远,这些消息都是偷偷听几个玄玑宗弟子提起的,没有打探到玄玑宗的消息。” 危辛点点头:“南凰这些时日都在做什么?” “除了打坐疗伤, 就是找清观宗的那两个人打架。”西雀低声道。 危辛蹙眉。 这二人终究还是见上面了, 也不知道南凰还会不会喜欢上许舜。 “那小子功力一日比一日厉害, 恐怕是个祸患,要不要属下......” “不必了,眼下我们可是在清观宗, 你觉得你能伤得了他吗?”危辛摆摆手,晃动着摇椅, 继续晒太阳。 过了一会, 身边有脚步声靠近。 “危辛。” 摇椅停顿片刻, 接着摇晃,危辛头也不抬:“找我有事?” “多谢你在秘境内的点拨, 更要谢谢你带给我的机缘,如今我已拜入云渡公子门下了。”温景澄道。 “嗯。” 危辛见他还没走,奇道:“还有事?” “我有一事不明, 想问问你。” “什么?” 温景澄上前一步,小声问道:“你与云渡公子到底是何关系,我往日该怎么称呼你?是直呼其名,还是改口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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