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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来吧, 别藏着了。” 一道黑影跪倒在他的面前:“尊主, 属下救驾来迟, 还请恕罪!” “起来吧,此事与你无关。”危辛问道,“你这些时日都在清观宗?玄玑宗怎么样了?” 东鹰站起来, 发现他脸色不太好,回道:“鬼罗门一出事, 我就回玄玑宗了。殷长老派了许多人出去寻你们的消息, 我听说清观宗也有两名弟子折在鬼罗门了, 就想着来这边打探你们的消息。没多久,我注意到了西雀的迷阵, 就知道你们在这里,一直守在附近,不敢轻易现身。” 危辛点点头, 对他的机警还算满意,道:“先回玄玑宗。” “是。” 西雀原地划出一个传送符阵,一转眼便回到了玄玑宗。 几名弟子看见突然出现的几个人,又惊又喜,慌忙跑上来迎接,又有几人冲出去报喜。 “尊主回来了!两位堂主也回来了!他们都还活着!” 殷长老很快就来见他了,握着他的手,老泪纵横:“尊主回来了!太好了,你......你灵力呢?” “丢了。” 殷长老查了下他的内息,只有若有若无的一股清明之气,微弱地游存在体内,他面容骇然:“怎会如此......” 危辛屏退他人,将鬼门一行的经历告知于他,只是将关于云渡的一些细节隐去了。 听罢,殷长老是惊讶有之,遗憾有之,骄傲有之。 “虽然丢失了内力,可地幽冥阵何其厉害,尊主竟能在功力尚未恢复的情况下还能将其破坏,这事若传出去,必定光耀宗门。”殷长老欣慰道。 “也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有南凰西雀,还有几个清观宗弟子一起破的局。”危辛道。 “尊主谦虚了,没有你全力抵抗,他们何谈破局。”殷长老掏出功劳簿,就在上面歌颂起危辛的功德。 “......” 危辛不由想起云渡说他的“姑息养奸、居功自傲”,将功劳薄抢了过来,看着上面的记载。 什么一人单挑鬼罗门、众鬼命丧下黄泉。 什么一人屠灭霞净宗、斩草除根群芳尽。 什么一人勇闯清观宗,夺取珍宝不留姓。 “......”危辛直接将功劳薄撕碎,“夸大其词!传出去了让外界怎么看我?” “自然是一听尊主大名,便吓得屁滚尿流!” 殷长老比谁都注重玄玑宗的威名,许是因为危辛年幼就坐上了尊主之位,怕他服不了众,又怕外界欺他年幼,所以对外造了不少势,几番添油加醋,将危辛塑造成了嗜血残忍的形象。 虽然招致了骂名,可也确实起到了一定的震慑作用。 以前危辛是不管这些事的,名声好坏并不打紧,横竖他也的确做过一些坏事,只是最近频繁下山,重新有了一些新的看法。 就好比银子,清观宗名声清正方明,平头百姓自然心向往之,云来镇更是感激涕零地主动交出银白之物,以求更长久的庇佑。如此一来,还未辟谷的外门弟子便不必愁身外之物,修炼时就更加心无旁骛了。 反观玄玑宗,谁家好人愿意给玄玑宗交租纳财,恨不得离得越远越好。 而低阶弟子没有进项,便只能出去生抢了。如此恶性循环,势必伤及长远发展。 他虽瞧不上清观宗的迂腐做派,可也不得不承认,在某些方面,的确胜过玄玑宗。 “咱们宗里,平时有做什么营生吗?”危辛问道。 “尊主怎么问起这个了?”殷长老道,“我们修炼之人,哪里有什么营生?” 危辛瞧着他的面容,已经苍老,道:“你先出去吧,将南凰叫进来。” 南凰西雀和东鹰三人守在外面,正在低声讨论:“那个徐临风,身份绝对不简单,其实我心里有个大胆的猜测。” 西雀:“我也有。你想的是谁?” 东鹰疑惑道:“哪个徐临风?” “就之前住山脚下那个小白脸,他其实是......”南凰道说着转头,凑到西雀耳边悄声说了人名。 西雀:“没错,我也猜的是他。” 两人互相点点头,随后看向没有参与到苍河一行的东鹰,表情都有些得意。 “......”东鹰淡淡道,“是清观宗的云渡。” 二人惊讶地看向他:“你怎么猜出来的?” “很难猜吗?你们去苍河之前,我就猜出来了。”东鹰骄矜地抬起头。 他可是一直在两边打探消息的,从尊主让他关注起云渡公子与其师妹的动向时,便留心注意了这几个人。他前脚刚打听到云渡公子被逐出清观宗,由头还是与魔尊勾结,后脚就看见尊主带了个气度不凡的男人偷偷藏起来。 这还猜不出来,他也枉做堂主了。 听见脚步声,三人立马噤声,片刻之后,殷长老出来,将南凰叫了进去。 “上次在苍河,你一日便弄回来一百多两银子,是如何做到的?”危辛问道。 “我从尸体身上取的,尸体那么多,自然有没用完的钱袋子。”南凰说。 “你也不嫌晦气?”危辛好笑道。 “这有何晦气,银子又不沾尸气,没钱才是真晦气。要不是时间不够,我还准备去卖点火耀石的。苍河府多尸骸,外人不敢进入,可咱们的火耀石有驱散阴气、回明活骨之效,能抵御这阴湿之气。若贩卖给过路人,一定能赚好些银子!”南凰道。 火耀石在玄玑宗是很寻常的灵石,危辛觉得这法子可行,道:“那你便去实行此事吧。” “啊?”南凰有些没反应过来,她方才不过是随口一说,尊主不会是真打算让她去用火耀石换银子吧? “听不懂人话?” “懂懂懂!那属下就真去了?要是殷长老问起来......” 危辛给她丢了块玉牌:“问起来就说是我的安排,你多带几个头脑灵活的去办这事,待我出关后来检查成果。” “是,属下定不负所望!”南凰心里美得很,这可是跳过殷长老,单独给她派的任务啊!要是办好了,一定能记大功! 南凰雄心壮志地出门去,片刻后,东鹰走了进来。 去苍河之前,东鹰就受命留下,替他打探各处消息,这会才有机会来汇报。 危辛捡重要的听了,得知清观宗宗主今日修为有所突破。 云浸因为鬼罗门出事,也被解除紧闭,出去寻人了。 殷长老得知他们出事后,派了近半数弟子去苍河找人,碰上云浸,斗了几日法,最后云浸是被清观宗三长老救走,三长老向来爱云游,正好撞见此事。 殷长老也受了重伤,尚在恢复中。 危辛估算着日子,云浸这会已经见到许舜等人了。 “外界之前传我功力退减,你可知此事?” “知道,只是这谣言是从苍河一带先行传开,一时半会也无从查到源头。”东鹰道。 危辛撑着脑袋,闭目沉默着。 东鹰等了许久,不见他说话,又听见他气息逐渐平缓绵长,忍不住抬头看过去——竟是睡着了。 他轻声退出房门,碰上急匆匆的殷长老,见他怀里抱着许多画卷,说道:“长老,尊主已经歇下了,还是不要去打扰了。” 殷长老脚步不停,直接推门而入。 听见动静,危辛幽幽转醒,面前霍然出现一张美人图。 “尊主,这是合欢宗宗主千兰。” 危辛撩起眼皮,等着他的下文。 “合欢宗有双修之法,采阴补阳,这千兰不知采食过多少阴阳真气,若是尊主与之双修,就可以在最快的时间恢复内力!”殷长老激动道。 “......” “这千兰以前就曾提出过与尊主双修的想法,那时您眼光高,瞧不上她。可今时不同往日,若想尽快恢复身体,必得使用点非常手段。”殷长老劝告道。 似乎怕他不满意,又将其他画卷悉数打开,以供选择。 看着花枝招展的美人们,危辛只觉头疼,竟有些后悔没听云渡的话,留在清观宗休养,不知道多清净! “滚出去!”危辛气急败坏地将画卷扔开,“我要闭关!再提双修的事,我就把你送去合欢宗!” “我......我年纪大了,她们看不上我的。”殷长老含泪道,捡起地上的画卷,期期艾艾地出去了。 危辛转过头,忽然视线一顿,发觉放在桌上的东西不见了,忙追了出去:“等等!” “尊主,还有何事?”殷长老停下来问道。 危辛二话不说,就在他怀里的画卷里翻找起来,打开一副,扔掉,又打开一副,还是扔掉。 “尊主,你若是不喜欢,也没必要来来去去反复扔吧?”殷长老心累道。 危辛一言不发,打开其中一幅,猛地合上,卷起来带进了屋。 殷长老正待追问,一转身,就被房门撞了一鼻子灰,嘀咕道:“那画像上,好像是一名男子......嘶,尊主该不会是个断袖吧?” 守在门口的西雀目睹全过程,昂首挺胸,不敢吱声,看着殷长老一路嘀咕远去,这才松了口气。 在闭关前,危辛还给西雀交代了一件事。 乾坤锁可以锁住魂魄,可他灵力不够,无法长久维持里面的魂魄,危辛担心阎林撑不到他出关那一天,于是交给西雀保管。 事情都安排得差不多了,他才开始闭关运气,重塑经脉。 几日后,他睁开眼,发觉以往的疗法有些不适用了,丹田被赤血珠伤得太重,无法将调动此处的内息养珠,赤血珠灰败破裂,稍有异常,便会碎掉。 一筹莫展时,他铺捉到一股清正之气。 就藏在那卷画轴之中。 他打开画卷,云渡的画像徐徐展开,扑面而来的灵力钻进他的灵府,身体的疲惫顷刻间消散。 从第一次打开画卷时,他就感受到里面蕴含了灵力,就猜到是送来助他休养的。 只是...... 每当他需要这份灵力来驱散乏累时,都得打开画卷才能使用。 明明有那么多器物可以承载灵力,偏偏选一副自画像。 每每对着画卷吸收灵力时,危辛都忍不住对着画上俊逸飘然的人骂上一句:“坏东西。” 第35章 一阵喧哗声传来, 打破室内寂静。 危辛睁开眼,灵力尽收,空中浮动着的灵石掉落在地。 “尊主。”西雀闻声而动。 “何故这么吵?”危辛走出去, 循着声音往后山走去。 “南凰和几位门主吵起来了。”西雀道。 来到后门,危辛看着外面的景象:“下雪了?” “嗯, 前几日刚下。” 白茫茫一片, 白雪覆满沟壑, 像是天上的云卧了下来。 危辛双手藏于袖中,踩着雪往前走:“外面情形如何了?” “鬼罗门灭门的事传出去,外界只知活下来的有哪几个人,却并不知晓其中细节。虽有诸多猜测,但都没法证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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