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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什么关系?我们能有什么关系?!”危辛拍椅而起,指着他骂道,“修行之人,莫要多管闲事,要管就去管管你那没脸没皮的师尊吧!” “是,在下明白了。” “你明白什么了?” “你恼羞成怒了,你们之间必定有牵绊。”温景澄道。 “......你少胡扯!分明是他——算了算了,我不与你说,我直接找他算账去!简直是毁我清誉!” 危辛气急败坏地去找云渡,可几间屋子都不曾寻到人。 “他去哪了?” “在后山疗伤。”温景澄道。 “疗伤?”危辛微不可查地皱起眉,下意识摸着自己的手腕。 想来也是,云渡替他接住阎修那一招,毁掉了地幽冥阵,不可能毫发无伤。 又每日给他输送灵力真气,必然消耗元神。 难怪这几日来看他的时间都少了。 危辛独自往后山走去,温景澄很识趣地拦住了想要跟上的西雀。 后山里有一片竹林,参天茂密,危辛眼神不好,差点没能分辨出一身青绿的人,只感受到一股深厚醇正的内力,将四周的风都凝住,竹叶安静无声地低垂着,不曾吹动分毫。 一切都静的可怕。 他仿佛能听见云渡轻微的呼吸声。 像极了那日在床榻上,打在他脸上的呼吸。 “......” 危辛甩甩头,定睛一瞧,才见云渡端正地坐在林中运功,连他的脚步声都未曾察觉。 天色渐渐阴了下来。 有些凉,危辛搓了搓胳膊,发觉云渡收了内力,朝他走来。 “你怎么来这里了?”云渡握住他的手,将他带回去。 危辛感受着他传递进来的真气,体内寒意被驱散,暖和极了。 他动了动手腕,将手抽回来,道:“我是来与你道别的。” 云渡脚步一顿:“道别?你还是想回玄玑宗?” “对,在这里耽搁太久了,玄玑宗有诸多事宜,还有阎林的魂魄,也得尽早让她回归肉身。” 云渡安静地看着他。 危辛低下头,缓慢地眨了下眼:“藏在这里总不是个事,与其被清观宗的人发现再发难,倒不如回去,玄玑宗再不济,也比这里安全。” “我说了,在这里我能护你周全。”云渡沉声道,语气里甚至多了一丝的难以察觉的急促。 “我不用你护。我不是第一次受伤,我有经验。何况这次只是失去内力,还未走火入魔,比以往的情形好多了。”危辛说着,抬起头,“你还欠我一件事呢,既然你无论如何都不肯加入玄玑宗,那就放我回去吧,这件事总不违背你所谓的道义吧。” 两人无声对峙,林间的风吹动着发丝与衣袍,危辛侧身先行离开,片刻后,才听见身后的脚步声,不紧不慢,不远不近,就在他身后两米的距离。 院里响起打斗声,南凰正与许舜打斗,见他回来了,立马收手,追上来道:“尊主,你上次赐我的长剑在秘洞里折断了,可否再重新赐我一把,待我将长剑练好后,定能用剑就将这小子碎尸万段!” “回玄玑宗,你自行去库里挑选称手的武器吧。”危辛疲惫道。 “多谢尊主!”南凰得意地冲西雀挑了下眉。 “呵,你们竟然也想练剑。”许舜道,“既要练剑,却又让剑折断,对剑修来说,折剑丢剑是奇耻大辱。” 话音刚落,他就后悔了,下意识看向云渡:“师......临风公子,我不是那个意思。” 危辛疑惑地看向云渡,云渡面色不改,也不知在想什么。 就在这时,许舜手中的剑就被南凰用鞭子勾了去。 “哦豁,你的剑丢了,这可怎么办,该不会要上吊殉剑吧?”南凰笑嘻嘻道。 “你!妖女,快把剑还我,否则别怪我不留情面了!” “迂腐不堪,武器合适便能用,管它是剑是鞭是刺,凡在我手,皆是利器。偏偏要用规则束缚自己,难怪你们清观宗是一代不如一代了。” 许舜恼羞成怒,刚要反驳,就被云渡打断了话头。 “墨守成规,固执僵化,的确是清观宗弊病,想不到南凰姑娘小小年纪,颇有见地。” 南凰展颜,不禁得意:“我也就不过是复述尊主的话而已,他早说过,你们清观宗如此下去,都不用我们出手,就会没落下去了。” 危辛心说那是以前,现在情形可不一样了,他瞥了云渡一眼,道:“南凰,把剑还给他。” “尊主?” “我们回玄玑宗。” “好吧。”南凰不情不愿地将剑丢给许舜。 西雀却有些不赞同,趁着四下没人的时候,偷偷跟危辛商量:“尊主,那临风公子可以直接用灵力给你疗伤,恢复极快,暂时也无外人前来打扰,留在这里,才是最佳选择啊。” “你当他灵力取之不尽吗?” 西雀愣了一下,这才明白过来,有些惊讶地看着他——原来尊主也会心疼人? 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自己原来那套衣裳早已被血浸染,扔掉了,身上穿的是云渡的衣裳,更无其他物件要带走。 他将乾坤锁取出来,放出阎林的魂魄。 “危辛哥哥......”阎林气息奄奄地唤着他,魂魄几近透明,神色凄然,“哥哥他怎么样了?还活着吗?” “他还有救,不过得再等些时日,我先带你回玄玑宗,等你恢复后再来找他。”危辛道。 “我能见见他吗?” 危辛带着她去见云渡,云渡正在给许舜温景澄二人讲解心法,见他来了,便开门迎接。 “阎林想见见阎修,能不能让她......”话未说完,阎林便叫了一声。 “啊!好、好多.....”阎林目光从他们三人面前滑过,两眼一闭,晕过去了。 “她这是怎么了?”许舜问道。 危辛嘴角抽了抽:“一下看见太多美男子,高兴得晕过去了。” 三人:“......” “我来。”南凰捏起她的魂魄就是一巴掌,“醒醒。” 阎林悠悠醒来,声音却变得有些粗暴:“南凰,等我恢复了肉身,我就——啊!你敢打我!啊!啊啊啊啊!” 南凰又是一巴掌,将“她”扇的死去活来,直到真正的阎林醒过来。 三人:“......” “呜呜呜对不起,南凰姐姐别打了......” “好了,带她进来吧,你们都出去。”云渡说道。 关上门后,阎林抓着危辛的衣裳,虽然根本抓不到,从他身后冒出个脑袋:“请问......我哥哥在哪里?” “在这里,等他元神归位后,便能回来见你了,只是可能那时候已经换了具肉身。”云渡指着一个花瓶说道。 危辛:“......” “没关系没关系,只要他能回来就可以!”阎林高兴地跑到花瓶前面,“我能单独跟他说会话吗?” “可以。” 云渡与危辛离开房间,门外许舜与南凰又打起来了。 危辛看着许舜手中的剑。 清观宗锻造无数名剑,凡内门弟子皆有专属佩带的剑,还会为其命名。就比如许舜的归虹剑,云浸的风破剑。 可是,云渡却很少用剑,用的也只是普通长剑。 之前他只以为是因为对方道法高深,不轻易亮出自己的剑,可方才听许舜那无意中说漏嘴的话,明显是另有原因。 “你的剑呢?”他开门见山地问,“天宸如此看重你,肯定会给你赐剑,怎么从没见你用过?” “断了。”云渡说。 “怎么断的?” “年少不懂事,不知天高地厚,吃了个教训。” 危辛好笑道:“那天宸就没罚你?” “足足关了我二十年禁闭。”云渡一脸沉痛地说。 危辛忍不住笑了起来:“我说你这么多年闭关修行,不会是因为一直被关禁闭吧?” “你这脑袋瓜,也不是很笨嘛。”云渡摸了摸他的脑袋,望着他的笑容,嘴角不自然弯了弯。 “还真是啊?” “差不多吧。” 虽然有些离谱,但放在他身上,好像也就正常了,危辛真是没想到,原以为是个神秘莫测的高人,结果却是个常年被罚禁闭的劣徒。 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危辛哥哥,危辛哥哥......”阎林在里面喊道。 危辛推开门,阎林飘到他面前来:“危辛哥哥,我跟哥哥说完话了。” “嗯,那就走吧。”危辛取出乾坤锁,将她和肉身一同收进去。 云渡与温景澄将他们送到门口,而许舜站在廊下,一脸苦大仇深地抱着双臂,紧紧盯着他们三人。 “多谢这些天的照顾。”危辛道。 “不用客气,若不是你以一人之力撑住了地幽冥阵,我们这些人也不会获救,这是我应该做的。”云渡说。 危辛:“那也得多亏你办事机警,居然能带着他们从阵中逃出来。” 云渡:“还得是你格局大,以身试险,更是在危急关头不顾个人性命,力挽狂澜。” 危辛:“不不不,是你本领大,能在我之后挺身而出,捣碎地幽冥阵,救回阎家兄妹。” “还是你......” “不不不,是你是你......” 四人:“......” 你俩有完没完? 许舜胳膊都抱酸了,眼瞅着太阳都要下山了,阴阳怪气地喊道:“危宗主,若是不想走,就别假模假式地说捧场话,索性留下来用饭吧!” 危辛本来已经准备马上动身的,可一瞅他那样,就来气,干脆道:“也好,既然许公子盛情挽留,那我们便用完晚饭再走吧!” 许舜:“......” 南凰和西雀早有预感走不了似的,立即跑向屋里坐着:“临风公子,我们今日还想吃红烧肉!” 许舜:“......” 你们玄玑宗,好生不要脸!!! 云渡转身看向他,默不作声地竖起大拇指。 许舜:“............” 第34章 几人用完晚饭, 温景澄便护送他们离开清观宗。 一路有西雀护阵,并未被人发现。 到了山下,温景澄取出一物:“师尊让我把这个交给你。” 是一个画轴。 危辛接过来, 疑惑地打开,画上赫然是云渡的画像。 南凰:“哇哦。” 他立即合上画卷, 正要交还回去, 温景澄已经飞身隐入山林, 只匆匆留下一句:“师尊说,若是想他,就看看画!” 危辛:“......谁要看他这破画!” “那属下替尊主把这画烧了?”南凰贴心道。 危辛斜了她一眼。 “瞧这贱嘴,属下该死。”南凰笑嘻嘻地拍着自己的嘴巴。 三人走出一段距离,就有人靠近他们。 虽然没有灵力,但危辛还是能分辨得出来人的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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