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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玦本还怔愣着思考如何解决,被这话惊地猛一抬眼:“你发什么疯?” 重尘缨撑着下巴懒洋洋地倚在桌案边缘,语气随性:“你都跟我结束了,我还心甘情愿给你当人质,不应该做出点什么牺牲吗?” 宴玦简直要气笑了:“重尘缨,你脑子里一天到晚就只有那点事儿吗?真觉得我舍不得对你动手?” 他正要站起来离疯子远点,可腿还没伸直,就被一把拽住手腕,倒下来栽进重尘缨胸口。 “作为一个合格的人质我应该有什么事吗?” 上位者语气轻蔑,虎口克住宴玦的后颈,猛地把人反按在矮案上,掀翻了一桌零碎。宴玦压着眼睛不甘受困,空出的手臂朝后屈肘,就要打到侧腰时,却被轻易挡下。 重尘缨挑眉笑了下,灵力涌现成锁,直接把手腕交叠,反绑在了背后。 “你真觉得自己打得过我吗宝贝儿?” 躬下腰,低下头,把声音吹进耳朵,幽幽切切。 “我知道你的织梦能把人变成傀儡,可要是我真不喜欢你了,还有用吗?” 既然宴玦不愿意脱,那他就自己拆。 宴玦侧过脸向后看,哪怕因为无意挣动和刻意接触,眼尾都被熏得有些红,语气和神色却依然挑衅,滋生明火:“那你就,不喜欢试试......” 重尘缨眉眼压紧,更紧了后槽牙,于是曲着指节,顺着宴玦的耳廓漂泊而下,像过境无声的羽毛,将所有心神和躯壳都渲染得游离又通透。 然后在沉默里强行侵蚀。 他浑不顾宴玦的惊惧和排斥,指间卷缠着发尾,故作冷漠地说话:“雷蛟觉得你能牵制我不就是确信我放不下你吗?你应该想办法维持我对你的喜欢,怎么还敢赶我走?” 宴玦的膝盖硌着坚硬的地板,半张脸挤在案面,随着不定也不结实的桌角摇摇欲坠,像是生长在断崖的孤苗,风吹日晒吃尽苦头,在好些瞬间几乎失智到说不出话。 重尘缨心生不忍,便倾身过去,手肘撑在他两侧,用温度和气息覆盖后背,只是音调在耳,仍然不善。 “要不是因为喜欢你,我凭什么这么听你的话,事事都依着你的意思。” 气息袅绕下,宴玦缓了几口,接着便斜过眼睛瞪他,瞳孔里浸满控诉:“那你现在是在听我的话吗?” 重尘缨抿了抿唇,不接这话。 却轻轻吻他的眼角,终于肯温柔了语调,散去灵力,将掌心拉到耳侧紧紧相扣:“乖一点,不会让你难受了。” 宴玦闭了闭眼,像是妥协,在重尘缨准备张嘴咬人时厉声开口:“不准咬。” 于是重尘缨把犬牙又收了回去。 改而亲昵地贴住脸颊,声音放缓:“宴玦,我什么都能听你的,但这件事,不可能。” 宴玦深呼一口气,哽了嗓子。 “重尘缨,你别后悔......” 又是这样,重尘缨非要选一条苦心孤诣自我牺牲的路,那这次就别怪他狠心教训了。 - 自那次犹如仇人报复般地荒唐了一天一夜后,重尘缨便发现宴玦躲着自己更加明显,晚上不让一起睡也就算了,白天无论起得多早也蹲不到人,动用灵力找,却连气息都感应不到。 问起伺候的侍女,竟回答枯蝶大人出了远门。 一声不吭,毫无预料。 起初只以为宴玦是生气自己不听话,闹闹脾气,而他仗着肆无忌惮的偏爱,觉得顺毛哄哄,过个两三天也就好了。 可哪想到这一走,直接求医无门,再见面便就过去了十来天。 重尘缨抱着手臂倚在门口,看宴玦在院里的水池前净手,面色难看,沉声质问:“去哪儿了?” 宴玦抬脸瞥他一眼,语气淡淡:“巡视而已。” 重尘缨皱起眉:“妖族地界就这么大,哪里巡视需要十多天?” 宴玦没接话,擦干净手,头也没抬,直接擦肩而过,进了屋。 重尘缨抓住他的胳膊,放低语气:“还在生气?” 宴玦盯着他搭在自己小臂上的手,眼神示意过去,嗓音发沉:“我不该生气吗?” 重尘缨抿了抿嘴唇,还是松开了手,正要开口说几句示弱哄人的话,酒青便带着一溜姑娘从门外进来了。 她低着脸,眼睛却偷偷瞟着重尘缨:“硕鼠大人知道您近期有异,特在众妖上下精挑了数位好女,供您选用。” 果不其然,重尘缨神色一愣,忽然就想起了枯蝶关于血脉传承的本能。 他正要开口,宴玦却已经径直挑完了人:“绿色衣服和粉色衣服的留下,其他的送回去吧。” 酒青一拱袖,带着人领命下去了。 重尘缨还没完全反应过来,只觉得刚刚那两个姑娘穿着打扮越看越长得像青溪。 他闭了闭眼,几乎咬牙切齿:“宴玦,你是当我不存在了吗?” 他猛地把宴玦拽到跟前,背抵墙面,手掐下巴,将人死死困住,视线烧上来,先接了个单方面泄愤的吻。 然后每个字都哑着暗火:“我还在这里,你就敢挑女人。” 宴玦睫毛沾雾,并没有推开他,只是敛着眼睛,藏住瞳孔深处翻涌的浪,平静发问:“那你能给我生孩子吗?” “我......”重尘缨蓦然一愣,对这个异常荒谬的问题完全出乎意料,甚至连说话都卡了壳,“我怎么......” 然后忽地意识到这个问题的严重性。 他不知道枯蝶血脉对宴玦的影响有多大,会不会真的去和女性传承繁衍。 “不是真的对不对?”指尖触摸到宴玦的脸,语气发抖,“我不相信你真的会和别人做。” “为什么不相信?” 宴玦面无表情,哽了哽嗓子,停顿中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而且你是不是忘了自己说过的话,” “我们已经结束了。” 被遗忘的雷爆了出来,炸得人头晕眼花。 重尘缨再度愣神,急忙解释道:“我那是跟你开玩笑的,怎么可能是真的。” “可我当真了。” 宴玦嗓音发哑,把话接得干脆。 他偏过脸,不愿去看重尘缨震颤的眼睛:“你心甘情愿作为人质留下来,我伺候你满足你讨你喜欢,然后我们到此结束。” “你亲口说亲自选的不是吗?” 重尘缨简直气急,看着宴玦那双死水一样的眼睛,无故冷笑了声,语调讥讽:“讨我喜欢,那你就是这么讨我喜欢的吗?要和别的人生孩子?” 宴玦抿了抿唇,在重尘缨跟前屈腿半跪了下去,轻声说道:“我补偿你。” 然后放低姿态,仰头看着他,主动去解重尘缨的腰扣。 重尘缨骤然惊丢了神,他自觉凭宴玦的骄傲不会愿意,便从没跟他提过这种要求,如今却怎么没料到心尖上的人为了句戏言愿意做到这种地步。 他猛地把人拽起来紧紧抱住,下巴搁在肩膀,咽喉发苦。 “宴宴,你别这样,别跟我闹了好不好......” 【作者有话说】 小情侣play争夺主权,玩得大而已,不要当真(最后一次大磨合了问就是铺垫一些我心心念念的玩法) 另明天休
第113章 见鬼的传承 “听下面的传话,主人一个容器也没看上,本来挑好的两个也因为伺候不佳被赶了回去。” 黄月低着眼睛,依然神情恭敬地站立于座下,只是相比于以往,似乎在穿着上下多了功夫,刻意塑造出妩媚。 宴玦看出了这一点,眼神微顿,接着便仰靠在高位上,音调懒散:“怎么,大祭司有什么推荐人选?” 黄月没说话,姿态虔诚,把自己的衣服完全剥离,一层层解了下来。 “属下恳请主人垂怜。” 宴玦瞳孔骤缩,下意识想到幸好昨晚故意跟重尘缨闹了一场,今天有借口没让人跟来。 他眼神晦暗,从高座上下来,慢悠悠地靠近黄月,故作亲昵地把手掌触摸到她脸上,指尖挨着太阳穴,悄无声息涌进织梦的丝。 嗓音低沉,暗含流波:“你想要的到底是本座,还是本座的血脉?” 宴玦的举动让黄月面色一喜,加之操纵灵力暗自发力,让她以为自己即将夙愿得偿,立刻急切开口:“枯蝶血脉如此尊贵,若能有幸孕育那将会是属下无上的荣耀!” “那就好办了。” 宴玦无端笑了声。 灵力流转覆盖,织梦彻底操纵大脑,抓住欲望,剥离神思,然后成为傀儡。 他把黄月的衣服重新拉起来,看着她的眼睛逐渐失去亮光,沉声问道:“雷蛟最近有什么动静?” 黄月眨了眨眼,机械答道:“雷大人让属下趁您不备,对重尘缨织造幻境,使其迷失神智,再无威胁。” 宴玦脸色一紧,垂在身侧的手猛然成拳,指尖勾进血肉,浸满殷红。 接着霎时松开,伤口又在瞬间修复。 他压着眼睛,冷声问道:“你也是对宴珂这样做的,对吗?” “是。”黄月应得毫无犹豫。 宴玦暗自吸了口气,眼皮闭了又开,才把心底的火堪堪压下。接着注视进黄月的眼睛,音调透彻内心深处:“你已经得到了你想要的,继续盯住雷蛟。” 然后响指乍起,再度唤醒。 黄月瞬间回神,接着茫然抱紧肩膀,浑身发起抖,连音调亦是:“主人......” 宴玦冷声开口:“下去吧。” 重尘缨从外面进来,正巧看见黄月衣衫不整地出去。 他昨晚刚想抱着十多天不见的宝贝儿好好睡一觉,宴玦却故意四肢平摊地倒在床上,眼睛斜过来,把话说得毫无感情。 “又要做?劳烦快点,我很累。” 重尘缨吓得魂都飞走一半,急忙把人侧搂在怀,紧紧拥住:“我不做,就抱抱你,不要再这样跟我说话了好不好......” 他知道宴玦不高兴自己自作主张非要留下,可一直这副疏远游离的态度让他看不到尽头,宴玦之前从来舍不得这样对他。 除非他是真的......要跟自己结束。 不可能,休想,重尘缨猛地摇了摇头,哪怕宴玦再不让他跟着,也实在是坐不住了。 这会瞥见黄月满脸红晕的从宴玦书房出来,登时张了眼睛,心里警铃大振,一时间连屋里某些桌子椅子的荒唐应用都给联想好了。 他砰得一声推门进来,在看到宴玦面色阴沉地站在中间,衣服也好生穿着时,顿时松了口气。 可没等他说话,就被宴玦拽住手臂抓了过去,掌心捧在两边脸颊上,定定看着自己。 “怎、怎么了?”重尘缨也抬起双手,掌心覆盖手背,暖暖贴住。 宴玦不说话,将指尖搭上他的太阳穴,灵力化成丝,流淌进脑海。 在感应到蝶族独有的幻境气息时,心脏猛然绷紧,接着立刻呼吸放慢,小心翼翼地将那根还没来得及搅乱神志的灵线剥离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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