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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甚至都在,求你了.......” “不,不是的宴宴,是我的错,我对不起你......” 重尘缨语气惊惧,急忙低下脸,颤颤巍巍埋进宴玦颈窝里,明明是有温度的,却觉得怎么捂也捂不热。 “我从没想这样的......” 宴玦吸了吸鼻子,偏过头离远距离,再度冷声。 “那你想怎么样?再来一次?” 掐灭了最后的希望。 只是最简单的语气就足以让重尘缨心底淌血,在惊悸里扑向火焰,然后灰飞烟灭。 还没来得及解释,宴玦又继续说道: “差点忘了,不能这么说,我还得讨重公子喜欢。” 他冷笑了声,捱着酸痛的筋骨,稍微打开腿,准备又平躺回去。 “那重公子尽兴了吗,没有的话您继续?” 重尘缨觉得宴玦几乎要杀了他,手臂猛然圈紧,把人按在怀里,越加用力。 “不要这样,不要,宴宴,求求你......” 眼泪是蔓延的河,声音却像稀薄的灰,从焰光里凋零。 宴玦麻木地眨了眨眼,语气低下来,忽然开口道: “别叫那两个字了,何必呢。” 大脑在瞬间空白,抵在心脏的刀完全扎进血肉,涌流倒灌,凉透全身:“别,别这......” 可宴玦再次沉声。 “走吧。” 密室里没有任何光亮,漆黑一片。 重尘缨融在阴影里,精神萎靡坐在床沿边,低垂着头,眼底乌青,像是皮肤深处渗出来了黑血。 头脑混沌,却又高度集中。 他怎么就一时气血上头,对宴玦做了那种事。 明明以前连弄疼他都舍不得。 似乎自从知道宴玦爱他、会无限包容他开始,他就越发无所顾忌,打着为他好的名义,却全然按照自己的想法行事。 但宴玦那样骄傲果断的人,怎么可能会任人摆布。 而且他还做了那么过分的事,宴宴好像真的不想要他了。 重尘缨捂着头,脑子聚集了太多东西拥挤在一起,吵嚷在一起,昏得厉害,以至于连不属于自己的灵力无声覆盖,扩散了整间密室都无知无觉。 柔顺的灵力从额角浸入脑海,安抚着他脆弱却绷紧的神经。 强行催动困意翻涌,让他眼皮发沉,几番挣扎之后,便一头栽倒在了榻上。 宴玦扶着墙壁从门外走进来,脚步发软,虚晃得厉害,甚至还有些一瘸一拐。 他站在床前,看着终于睡着的重尘缨,忽然松了口气。捱着自己持续酸痛的肌肉,替人脱掉鞋袜,换好衣服,然后平躺放在床上。 盖好被子,在胸口掖紧。 接着便紧挨坐下,两只手捧住脸颊,弯下腰,把自己的额头贴了上去。 食指指腹按住太阳穴,灵力成丝,涌进脑海。 重尘缨现在的状态最为脆弱,让他可以趁机伪造一个“噩梦”。 将崩溃的情绪收集起来,隔离大脑,覆盖表象。 瞒过所有人,然后再毫无损伤地被自己治好,只是重尘缨会在这段“梦”里短暂变得多疑,变得敏感,然后濒临极限。 这是织梦的用法之一,与其让雷蛟来真的,不如让他亲自作假。 等做完这一切,宴玦便掀开被子,挤在重尘缨胸前躺下,和他紧凑凑地挨在一起。 搭着肩膀,侧脸依偎在脖颈处,感受着皮肤接触而带来的体温,熏哑了嗓音。 “怎么对我下手这么狠,都治好了还这么疼......” 混着软软的水流,表情委屈极了。 他忽得抬起脸,一只手摸到重尘缨脸上,伸出食指,浅浅戳在唇角,凹陷出一个圆圆的坑。 半敛着眼睛,指尖一轻一重地逗他的脸。 “仗着我舍不得对你怎么样,越来越不听话,一点都不乖。” “活该让你吃点苦头。” 宴玦微蹙着眉头,语气愤愤。 可接着,他又更加抬起身,撑着胳膊,一手环住重尘缨的头顶,一手托住下颚,不留缝隙地圈紧拉近,让人完全包裹在自己胸前。 全然占领,全部拥有。 宴玦低着下巴,嘴唇落在眉眼中间,印了一个轻飘、然后逐渐深刻的吻。 “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 表情沉远,声音顿重,是凝固的刀锋。 然后触碰下移,过分坚定地刻在嘴唇上。 “我的好阿缨。” 宴玦并没有马上离开。 他缩在重尘缨怀里,手脚并用地蜷着人,汲取着无时无刻不在眷念的气息和味道。 睡梦里的重尘缨下意识侧过身,也回抱着,搂紧着,只是似乎因为梦里发生的事并不美好,让他眼皮颤抖,怎么睡都不安慰。 在宴玦跟前拱来拱去,直至把脑袋埋进他颈窝里才勉强小了动静。 然后手臂收紧,把自己完全缩进他怀里。 紧闭着眼睛,哪怕语气朦胧,却依然颤抖。 “宴宴......” 重尘缨瑟缩着音调,细微又柔软,甚至还有点点哭腔。 “对不起宴宴......” 宴玦摸他的后脑勺,下巴抵住头顶,掌心带着头发,一点一点地顺毛安慰。 “我知道。” 他扬起笑,在后颈的位置按了按。 “原谅你了。” 【作者有话说】 最近三次有个大项目会比较忙,更新会慢一点(磕头谢罪) 周四周六周一还是稳定有的
第115章 正和我意 重尘缨尝试过去找宴玦,可每次都被酒青拦在门口,如何都不让进。 他也尝试过直接去堵宴玦的路,可每次要么就被径直忽略,要么就被冷眼相待。 宴玦不想看见他,看见了只会更加心烦,态度比以往每次都更加强硬,更加厌恶他。 他觉得自己好像真得把宴宴弄丢了,甚至连宴宴这个词也被剥夺了出现的资格。 重尘缨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知道宴玦现在不想看见他,那他就别去碍眼,有时隔着距离远远看上一眼,有时就把自己关在密室里,哪里也不去。 放任难以控制的情绪在泥泞里滋长,逐渐被噩梦掌控,被噩梦吞噬。 直至酒青破天荒地来找他:“重公子,大人有请。” 重尘缨急心似箭地闯进房间,才脱口而出一个“宴”字,就被宴玦冷冷斜了一眼。 他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出口。 接着视线落在屋子里,才看见盘着蛇尾坐在正中央的蝰。双眼紧闭,头顶的蛇丛耷拉下来,半身都是破损的炸伤,几近昏迷。 宴玦的声音很淡:“劳驾帮个忙,救人。” 冰凉又疏远的语气和用词仿佛直接在重尘缨胸口掏了个洞,让他呼吸陡停,磕磕巴巴接了个断续的“好”。 宴玦借用重尘缨的灵力,联手给蝰疗伤,逆势之下,蛇尾消散,又变回了人形。 宴玦松了口气,接着便看向重尘缨。 见宴玦主动朝他偏脸,哪怕只是一个眼神,就足够重尘缨心头一喜。 幸好,自己在他心里还不是一无是处。 “你们俩个出去等。” 可说出来的话却直接泼上瓢冷水。 也是听到宴玦开口,重尘缨这才意识到屋里还有个人。 山矾站在蝰背后,因为巨大的灵力漩涡被逼退到了角落。 他没注意到山矾略显期待惊喜的表情,只听见宴玦要赶他走,低着眼睛愣愣接了个“嗯”。 精神有异,更别说发现宴玦正在敛着视线观察他。 等看着两个人出了门,宴玦才寡淡着语气,听上去心情极为不佳:“最近不是停战了吗,怎么还能伤成这样?” 蝰打坐呼气,转头看向宴玦,定定出声:“雷蛟吃了灰炽。” 宴玦瞳孔一顿。 蝰面色阴沉,接着说道:“我本来是去查江雪的死因,却摸到了雷蛟头上。” “灰炽本来是和雷蛟一起进行再逢春的实验,但雷蛟中途作鬼,将术法施加到了灰炽头上。他吞噬了灰炽的灵力,修为大增,甚至发现了我的存在。所幸我反应够快,虽然在他销毁现场的时候被炸伤,但应当没有认出我。” 他抿了抿嘴唇,表情复杂。 “最奇怪的是,再逢春成功的概率明明很低,可他竟然一次就成功了。” “是江雪。” 宴玦接上话,在蝰疑惑的目光里解释道: “我从黄月嘴里听见,她和雷蛟谋划了江雪的改造,只要有幽兔的血,再逢春就一定能成功,雷清就是这样定向诞生的。” “如今看来,是血液储备告急,准备用在自己身上了。” 他压着眼睛,语气森然:“这个点屠杀灰炽内斗,他绝不会是真的想停战。” 接着沉珂一顿:“他是想在和谈之后发兵偷袭。” 蝰紧了后槽牙,头顶的每一条蛇都吐出红信,动作警戒。 “不能让他这么做,妖族已经经不起耗了。” 默了半晌,再开口时犹如巨蟒匍匐,压迫黄草。 “雷蛟不能留。” 宴玦唇角勾起,冷不丁冒出声笑。 “正合我意。” 蝰呼出口气,视线飘向门外,仰起下巴指了指:“他怎么样了,现在得稳住雷蛟,不能让他对你我起疑心。” “你可别心软掉链子。” 宴玦斜过视线,不怎么友善地瞥他一眼,语气很闷:“快了。” 重尘缨站在门外等宴玦,眼睛却一直往屋里瞟。 在此之前,他鲜少在意宴玦的人际交往,宴玦本性就疏远淡泊,交心的朋友就那么几个,重尘缨全都知道。就算有不长眼的试图倒插上门,他也全然当个笑话。 截止到自己主动远离的那天,无论是直白的情话表达,还是无所遮拦的对外关系,随时出现的“我爱你”,从未遮掩的“我爱你”,在各方各面都给足了安全感,以致让他这个敏感不安的人都能无条件相信,宴玦就是很爱他,很爱很爱。 可当这些早就无声习惯的东西全部消失,被治愈的不安和焦躁又再次涌现。 半年的形同陌路,半年的两地分隔,他已经太久对宴玦的生活一无所知,更何况事实并没有像他单方面以为的重归于好,反倒火上浇油,愈演愈烈。 再加上近段时间的冷眼相待,他好像已经找不出宴玦还在爱自己的证据了。 以至在看见宴玦要自己帮忙救蝰还要同处一室时,简直躁动到了极点:纤细又紧绷的神经让他在任何时候对任何事都风声鹤唳。 但山矾似乎并没有注意他僵硬的表情。 掩在袖子里的手紧张握拳,有些拘谨地走上前,细声叫道:“重公子。” 重尘缨全神贯注,并没听见。 “重公子?”于是山矾小心翼翼地又喊了一次,声音大了点,然后伸出手,去拽重尘缨的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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