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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算日子也差不多快三个月,老桥的药和灵力逐渐压不住他体内的妖力了。 傻狗安置好了那张双人按摩椅,恭请顾千体验。 季留云再次献上关心:“你可能会有点害怕哦,要抱着我吗?” “不要。” 被拒绝他也不气馁,退而求其次。 “那要我抱着你吗?” “闭嘴。” 顾千把书打开,靠进按摩椅里,傻狗就蹭过来。 “顾千顾千,我刚才洗了个澡哦。” 顾千扯了扯嘴角。 “怎么,这也要我夸你吗?” “不是哦。”季留云摇头晃脑地介绍。 “你肯定很想知道我的头发和下午有什么不同吧。” 这傻狗今天被按那几下脑袋还给他按出瘾来了。 如此拙劣的手段。 顾千刮他一眼,不说话,自顾自看书。 余光里,一蓬金色的头发随着时间缓慢移动,慢慢地、慢慢地,最后蹭到了他手边。 “别靠我腿上。”顾千抽回手。 傻狗理解能力满分,抽了个抱枕垫在脑袋下面,仰头眨着眼傻笑。 那双盛满期待的眼睛太亮,顾千看了几秒,移开目光,终究还是把手搭在了那颗脑袋上。 堂里一片静谧,听得清按摩椅轻微的嗡嗡声,还有傻狗偶尔的哼哼。 这按摩椅对得起它的价格,顾千没一会就睡着了。 季留云轻手轻脚地把他抱回床上,给他盖好被子,坐在自己的小板凳上杵着腮盯着人看了很久。 他决定拿出手机看一下陈巳发过来的教学视频,忘了开静音,开幕雷击,那声音炸得傻狗差点把手机砸出去。 他紧张地等了几秒,确定没吵醒顾千,这才敢继续关了声音看。 屏幕上在教学怎么亲嘴,傻狗看得小脸通红。 季留云学有所成,毅然决然关掉手机,盯着顾千瞧了半天,终于下定了决心。 他紧张地咬着嘴,鼓足勇气伸出了手……指头。 那根指头微微颤着,历尽千辛万险,点了一下顾千的嘴。 碰到的那一刹那,他立刻缩回手,再坐着也难受,他捂着自己发烫的脸蹑手蹑脚地逃离。 顾千在夜色里睁开眼。 他听见那动静时就醒了,本想着傻狗要是今晚敢造作,他至少要把傻狗吊起来打一顿,谁能想到一只四百年的鬼就这么点胆子。 “出息。” 顾千轻哼一声,翻个身继续睡。 小粟打电话给季留云时,顾千正出去散步,他这两天没理清该怎么对待傻狗,轻易不让跟着。 吕粟说医院实在待不下去,他想出来,想找人玩,找鬼也行。 季留云立马支了招,说你可以来无往巷。 “医生不让我乱走。” 季留云建议:“那你请假。” “拿什么理由请啊?”吕粟敢问。 季留云就敢答:“说你身子不舒服,想出去看看。” 傻狗这两天正郁闷着顾千不理自己,于是他开始思考:顾千其实喜欢吕粟这孩子的,要是顾千回来看见人,兴许就开心了呢? 这俩凑一起那就是全自动拆家机器。 吕粟不知道季留云四百岁高龄,说你们那个年代都玩弹弹珠吧。 他们都没玩过,一拍即合,没有弹珠季留云就把灵力凝成小球玩。 结果一个没控制好,灵力球在院子里弹来弹去,把厨房窗户震碎了,院墙也打了个大洞。 “完了。”季留云扯着头发,不知道一只鬼怎么可以闯那么大的祸。 就这么的,顾千出门走一趟,回来院墙塌了。 他踢开脚边的碎砖,蹙眉问:“怎么搞的?” 季留云心虚地劝:“你不要自找烦恼哦。” 作者有话说 狗拆家 鞠躬~
第27章 秋雨夜 ◎我是临时工◎ “送他去上学。” 顾千捧着花果茶靠在按摩椅里,用目光指了指墙边正埋头递砖的吕粟。 “一天天闲得像个猴,给他找点事做。” 事实层面上,城无声是吕粟的资助人,哪怕这孩子现在林家也照看,沈见微也顾着,上学的事还是找城无声妥当些。 城无声坐在廊下,看看黄毛,又看看这个按摩椅,一肚子话也不知该从何讲起。 他再次感受到护符传来动静,动静还不小,得知墙塌了直接赶过来。 结果听顾千说就是黄毛贪玩把墙打个洞而已。 而已…… 顾千说这句话的时候是何等风轻云淡,根本不觉得这算个什么事。 黄毛这几天可没少在公司里折腾他,城无声纳闷呢,这死鬼哪来这么大的胆。 原来,都是缺德表弟给惯的。 倒霉表哥把情绪压了又压,清嗓说:“是到年纪了,我会给安排学校。” 季留云跟着师傅们一起补墙,但耳朵一直听着顾千说话,听见这句笑嘻嘻地跟小粟讲:“你可以上学了哦,建议你选理科。” 院子本也不大,顾千一听这傻狗总执着于理科就好笑,隔着院子说 :“你成天建议什么,你上过学啊,咱们两个加起来都凑不出一本小学毕业证。” 季留云就傻笑,他就听见了“咱们”两个字。 顾千瞧他这没出息的样子,嗤笑一声,低头喝茶。 城无声忍了又忍,终于还是低声问:“你那天不是带黄毛去找陈师父了吗?知道什么了?” “什么都没知道。”顾千对城无声多少还是有点不同的。 他提防他。 “那你就让他这么胡作非为?”城无声语重心长地说。 “他终究身份不明,你至少防着点,不然又做这种蠢事。” “你别老说他蠢。”顾千听得有点不乐意。 “他就是不通世故。” 城无声说:“他是个天煞命。” 顾千浑不在意:“我也是天煞命,硬碰硬我不怕。” “碰碰车呢?”城无声问。 “抛开这黄毛的脸不提,你就这么惯着他?” “我抛不开。”顾千低头吹了吹保温杯。 随便吧,他想。 反正,就当个玩意养着,日子也热闹,逗趣罢了。 不论季留云真实身份是什么,总归是个男的。 顾千不喜欢男人,也不可能和季留云有什么。 他咽下热茶,瞟了城无声一眼:“我不管你是因为什么原因,把你设在我院子里的符撤了,城无声,咱们俩撕破脸谁都不好看。” 城无声心里好憋,他感觉城家认回这个祖宗越来越难了…… “怎么啦?”小粟在墙边问,两只手举着一块砖,迟迟等不到季留云接,他问了一句。 顾千也抬眼望过去,见傻狗揪着自己衣领深吸了几口,而后傻兮兮地咧嘴笑开。 季留云经验丰富,最擅长一点点磨着顾千把底线往回收。 前两天被禁止不许进卧室,他另辟蹊径,挑起洗衣工作,如此,就能合情合理地把自己和顾千的衣服一起洗。 用一样的洗衣液,一样的味道。 这样,季留云身上就是顾千的味道。 他得空了就扯着自己衣服闻,这也是傻狗的小秘密,自认为的。 顾千一看他那傻样就知道他又在寻思什么。 无聊。 顾千如此想着,若无其事地看了傻狗几秒,又若无其事地低头闻了闻自己领口的味道。 旁观者清,城无声目睹全程,心想:完了,栽了。 …… 送走了砌墙师傅们,也到了饭点。 小粟这孩子其实和顾千也没说成几句话。 这个哥哥清清冷冷的,但他知道,顾千是个很温柔的人。 折腾这么一天,孩子有些饿。 顾千问他想吃什么。 吕粟受宠若惊,不仅拆了墙没被骂,顾千还愿意这么问。 但他始终还是不太熟,没敢开口。 季留云就很敢说:“我想吃帝王蟹。” 顾千哼了声,挑眉问:“你看我像不像帝王蟹?” 傻狗嘿嘿笑了声,转头望向城无声。 城无声脑门青筋鼓了鼓——讹得越来越顺手了。 霸总雷厉风行,从最近的海鲜酒楼定了一桌海鲜。 吕粟看着那一桌珍馐,眼睛差点没砸出来,季留云边伺候边哄着顾千吃饭。 顾千没说什么,但这事不对劲。 傻狗之前也爱找机会让城无声花钱,但绝不会一张口就要贵的,这死鬼虽然在人情世故上比草履虫好不了多少,但至少明白点分寸。 他最近就像是,恨不能一股脑把好的都同时凑齐送出来。 又在憋着什么事呢。 第一颗药快维持不住了,顾千身子总是累,吃不进去多少。 城无声更是一口没动,纳闷着,想自己这样是来干嘛? 小孩和黄毛把墙砸了,他过来给小孩解决上学的事,还给黄毛奖励了一顿海鲜大餐。 这是个什么因果关系? 霸总纳闷到这顿饭结束,正好把吕粟送回医院去,季留云坚持要把人送去巷子口。 又叫小粟去车上等,大人有话要讲。 上次的霸总文学还余音绕梁,城无声问又要干嘛。 季留云直白道:“我想和你换一笔钱。” “你最近挺缺钱啊。”城无声气笑了都。 “不是。”季留云认真摇了头。 “顾千杀我炼药缺多少钱,我就跟你换多少。” 城无声问:“换?你拿什么换?” “我有鬼识。”季留云说得很轻,但是很坚定。 “我的身体和命不行,但我可以剥离鬼识给你。我知道,这对你们行走阴阳两界的人来说是很值钱的东西。” 所谓鬼识,可以看见一些常人所不能见之物,甚至能预知一些天机,感知阴阳变化。 这是所有鬼的能力,年份越长越珍贵,像季留云这样四百年的,格外稀少。 对鬼来说,知道自己有鬼识,就和人类生来就会呼吸一样。 哪怕他失忆了,最基本的理解还是有的。 城无声要笑不笑,问:“你要用这个换钱?” 季留云点头。 城无声又问:“你甘愿死也要给顾千续命?” 季留云再次点头。 “那你的之前呢?”城无声意味深长地问。 “四百年的记忆,四百年的过往,你能说放就放?” “我不知道自己之前是谁。”季留云笑了,笑得干净到刺眼。 “我为什么要在乎自己不记得的事,现在我是顾千的,我知道这个。” 城无声眸光慢慢沉了下来。 这黄毛就算失忆了,再单纯再蠢,也不该这么有奉献精神。 他操持靖天这么多年,没少和鬼打照面,本想着顾千喜欢这个热闹也没什么,但要让城无声相信季留云的感情当真能如此没有杂质,那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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