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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而且其中帮助连斐的应该是很特别的罗刹女,因为他本人是一种很特别的行尸,并非没有自己思想的傀儡,而是拥有了行尸的能力和身体,但却保留了生前一切思考能力和知识的新的种族,甚至看起来好像是他操控了罗刹女为他所用那样。」 「那你有没有想过,也许连斐身边并没有什么罗刹女,他也并不是罗刹女制造的行尸这种可能?」 祝映台脚下一顿:「你的意思是?」 「也许,连斐在生死关头,因缘际会,找到了一种方法,可以令自己死而复生,只是他也不再是个活人,而在这其中自然也就没有罗刹女之类的幕后使者存在,他是完完全全自己的主人,,就像……」 梁杉柏本来想说就像武打小说里那些坠崖的主角那样,好在马上反应过来这不该是这个时代有的资讯,马上闭了嘴。 祝映台没注意到,他在思索。这可能吗?如果真是这样,那么一切都将被推翻,因为最初的立足点他们就找错了。 「你看,连斐除了是死后复生以及被掏心加了块碎玉才死这点类似于猎杀罗刹女行尸的手笔,其实一点都不像具行尸。他能吃能走有自己的思考方式,还能算计别人,如果我们把这一切都当成是罗刹女控制下的被动行为,这事就完全说不通了,但若是看成是他的自主行为,就能说得通。连斐只是偶然间得以借用了某种力量,死里逃生,并成为了另一种非人的存在而已。」 「年初连斐被人设计暗杀的事可能是真的,而原先想要害死他的人,很可能就是苏门的人,这也是连斐临死前特意布局点到苏门的原因。可以想像,当苏门的人发现被他们杀死的连斐竟然又死而复生了,会有多么惊讶,以致于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敢动他,连斐也就顺势找了许多护院来保护自己代表明面上的防范,暗地里则是在书房上布置了那些抵挡法术的铃挡,形成了一个应对法术的安全区,这说明他很清楚自己现在是个什么玩意,所以他绝不可能是被人操纵的。靠着这些防备,连斐安然度过了大半年,直到他发现局势可能有变,也许是他的对手逐渐摸清了他是个什么东西,也许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比如有另一股更强大的力量插手其中,于是他不得不在人前消失,而且必须是以一种昭告天下的方式来告知别人他死了,所以他选择了假灭门案的方式,这也从另一个侧面说明了……」 「说明他想要试图传递给对方‘我已经死了’讯息的那个人,连斐并不知道他在哪里?」祝映台顺着这条思路接了下去。 「对,就在那样,因为不知道对手在哪里,所以他只能用这种方式来炒作……」 祝映台忍不住又愣了一下,但是梁杉柏已经很自然地讲了下去。 「别人是炒作绯闻,他倒好,是炒作自己的死闻。这下子至少齐国国内大部分人都应该知道有这么一起惨案,这也就说明了,他真正想要诉说的对象并非苏门里的某人,他所真正忌惮的也并非是苏门。因为从连斐伪造假苏门来看,他显然是知道苏门是个什么样的地方的,以他的能力,我相信也绝对不会找不到联系其中主人的方法,如果苏门是吕舍手下的组织,那就更好理解这一点,所以说到底,苏门,可能……对,苏门并不是特别提出来要提醒公子的,否则连斐早就可以报信给吕子烈了,那只是他顺出来的一个人情。」 梁杉柏发现每次跟祝映台讨论案情都特别能激发他的推理能力,或许是因为他太想要在这个人面前表现自己的能力了。 「我们以为他是要提醒吕子烈小心防范苏门,」祝映台思索着,「现在看来,难道这个人情更多是要卖给那个不知在何处的令连斐十分忌惮的人?」 「对。」梁杉柏说,「结果,他却被自己的夫人杀死了,还有我……咳咳,莫名其妙在当中推了一把。」 「未必。」祝映台说,「如果连斐并不是罗刹女行尸,那么那块玉或许就不是罗刹女控制傀儡的封魂石,拿掉了也不一定会对连斐有影响,他很可能是因为别的原因死的。」 「我倒不这么觉得。至少目前来说我们发现他的死亡原因只有两个,第一是连夫人的蛊,第二是我藏起了那块石头,现场也看不出还有别的原因,连斐不是罗刹女操控的行尸,但是他使用的制造自己成为行尸的方法很可能和罗刹女相似,所以现场才会出现那么一块玉石,否则这块玉的作用就没法解释了。」梁杉柏说,「有时候过分拘泥细节,反而不利于思考。」 「是我多虑了。」祝映台也知道自己有时候比较纠结于细节,相对的,梁杉柏却是属于完全相反的看问题会先抓全貌的人,这也是他们配合得那么好的原因。 「再来看国桀,国桀的死亡现场表面来看完全照搬了连斐的模式,但中间却有很多地方不同,比如下体的伤痕新旧,死而复生以后一个失去理智诈尸一个却在太阳底下活了那么久,我们原先一直在寻找造成这两者区别的原因,但是我现在可以肯定,我们是把前提设错了。我们是先认可了这两者是同一个人打进出的行尸,然后再来找为何两者不同,从一开始怀疑蛊虫到现在没有头绪,但如果,使得连斐变成行尸和使得国桀变成行尸的并不是同一种方法呢?其实他们根本不是相同的东西,只是有人在刻意引导……」 「引导我们往是一种东西一个目的想?」祝映台思索着,「我们之前一直认为连斐和国桀案是同一凶手所为一半原因是两人的死状比较相似,另一半的原因其实更重要,是因为连斐的具体死状特别是下体的伤痕外人是不知道的,但是现在我们已经知道案子里还有两个可能存活着的当事人。」 「是啊,瑶郑和桃儿,至少其中瑶郑应该还活着。」梁杉柏说,「所以连斐的死状就不是个秘密了,我想,给国夫人寄信的很有可能就是瑶郑,目的很简单,就是报复曾经伤害了她的另一个男人国桀,这大概也是国桀下体的伤痕为什么是新伤的原因。一个人恨另一个人到极致才会有虐杀的表现,尤其刚好割除的又是男性的阳具,而这恰恰也能使得两案挂起钩来,从而将瑶郑从凶手的嫌疑中解脱出来,可谓一石二鸟。」 「等等,」祝映台说,「瑶郑既然已经决定要杀了国桀,那为什么还要特意寄信通知国夫人呢?」 「或许她想先告诉国夫人这个男人的龌蹉之处,以免她太过优伤。」 「杀人手法呢?」 「杀人的手法大概还是蛊虫,但这次没有使用食蛊花,因为国桀的尸体已经没了,我们也没法验证,所以关于这事,我拿不出证据。至于什么时候,应当是在国夫人第一次和国桀吵架离开后吧。」梁杉柏说,「事后,秦国罗刹女赶到,破坏了她以为的国桀的行尸,当然那其实只有外表与连斐那种行尸相符而已,再将国桀的僵尸送回国府示威。」 「那两个罗刹女应该是苏门清来的,年初伏击连斐的也是苏门,他们在发现了连斐的秘密后,与我们之前一样,误以为他是罗刹女制造出来的行尸,所以才派人去请了秦国的罗刹女来,与之对阵。而秦国的罗刹女来得比较晚,来的时候连斐已经死了,只来得及籍国桀对这边来了个下马威,这就是所谓的送礼一说,这个举动多半是苏门授意下做出来的,所以针对的人很明显,是公子,因为他们也误会了,以为公子在打造一支行尸部队。」 祝映台想了想:「这个推侧大致说得通,但是有一点不好解释。」 「是什么?」 「如果是连夫人伪造了国桀的行尸猎杀现场,她手里哪来的玉碎呢?」 梁杉柏长长舒了口气,这个问题他可以回答。 「只要连斐曾经想把连夫人拖入自己的计划中,她就有机会得到那块玉碎,因为那很可能就是连斐在年初遇刺后九死一生之际得到的,使得他返魂的重要物品,对于他假死后再次复苏十分重要!」 「可是这就与我们之前的推断矛盾了,如果连夫人知道玉碎是干什么用的,连斐死亡之时,她怎么会不带走那块至关重要的玉碎呢?」 「如果她当时不知道呢?」 祝映台想了想:「参与却不知情,连斐这个人警惕心真重。」他忽然觉得,或许他们该找时间再好好调查一下,还原连斐这个人的本来面目,他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 「至于这个国家里能够请得动罗刹女的人也只能是巫术界的人……」 梁祝两人对望了一眼。 「顾宗喜?」 「或者胡晋。」祝映台想了想,「不,还是顾宗喜的可能性更大,吕子烈心思很重,他请顾宗喜出面对付罗刹女不是没道理的,我想他是要通过这种方式令顾宗喜无法在暗中动手脚,而且顾宗喜显然和吕商人、吕舍走得很近,这从吕子烈受伤时,他对于两人的态度就可看出,所以那个苏门的主人八九不离十就是吕舍和吕商人,后者的可能性更大一点。」 「等等……」梁衫柏说,「我怎么越听越觉得,好像有个隐藏起来的人……」 「在挑拨吕子烈和吕舍之间的关系。」 「对了,我们这是要去哪里?」两人这么聊着,不知不觉都走出了城门,梁杉柏终于想起来要问目的地。跟着祝映台走的时候,他根本不去想他要带自己去哪里,仿佛只要能跟着祝映台,一切就都没所谓。 「本来我是打算先去连府再研究一下连夫人和桃儿是怎么消失的,现在我决定我们先去连斐年初遇劫的地方,找那个当时看到他就跑的樵夫问问,或许可以知道连斐当时遇到了什么转机。」 两人在城外马行租了两匹马,快马加鞭,不久来到了临淄城郊十五里路外牛山山脚旁的一片树林中。 婉蜒的淄河流经此处,曲折而向东去,此时日光照耀之下,波光粼粼,水风扑面,令人心旷神怡。那个樵夫就住在附近一个叫胡家村的小村庄里,两人打听了一下,很快就找到了他,本着有钱能使鬼推磨的法子付了钱以后,两人听到了年初事件的具体版本。 胡樵夫说元月初五傍晚,他到林子里检些干柴,打算自己用,结果走着走着看到路上有一个很漂亮的钱囊,他以为是谁丢失的,便大声喊了几下,却没有人回答,于是他又继续往前走,一路看到一些掉落在地的财物,沿着那些财物走到最后,到了鬼哭林附近。 「鬼哭林是什么地方?」 「是俺们这儿一处林子,那里头邪门得很,常常有女鬼的哭声传出来,以前有些胆大的人进去探过,结果都没有出来。」胡樵夫说到这里瑟瑟发抖,显然他事隔良久想起来,仍然止不住地害怕。 「俺当时看到林子里有血迹,就想坏了,可能是有人受伤了,所以昏头昏脑地就闯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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