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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逸风被逐出无欢谷,靖大哥又跟在谷主身边,新上任的土腐门门主手段毒辣,土腐门本是谷主的死士,如今却被派出去充当杀手,真是一团乱。我虽然是护法,但人微言轻,谷内大多数人都是仰慕强者,也更愿意听从穆修然的差遣。” “穆修然……是乌崖祭上和我一起出塔的那个少年?” 苏殷对此人依稀有点印象,只不过没想到这人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坐上土腐门门主之位,况且还要服众,想来也绝非池中之物。 “临羡不在谷中?碧烟和黛青呢?还有韩非烟……他们都是门主和护法,难道在无欢谷都没有号召力?” “裴影宫的人怎么会听素花宫的,况且碧烟根本不管事,黛青和临羡又去了神医岛。韩非烟……”言婼风咬了咬下唇,“韩非烟跟着段逸风走了,在千机塔丢了半条命,我也好久没有他的消息了。” 苏殷内心一阵唏嘘,没想到韩非烟为了段逸风,愿意去千机塔遭罪…… “谷主每月都和穆修然双修稳固敛光心法,挺看重他的。有了谷主撑腰,穆修然在无欢谷就是横着走的,谁还管得了他!” “这么说穆修然取代了柳盈盈的位置?你方才说神医岛,据我所知神医岛从不接见外客,临羡她们有法子进去?” 言婼风拍了下大腿,“我看这个穆修然还不如柳盈盈,至少柳盈盈是真心待谷主,穆修然不知道背着谷主在搞什么鬼!”说着,她又凑到苏殷耳边,压低声音,“黛青是神医岛后人,我也才知道,你千万保密,听她所言是为了躲避追杀才进的无欢谷。” 苏殷一脸惊愕,完全忽略了言婼风前几句话。 黛青,神医岛后人?那前面驾车的那位是谁?难道是白梓谦在骗自己?没可能啊……白梓谦骗自己这个做什么? 这两人中必定有一人在说谎,但是黛青既然能够进入神医岛,身上必定有神医岛独有的信物。 当前他们自身都身陷囫囵,苏殷不想再节外生枝,等解决了沉单再把这个消息告诉白梓谦也不迟。 话题到这就该结束,苏殷忍了忍,还是憋不住把最开始就想问的问题问出了口,“亓容怎么样了?” “你真没见过谷主?” 苏殷叹了口气,“见过。” 言婼风一副了然的神情,点了点自己的脑袋,“那你应该也感觉出来了,他现在,脑袋有点失常。” 半月寒之毒,初期散功,再尔丧失理智,最后爆体而亡。苏殷记得清清楚楚,在拈花居的时候,临羡就已经调制出了能够克制散功的药,再后来…… “我不是已经把在沉府拿到的忍芥子给他了?” “临羡的药能克制散功,不能改变脑子。他大多数时候还是清醒的,只是受不了刺激,发作时他的思想很简单,只要谁不顺他的意,他就杀谁。上一次发作还是在半个月前,他打伤了火种门十余人,杀了三人。” 苏殷手脚冰冷,“为了什么?” 言婼云摇了摇头,“不清楚,听火种门的弟子说是无缘无故发了狂,谷里对他不满的人已经越来越多,再这样下去,等不到杀掉亓刃,他就先疯了。” “少主……”言婼风迟疑地看着苏殷,欲言又止。 “婼风,别叫我少主了,你想说什么就直说吧。” “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很为难……”言婼风斟酌着措辞,“谷主的身份我一直知晓,所以在雪月斋才会阻挠你跟他……唉,不说这个了,其实我们都多多少少帮着谷主瞒着你,无欢谷就像是我们的家,我们真的不能再失去无欢谷了,你懂吗?” 苏殷怎么不懂,无欢谷也相当于他的家啊。尽管他不愿意回无欢谷,但不得不承认,除了沧纳之外,只有无欢谷能给他归属感,让他知道自己也是有避风港的。 “我懂。”他的声音有点哑。 “我在想,等处理完沉单的事后,你能不能先回到谷主身边?他只有和你在一起的时候,病情才比较稳定。” “不,你错了。”苏殷不以为然,“我在他身边,他的情绪只会更加失控,只不过发泄的对象从你们,变成了我一个而已。” 言婼风沉默了一瞬,“也许你说的是对的。” “唉,饿死老子了,我们先吃饭,下午接着赶路。” 前头传来白梓谦的声音,苏殷拍了拍她的手,“但是笼中人之血能缓解半月寒的毒性,所以你的提议我会考虑的,不要想太多了。” 他起身下车,又被言婼风拉住,“他是欺骗过你,于情于理我都应该站在你这边。可是苏殷,你什么都可以怀疑他,唯独不能怀疑他在乎你。他从来没有想过,要用你的心头血救自己。” 苏殷垂下眼,语气没有一丝起伏,“那他为什么要把我变成笼中人?” 言婼风见证了他们两人之间所有的爱恨纠缠,也明白苏殷到底在挣扎着什么。她放开苏殷的衣袖,轻声说:“那时候,他还没意识到自己爱你。”
第130章 长茵公主 大雪纷飞的冬季,夜晚是冷到出门就能冻僵的程度。苏殷一行人只能走走停停,在第六日终于回到了玄都。 他给言婼风打点好了一切,又配备了不少防身的暗器。这几日沉府正在招下人,言婼风一身普通村姑的打扮,看着乖巧懂事,要混进沉府应当不难。 她把听雨刀交给苏殷保管,就和两人在朝圣街分道扬镳了。 送走言婼风后,苏殷和白梓谦去了许久未去的雪月斋。刚一坐下,两人就听得一个中年男子在大倒苦水。 “你说这陆相才归位多久,怎的又出了事!” 另一人接道:“有右相这个前车之鉴,陆相恐怕也是凶多吉少啊。” 陆相……陆子青的爹,陆信? 苏殷倒了一杯酒,转身对刚才说话的男子道:“这位大哥,陆相曾是我的老师,凑巧听闻大哥方才的话语,烦请问问陆家出什么事了?这杯酒小弟就先敬了!” 那中年男子微微发福,一举一动却有些官威在身上。他见苏殷如此爽快,也举杯喝了酒,道:“小兄弟是刚来玄都吧?这都闹得沸沸扬扬了。陆相归位还没多久,就被下了狱。可怜老人家一把年纪,陆尚书又远在江南,这该如何是好啊!” “陆先生乃股肱之臣,秉公任直,敢问是何罪名?” 几个官员面面相觑,最后那中年男子道:“此事我等不敢妄议,还是等候发落吧!” 看这群大臣的反应,陆信下狱,怕不是个莫须有的罪名。当爹的有危机,陆子青定然不会坐视不管,亓刃这步棋是要逼陆子青回京,还是别有用意? 而另一头陆子青在得知父亲被囚后,后脚跟着苏殷就回了玄都,然而他的运气没这么好,回府凳子还没坐热,就被一群官兵围困在了府中。 亓妍璃每日午时都会准时来陆府报道,今日也不例外。她提着自己华丽的裙摆,手上缠着毒蛇“小青”,一蹦一跳踏进了陆府的大宅。 陆子青和花未眠正在用饭,桌子上放满了山珍海味,陆子青却食不下咽。 “子青哥哥,今日胃口如何?”亓妍璃款款落座,整理好自己的裙摆,如果不是那吐着蛇信的毒蛇,看着就是个窈窕淑女。 陆子青对她视而不见,放下碗筷,起身回房。 “站住!” 亓妍璃装不到半刻就本性毕露,“子青哥哥可是身子不适?”她转向花未眠,凶神恶煞道:“让你在这里是为了照顾好子青哥哥!这么点事都办不好就给本公主滚回你的梓勺堂!碍眼!” 花未眠贵为国舅,也不是好惹的。他抱着胳膊冷哼道:“公主不来的日子,子青都能多吃几筷子,也不知道是谁在倒胃口。” 亓妍璃毕竟是晋玄唯一的公主,平时只有她骂别人的份,谁又敢还嘴,当下气的脸色铁青。 “好啊花未眠!你等着瞧,我大哥自会收拾你!” 亓刃能有今日,其一是倚仗程家,其二就是倚仗他花家。程家已然落寞,这紧要关头陆家又出了事,整个朝廷就花家独大,花未眠自然是有恃无恐。 “尽管去,花某奉陪到底。” 陆子青转身,打断他门两毫无意义的争吵,朝亓妍璃道:“长茵公主,你若没有家父的消息,就不必再来陆府,传出去也有损公主清誉。” 花未眠挑着眼角,以一副胜利者的姿态瞧着亓妍璃,似乎在说你不检点。 “花堂主,我无病无痛,你也无需再留在陆府。” 亓妍璃一边摇头,一边嘴里“啧啧”有声,像是在说你死皮赖脸。 “子青哥哥,你只要答应与我成亲,我就去求我大哥放了你爹爹。” 陆子青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拳头。有朝一日,自己竟然要靠联姻来保护家人,混到如斯地步,当真是可笑至极。 “公主已不是少不更事的孩子,婚配嫁娶乃人生大事,还请不要信口胡言!” “我没信口胡言!当我的驸马不好吗?你要什么就有什么,我大哥什么都听我的,他肯定不会再为难你爹。” 跟亓妍璃说话就是鸡同鸭讲,陆子青揉了揉额角,“齐叔,送客。” 齐叔是陆府的管家,听到陆子青的吩咐,柔声劝亓妍璃,“长公主还是改日再来吧……” 亓妍璃看着陆子青冷漠的背影,不死心道:“陆子青!你早晚会同意的!” 陆府外面守着层层官兵,亓妍璃和花未眠被双双轰出陆府,要比丢人,两人不相上下。 亓妍璃的马车就在府外候着,她横了一眼花未眠,一脸不可一世地从他面前走过。 “长茵公主请留步,花某有几个问题想问公主。” 亓妍璃睨着他,“有话快说。” “公主是否知道子青的心仪之人是谁?” “心仪之人?!”亓妍璃傻了一会,难以置信地惊叫,“子青哥哥有喜欢的人了?!” 花未眠摊了摊手,“原来公主对子青的事是一无所知啊。” 亓妍璃的表情简直像是被人扇了一巴掌,她妒火中烧,眼里满是歹毒,“难怪子青哥哥连当驸马都不稀罕,原来是被狐狸精迷花了眼!那人是谁?!” “这我倒是不清楚,只是我看到子青常常对着一块玉佩发呆,就是他扇子上配的那块。至于是何人送的,公主还是自己查吧。” “嗤,说来说去你也没有头绪,就想借着我把人找出来吧?” 花未眠摇摇头,叹道:“子青到底是要成家立业的,我与他两小无猜,却因为家族矛盾有了嫌隙,我心疼他近年来的遭遇,他对我却偏见颇深。” “是这个理,不过你刚才在陆府的表现可不似你嘴上说的,别在这人前一套背后一套。” “公主是先入为主对臣有了敌意,况且子青确实烦你。公主不如听臣一句劝,先打听清楚那人的身份,想办法让子青对他死心,那时公主再加以劝导安慰,子青眼里不就只剩下公主一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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