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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何处不相逢啊,小美人~” 苏殷抬头看去,入目先是一点红得耀眼的美人痣,而后才是那张三分不羁,七分风流的脸庞。 “程瑾之……” 白梓谦看看程珩远,又看看苏殷,吞了口口水。这两人一个风度翩翩,一个艳而不俗,站在一起的画面着实养眼。 程珩远一双桃花眼暗送秋波,“公子还记得程某啊,真是三生有幸。可惜你我相见两次,经历都不大美妙,所谓事不过三,今日是第三次,想来也是缘分所致吧。” 前两次的经历用不大美妙来形容都是客气,苏殷脸色微沉,“你要是还挡在这里,这第三次恐怕更不美妙。” “哦?不知道这次公子给小生准备了什么惊喜,真让人拭目以待呢。”程珩远轻摇折扇,扇面上重新描绘的“沧海遗珠”跟主人一个德行,嚣张又自恋。 想到这人在无崖山对自己的轻薄,还造成了君莫的误会,苏殷就没什么好脸色,“我没空在这跟你废话,识相的就滚开。” “公子莫不是忘了那日在岩洞中对程某投怀……” “程珩远!” 苏殷拔高声音,而白梓谦双眼放光,“唰唰唰”在两人身上扫射。 “公子还没告诉程某你的名字呢。” “苏殷,殷勤的殷,字……你有字吗?”白梓谦扭头看苏殷。 苏殷恨不得把他的嘴缝上,和他同名同姓者虽然也有不少,但此处毕竟是亓刃的老窝。程珩远虽然因为老爹要造反和亓刃不大对付,但是小心驶得万年船,君莫也不希望他参与到晋玄的夺位纷争中去,还是能避就避。 “苏公子还未及冠,应该是无字吧。”程珩远接过话头。 苏殷轻拢眉头,他实在不想跟这人扯上关系,一方面是君莫的告诫,另一方面是以他对程珩远的认知,这人绝非池中之物。 “尚书大人,如果你没有什么事的话,还劳烦让一让,我、有、急、事!” 他故意将最后四个字咬的极重,嫌弃的意味不言而名。没想到程珩远也是个脸皮厚出天际的,让是让了,却和他的步调保持一致,依旧东拉西扯地攀谈。 “苏公子看着像是遇到了麻烦,不如和小生说说,毕竟在这玄都内我还是有些人脉的。” “不用了,欠了你的人情我怕拿命来还都还不起。” 程珩远身为右相独子,头顶户部侍郎之职,当真是人中龙凤。可在苏殷如此拒绝奚落之下,他不仅没有动怒,还笑得满面春风,俨然就是一只笑面虎。 苏殷眉头越皱越深,程珩远如此惺惺作态,不像找茬,倒像是有意讨好。讨好他能获得什么利益?程珩远讨好的恐怕是他背后的君莫。 “苏公子难道不好奇你那师父和我做了什么交易?” 苏殷脚步一滞,程珩远嘴角上扬,上钩了。 君莫已经答应自己不会和程珩远做交易,这人肯定是在撒谎!苏殷稍一犹豫,又朝前走去。 程珩远期望落空,又不死心道:“你不想知道君莫对你隐瞒了什么吗?” 苏殷骤然回头,目光森冷。他几步逼近程珩远,压低声音,“不用你处心积虑来挑拨离间,我对你和亓刃的争斗毫无兴趣。你要是想从我这里套出什么,不如直接去找君莫,我也想看看他这次还会不会放过你。因为你们所有的阴谋,他都向我坦白了。” 【作者有话说】:感谢serein投喂的鹦鹉螺~
第091章 宠妾 程珩远微微讶异,君莫竟然把自己的身份和目的都告诉了苏殷,难怪自己的信函都石沉大海,原来对方早就打算和自己撇清关系。 可是被欺骗了这么久,苏殷的反应为何一点也不愤怒,甚至还袒护君莫…… 他不解道:“我该不该夸苏公子心大,这么快就接受君莫的新身份了?看来你是爱他爱到病入膏肓了。” 苏殷一怔,“什么新身份?” 程珩远也是一愣,随即明白过来,噗嗤一下笑出了声。亓容啊亓容,为了个徒弟,骗着瞒着,还得哄着。他都能想象出亓容是如何真假掺半地圆谎,又是如何把苏殷哄得服服帖帖的了。 眼前少年的五官挑不出一点瑕疵,即使板着脸,也好看得过分,难怪亓容会为之神魂颠倒。英雄难过美人关啊……程珩远内心不住叹息,他佩服亓容隐忍数年只为一朝报仇,也佩服他手段狠辣,御下有方。他们二人之间本能合作共赢,一方夺位,一方取命,何不快哉?怪就怪亓容为了苏殷,屡屡给他找不痛快! 真没想到像亓容这样的居上位者,有一天也会被情爱冲昏头脑…… 程珩远思索着要不要给亓容制造点麻烦,同时细细打量苏殷,心道这少年的身份肯定不简单,不然也不会让亓容如此重视。 苏殷面色不虞,“你什么意思?” 他一直不清楚君莫的真实身份,试探过、询问过,结果都是无功而返。这都不算什么,如果君莫不愿意说,他绝对会尊重君莫,因为他相信总有一日君莫会对自己完全敞开心扉。可是现在算什么?为什么程珩远会知晓君莫的身份?他凭什么知道? 强烈的落差让苏殷产生了极大的不满,他宁可从言婼风、靖宏,或者随便一个无欢谷弟子的嘴里得知,也不想从程珩远这个外人的嘴里得知君的身份。 “苏公子不如先和我说说这么着急是去做什么?” 苏殷不着痕迹地皱眉,身边被当做空气的白梓谦终于忍不住了,他算是看出来苏殷根本瞧不上程珩远,遂插嘴道:“唉!你这人怎么这么事儿妈!咋管得这么宽我勒个天!” 程珩远,“……” 苏殷抿了抿唇,挣扎一番后道:“告诉你也无妨,我在找一味草药,名叫忍芥子,跑遍了整个玄都难以寻得,所以想去‘有去无回’试试手气。” 折扇在手心一敲,程珩远施施然道:“那你可是找对人了。” “‘有去无回’果真有忍芥子?” “非也,”程珩远点了点自己的鼻子,“这人指的是在下。” 苏殷心里一紧,语速都快上三分,“你那里有?不管多少价钱,我都买。” 看来这味草药对苏殷来说极为重要,程珩远有心想问上一问他要忍芥子有何用。可单凭一种草药,随便苏殷造的天花乱坠,他也辨不出个一二来,索性就闭口不问了。 “我这没有,”他见苏殷露出一副被耍了的模样,又笑道:“不过我知道有一个人有,只不过那药材被列在礼单上,今日刚送进了将军府。” 沉单今日大婚!而宾客之中,有人送了忍芥子?! “哦~我明白了,这东西除了宫里,大概也只有一人有了。” 白梓谦叹道,程珩远浅笑不语。 “谁?” “晋玄的国舅公,梓勺堂一把手——花未眠。” 花家世代为医,与皇室亓家算是世交。前任家主花郁崆与花夫人育有一双儿女,大女儿花瑾颜花容月色,嫁给了亓刃,以前是名副其实的太子妃,如今更是荣升为一国之母。小儿子花未眠箕裘不坠,被景仁亲封为第一御医,继承了花郁崆梓勺堂堂主之位。年初花郁崆中了风,整个人变得疯疯癫癫,闹出不小的动静。只不过那时候的苏殷还未踏足玄都,对这些自然不甚知晓。 “梓勺堂的灵丹妙药多了去了,出手就是忍芥子的,除了花未眠,我想不到第二人。” “这位公子真是个玲珑之人,不知如何称呼?”程珩远不吝道。 白梓谦把嘴边的“你爷爷”憋了回去,“白梓谦。” 他也不打算隐姓埋名了,反正经书肆一役已经大名远播,谢君开肯定会闻着味儿找过来,寻到他也只是时间的问题。 程珩远毕竟接触江湖不多,一时没想起来有这么一号人物,假惺惺地道了几声久仰。 “这份礼既然送到了沉府,那我……”苏殷不确定地看向白梓谦,短时间内拿不定主意,他答应过君莫不参与到这件事中去的。于是他又转向程珩远,“你先告诉我你知道的,君莫到底是什么身份?” 程珩远目光深深,毫不掩饰地露出狡黠又兴奋的笑容,像是发现了埋藏于地底的宝藏,享受着将其一点点挖掘出来的快感。 “今日沉府大办婚宴,忍芥子这种小东西,就算丢了也难以察觉。苏公子何不乔装打扮一番,随我潜入沉府,以公子的伸手,把东西盗出来应该不难吧?” 苏殷承认自己心动了,但他吃不准亓刃会不会出现在沉府,也不好当面询问惹程珩远怀疑。 “可这都是你的一面之词,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在骗我。” “我骗你做什么?我又不是不取回报。我帮你盗忍芥子,你帮我劝君莫和我联手。你放心,事成之后我定会告诉你君莫的身份,一举两得的事,你还在犹豫什么?”程珩远揽着他的肩膀,循循善诱。 苏殷举棋不定,一来他答应了君莫,二来无论他如何乔装,碰到亓刃或亓容的可能性都极大,不管被谁认出来,都会有生命危险,还会连累君莫。 可是……程珩远抛出的诱饵实在是太诱人了。 “咳!别想了!”白梓谦摸出一枚铜板,塞到他手里,“正面不去,光背就去,扔吧,听老天爷的。” 苏殷定定心神,垂直抛起铜板。 阳光在铜板上汇聚成一个光点,金灿灿的铜板翻了几个面后,被接住了。 展开掌心——背光。 看到这个结果,白梓谦轻叹道:“看来命中注定你得去掺和一脚。” 苏殷却轻轻松了口气,像是给自己的行动找到了合理的理由,“既然如此,我们什么时候动身?” 程珩远朝他的后背扬了下下巴,“你的佩剑不能带走,再跟我去个地方,需要换套衣服。” 苏殷不放心把忘川剑交给程珩远,此时回拈花居又怕被言婼风拦截,只得把剑给了白梓谦,交代他务必原封不动地带回拈花居。 程珩远带他去的不是别处,正是朝圣街生意最好的劝君留。 现在不过未时,楼里人数寥寥,只有几个不出名的姑娘在那吹拉弹唱,老鸨在一旁指点教导。 苏殷满腔疑惑,不知道程珩远带自己来这的用意。 “哎哟!贵客呀!公子珩~~~”老鸨扭着腰迎上来,她眼光毒辣,苏殷只来过一次,还是被一眼认出,“这位公子看着很眼熟啊,原来和程公子是朋友,上回招待不周,见谅见谅啊。” 苏殷微微颔首,用眼神询问程珩远。程珩远的扇子点在老鸨肩头,阻止她继续靠近。他微微一笑,谦逊有礼的模样倒是和他的名字很应景——君子如珩,宁静致远。 而后折扇又指向苏殷,他柔声道:“今日前来,是有件事要让妈妈帮忙。” 老鸨何等眼力,笑逐颜开地附和,“您能来,咱这劝君留真是蓬荜生辉啊,要是能帮上您的忙,那是何等的福气。有什么需要,您尽管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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