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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糟糕的是,在他鼓起勇气跨出一步时,君莫拒绝了与他交流,直接将他拒之门外了。这让他看上去像个一头热的傻子,在这段感情中,君莫依然衣冠楚楚地端着架子,而他已经输的连裤衩子都不剩。 感受到怀里的异样,君莫轻叹一声,捏着苏殷的下巴抬起他的脸。 苏殷白净的脸上稚气未退,眼眶和鼻尖都泛着红,殷红的唇瓣水润润的,看着羸弱又娇气。 “啧,殷儿知不知道哭成这样,我只会更想欺负你。” 这话说的太不着调,苏殷怔了下,随后恼怒地瞪了他一眼,“不想说就不说,何必还要取笑我!” 这一眼实在没有多少杀伤力,苏殷的长相随娘,一双狐狸眼又大又圆,眼梢微微挑起,睁大时灵动非常,半阖时又凭添妩媚,就连瞪人也是风情无限。要是个姑娘,依他这般没有自觉又能来事的性子,定是个祸国殃民的小狐狸精。 这遭是逃不过去了,君莫又无声地叹了口气,“殷儿,我的生辰就是我娘的祭日,所以我从未过过生辰。” 苏殷愣住了,君莫的话语里没有任何伤感和指责,甚至可以说是波澜不惊的,然而他眼里却蓄着化不开的哀思。 “我、对不起……师父,我不是……” 双唇相接,一个温柔缱绻的吻过后,君莫眸色深沉地看着他,“我有点饿。” 苏殷想问问君莫的父亲,但又被亲得大脑缺氧,晕乎道:“那去庖屋看看还有没有……” 还没说完,唇又被堵上了,这回连舌头都被叼走了。君莫意犹未尽地舔了下唇,眼神很是危险,“我只吃晚上不睡觉的小孩,正好眼前就有一个。” 刚要说话的苏殷一下子闭上了嘴巴,他满脸通红,不断翻涌而上的悸动让他有点无所适从。 他不敢告诉君莫,自己其实是有些期待的。 夜深人静,柔和的月光透过窗棂铺满了小半个房间。他们凝视着彼此,看到了对方眼里的渴求和欲望,却也都忍耐着,谁都没有先开口打破这片静谧。 渐渐地,床榻这方寸之地逐渐升温,而苏殷的呼吸也慢慢急促。 君莫的双眼是苏殷见过的最好看的眼睛,里面似有星河流动,深情凝视着自己的时候,更是如一湾秋水,满面春风。 苏殷颤抖着阖上眼帘,手一下子揪紧了君莫的衣服,声若蚊呐,“师父……我睡不着……” 肩膀一紧,他的心也跟着一紧,接着,身体被干脆利落地翻了个面。 苏殷瞪着眼前的床幔,“?” 君莫看着苏殷的后脑勺,都能想象的出他红扑扑的脸蛋。喉结滚动了一下,他隔着被子把人牢牢抱在自己怀里,沉声道:“明天还有正事,睡吧。” 苏殷心脏狂跳又郁闷无比,正事?是指明天要去刺杀沉单,所以今晚要睡个好觉不能过度劳累吗?他简直快要抓狂,天时地利人和,多么好的时机,他都豁出去不要脸了,君莫也太不解风情了! 他恨恨地咬了一口被角,在君莫面前,他永远有出不完的糗,真想就地挖个坟进去躺平! * 第二日醒来,君莫已经离开了。想起昨天的事,苏殷就郁闷非常。他不解气地捶了几拳床板,抱着脑袋嗷嗷哀嚎。 “大清早鬼叫什么!滚出来喝粥!” 言婼风的催促不仅穿透力极强,还极具号召力。院子里一阵鸡飞狗跳,苏殷冲出去的时候正对上隔壁打着哈欠的白梓谦,以及边走边挽发的临羡。 众人齐聚一堂,桌上已经布好小菜,最小的言婼风肩挑大梁,又给三人各盛了一碗五谷杂粮粥。 “你们三个能不能要点脸,老娘一个没出阁的姑娘,就跟带了三个孩子一样!”言婼风火气颇大,白眼乱飞,谁都没落下。 白梓谦咬着筷子,笑眯眯的,“这么水灵的姑娘,哪能当娘,当然是拐回去当媳妇儿。” “姓白的你别打蛇随棍上,吃都堵不住你的嘴!” 苏殷也跟着乐呵,白梓谦性子比他还要活泼,走哪都能交上朋友,逗得婼风又怒又笑。他眼睛一转,看到旁边临羡耷拉着脑袋,一脸愁眉不展。 这可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临羡虽然也是个骨子里跳脱的人,面上却一直保持着医者该有的沉稳和从容,极少见到她这幅模样。 “临大门主,怎么了这是,白梓谦又惹你了?” 白梓谦道:“我闺女我疼都来不及。” 临羡苦着脸,不接白梓谦的茬,“谷主一直在散功,前段日子我炼了些丹药用来压制半月寒,出谷的时候走得急,带的药材不多。现在少了一味,这可如何是好?” 苏殷听了有点着急上火,“你怎么不早说,他今天已经去了沉府。” “你别急,”临羡连忙解释,“炼制出来的药丸够他撑到这月月底,我是怕到时候亓刃这条疯狗紧咬不放,从这里回无欢谷还要花上数月,我们人手不够,得提前预防着些。” 苏殷也感觉自己话说冲了,可一旦关系到君莫的安危,他整个人就提心吊胆的。 他缓和了语气,“缺了什么?我去城里药铺逛逛吧。” “忍芥子,生长在苗疆以北,京城内极为罕见,无欢谷也余留不多,怕是千金难求。” 苏殷隆起眉头,他真是急糊涂了,城内要是能买到,临羡也不会一筹莫展。他看向白梓谦,“神医岛有吗?” 白梓谦搓了搓手掌,“有肯定是有,可我又没有信物,怎么带你进去?” 该死的!又绕回到了原点!白梓谦手里要是有信物,他早带着君莫上神医岛求医,还让临羡来回折腾什么! 苏殷掐着白梓谦的脖子使劲摇晃,恨不能把他脑子里的浑水倒干净,“你就不能好好想想丢哪儿了吗?!” “老子他奶奶的要想得起来能跟个王八一样东躲西藏?还要被谢君开那逼脸不要的东西惦记着!”白梓谦仰天长嚎,无比凄惨。 “唉!我有个办法!”嚎叫戛然而止,他抹了一把脸,精神抖擞地说:“去‘有去无回’试试!” 桌上三人皆是虎躯一震。 【作者有话说】:感谢吝泽君小天使的投喂~mua!
第089章 拈醋居 “有去无回”是玄都最大的赌坊,听闻老板是个颇为风趣俊逸的美男子,且摇得一手好骰子,开坊以来竟未尝败绩。 坊里什么都赌,以物易物屡见不鲜。但若你要的东西赌客没有,就可以去找老板赌上一把,若他输了,十日之内必定将所要的东西拱手奉上。 不管是钱财、珠宝、还是人命。 苏殷听得热血沸腾,但他也知道这“未尝败绩”四个字不是虚的,否则以赌坊老板这种赌法,“有去无回”早该关门大吉了。 “这……这能行吗?”言婼风不大确定地看向苏殷,她陪着苏殷颠颠撞撞地长大,看着这不让人省心的玩意儿一路作妖,实在不是个鸿运当头照的主。 时候还早,苏殷瞄了眼青光白日的天空,一锤定音,“反正没事干,试试去,没准就赢了呢!” 鉴于言婼风要看家,临羡要炼药,用过午饭后苏殷就和白梓谦勾肩搭背地出了门。 临行前,他还特地问了问君莫的生辰,言婼风脸色怪异,最后拗不过他还是说了,末了还交代他别在君莫跟前提起,君莫不喜欢过生辰。 苏殷心里酸涩,君莫乖僻的性格和淡漠的感情观和他幼年丧母脱不了干系。虽说君莫不想过,但他还是想让君莫知道,自己虽然没办法补全他幼时缺少的母爱,却会一直陪着他,守护他,不会再让他感到孤独。 白梓谦甫一冲出大门,就像回归大自然怀抱的鸟儿,先大畅着两条臂膀,展翅翱翔了一圈。 他朝门匾下的苏殷嚷道:“自由啊!这就是自由的空气!” 苏殷也伸了个懒腰,伸到一半,就见白梓谦一副见鬼了的表情。 “怎么?终于发现小爷我玉树临风、英俊潇洒,芳心暗许了?” 白梓谦难得没调戏回去,而是特别猥琐地吹了声口哨,下巴往上抬了抬,“看不出来,君莫看着这么一本正经的人,还挺会调情。” 苏殷脑子里先把“一本正经”这四个字和君莫对接了一下,觉得白梓谦是个睁眼瞎。然后他扭头去看牌匾,上头的“拈花居”赫然变成了“拈醋居”。 他踉跄了一下,差点栽了个大跟头。 “哎呀哎呀,君莫是真男人啊,说换就换。”白梓谦不知死活得在一旁说风凉话,他可是全程见证了无欢谷谷主是如何争风吃醋的。 苏殷羞耻得不行,身上跟被放了把火似的,跳着脚扯着白梓谦的胳膊就走。 这就是君莫给他准备的惊喜???这混账肯定还觉得自己特有男人味!别的不会,尽知道给他丢人! 去“有去无回”的路上,白梓谦仿佛言婼风上身,兴奋地叽叽喳喳个没完,就差手舞足蹈,吸引了不少路人的目光。 苏殷不堪其扰,忍无可忍道:“你能不能闭嘴!没看到路人都在看我们?” 白梓谦双臂枕在脑后,流氓口哨就没断过,“长得好看就得造福大众,被人看小爷我乐意。” 苏殷心道人外有人山外有山,要比自恋,程珩远这只花孔雀都要给白梓谦竖起大拇指。 “对了,我刚才貌似听到你问君莫的生辰了,你是问了吧?” 苏殷瞥他一眼,“干嘛?又打什么歪主意呢?” “呔!怎么会!”白梓谦搭上他的肩膀,吊儿郎当地说:“我这不是想给你出谋划策吗,让你的初恋之路走得顺坦些。” 苏殷其实也挺愁的,君莫的生辰就在下月初五,这个月都快到月底了,没有多少时日给他准备。他打算寻件像样的礼物,再亲自给君莫下一碗长寿面。 听完苏殷的计划,白梓谦直摇头,“礼物你亲手给他做吗?” “这……”思考了一遍,自己除了会点花拳绣腿,好像学什么都是半吊子,并没有一技之长,“我做的不像样,还是买吧。” “你是大款?”白梓谦继续发问。 “你掉钱眼里了吧?知不知道礼轻情意重?” “这话是君莫来说的,难道你不想送最好的东西给他?想想他送你的东西,你总得回价值相当的吧?” 这话也没错,可自己的吃穿用度都是无欢谷的,他本人就是个身无分文的穷光蛋。 君莫送自己的东西? 苏殷无语道:“他一出手就是无欢令,二出手就是忘川剑,我拿什么还他?卖了我都还不起。” “咳!你怎么就是不开窍呢!”白梓谦恨铁不成钢地朝他后脑来了一下,“你给他摘星星摘月亮,还不如把自己打包送去,让他随心所欲玩个够。” 如此虎狼之词,苏殷惊得都忘记去计较后脑勺上的巴掌了,他磕磕绊绊地说:“我还是给他下碗长寿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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