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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这两人就跟被雷劈了似的睁大眼睛。 一人捏了捏另一人的脸,恍惚地:“你是你吗?” “我是啊!”那人也十分茫然地答,一会儿又不确定地补充,“应该是吧。” 对面的人往下指指:“那么下面那个公鉏白又是谁?” 【作者有话说】 存稿用完的窘境哈哈哈哈哈哈 日常求求海星!谢谢大噶!
第43章 这到底都是在干嘛? 司徒活像见了鬼,指着公鉏白“你”了半天没蹦出一句完整的话出来,鹿后也没想到还有狸猫换太子这出,更何况这“狸猫”还抢了幸玉,顿时脸色难看不少。 “装够了吧。”靳樨冷冷地说,“葛霄。” “公鉏白”勾嘴笑了一下——公鉏白从来没这么笑过,趴在屋顶上看得自己都反胃了,“公鉏白”揭去脸皮,露出一张狡黠年轻的脸,公鉏白怒斥:“神棍你找死!” “借你的脸用一下而已。”葛霄从靴子里抽出一把弯刀。 司徒头晕目眩,恍惚中只想到看来忌殿下出宫的事情恐怕再无甚可怀疑的,葛霄今日能扮成公鉏白,那么扮成从不出宫门的忌殿下又有什么不可能? 葛霄道:“王后殿下,不可动陛下。” 鹿后笑了:“这法子可是大巫亲自设下的,他不是说过吗?即便是神明庇佑,陛下也很难完全好起来,既然如此,用不值钱的寿命换一个真相——又有什么不可以?” 鹿后讥诮道:“你以为那块玉是什么不得了的宝物,能够起死回生吗?” 葛霄便垂下眼皮,道:“既如此,那便尽诛了罢。” 语毕,葛霄猛地冲向鹿后,子人真的剑在靳樨手里,靳樨把剑丢还给他,蹬着柱子跃得几有人高,准确地抓住了漆汩丢下的无名剑,那剑被漆汩抱了许久,沾上了他怀抱的温度。两把剑死死架住了葛霄的势头,锵地狠狠一震,如图钟鸣,这时神坛巫官从四面八方而来,一个个都穿着红色的巫衣,围在了禁军之外。 漆汩只觉得诡异,宫墙最外头是禁军,然后这又来了巫官,再里头又是子人真的亲信禁军,再是太子懋的暗卫营,再是太子懋、鹿后等等一干人和瑟瑟发抖的六官,那名握笔的史令看起来快要吓晕过去了。 这都数不清有几层。 公鉏白看得眼花:“这到底都是在干嘛?” 葛霄一个后空翻向后退,然后假意给了靳樨一刀,却脚尖一转,转到子人真身侧,掠向鹿后而去。 鹿后看见葛霄雪亮的刀刃倒映着朱雀图鲜红的眼眸,如同看到了两滴血和红色的月亮,千钧一发之际,“唰”地一声公鉏白从天而降,准确地踩到了葛霄的头顶,接着绞住他脖子,葛霄脸色一变,还未来得及反应,还是被公鉏白绞着脖子嘭地再度摔开。 另一边公鉏白轻巧落地,抻了下身子,道:“早看你不顺眼了,死神棍!” 他是没太看明白,不过管他呢,跟着靳樨干总是没错的。 “你和靳樨一个样,手脏。”葛霄爬起来,抹了下嘴角,看着靳樨,“靳樨,你还欠着我,你记得吗?” 靳樨能欠葛霄什么?漆汩有点懵。 靳樨问太子懋:“我爹还活着吗?” 漆汩没听着之前的事,闻此大吃一惊。通信不便,他们与沙鹿的信件往来通常一月来不了几次,至少七日前侯爷与滑青的来信还是一切如常的。 到底发生了什么? 太子懋含笑不语,靳樨又问:“他,什么时候开始听命于你?” 漆汩不由猜靳樨说的是谁?是谁听命于太子懋会让靳樨如此失态? “哥。”太子懋还是用那种天真如孩童的语气,令漆汩毛骨悚然,太子懋说,“他不是听命于我,是听命于王室。” 太子懋喜悦地指着自己,说:“而如今我说什么,便是王室在说什么。” 这话意有所指,葛霄握着弯刀,皮笑肉不笑,片刻道:“陛下还活着。” “和死有什么两样?”太子懋反问,倏尔一笑,“这一点上我和母亲还是挺一致的,不是吗?” 漆汩:“……” “所以,”靳樨却加重了语气,再一次问,“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是有点年头了。”太子懋状若回忆,“至少早在滑青出生之前……” 居然是滑青! 如同一声晴天霹雳,漆汩顿时被惊得血都不会流淌了,感觉就像他知道蔡疾逼宫的那一瞬间,浑身血液倒流,四肢百骸却冰冷无比。他会觉得自己已经不能思索,成了行尸走肉,他不敢想象靳樨在想什么。他想起沈焦自焚的那个雨夜,滑青用散步似的节奏慢悠悠地走在满地狼藉中,他也想起那次在府门的偶遇,滑青笑起来像狐狸般狡黠,颈侧的青斑像乌云的阴影。 靳樨顿时弃了鹿后,无名出鞘,寒光湛湛,谁都没看清他是怎么掠到太子懋身边的,只是瞬息之间,太子懋的性命好像就被靳樨所掌控。毕秋寒毛倒耸,在场还能传喘气的暗卫如蝙蝠过境,齐齐涌向靳樨,但依然没有能拦得住靳樨。毕秋受伤的右手臂忽然失去了力气一般慢了好些,他只得咬牙用自己的血肉之躯硬生生替太子懋受了一剑,随即歪倒在丹墀上。 就在这时,无人问津的吴定忽然暴起,趁所有人注意力都在靳樨身上的时候,捡起死了的暗卫手边的短刀,捅向太子懋。 这时才反应过来的暗卫一路拦截,刀子插在吴定的腹腔、后心、手臂与大腿,顿时血流如注,但只是让吴定的脚步微微趔趄了一下,手里那把喂过毒的、平平无奇的短刀刀尖依然向着太子懋的喉管。 毕秋瞳孔皱缩,但他被被靳樨死死踩在脚下,动弹不得。 ——危在旦夕之际,一双手凭空而来,竟奇迹般地把太子懋拉出了吴定的攻击范围。 葛霄用弯刀挑开吴定的剑,太子懋被葛霄拉得衣衫凌乱,极不体面,靳樨脑子一嗡,看见了葛霄冷酷的眼神,然而已经来不及了,葛霄那柄祭过神的弯刀轮廓如月牙般优美,轻而易举地割破了吴定的喉咙。 吴定眼神凝滞,双腿沉重砸在阶陛,梆地沉重一响,响动大得像是膝盖骨都裂开了似的,带着漆汩的心也跟着狠狠一跳,他看见吴定的身影僵硬,旋即是短刀无力落地的当啷声,接着吴定就像砍倒的树一般,挺直地、脸朝下地向前扑倒。 ——滑稽得像在给太子懋磕头。 靳樨明明看见吴定的眼神,看见他仿佛有话想说,但喉咙血沫咕咚,吴定说不出一个字,只发出了咝咝的意味不明的吸气声。 鲜血蔓延开来,吴定像个血人一般躺在血泊之中,双眼始终没有合上。 殿内顿时万籁俱寂,死一般寂静,片刻后史令终于绷不住嚎哭起来,太子懋垂眸,神色冷淡地看着吴定温热的尸体,嘴角动了动,看起来好像在说“废物”,不知道在说谁。 葛霄收起刀,太子懋也没向他道谢,抬起手向内一抓,葛霄下意识地去扶,未料被太子懋抢走了幸玉,葛霄始料未及,愣在那里。 太子懋举起幸玉,踩着开始凝固的血,对着明亮的烛火观察里头那段阴影的形状,少顷道:“像个小孩子。” 鹿后道:“人人都生来为婴,死去的时候也想像婴童般无所顾及。” 她说:“你不觉得这么些年,你父亲糊涂后,却过得比谁都开心么?” “那是当然。”太子懋赞同,“当孩子的时候,总是最高兴的。” 漆汩因这话忽然心里一寒,他觑着烛火在太子懋脸颊上游动的光影,似乎猛地明白了太子懋在想什么。太子懋的孩童时间其实一直都在持续,且似乎永不会结束,他觉得一切——包括生死、血缘——都只不过是用以玩乐的工具,与走马灯、拉丝糖、拨浪鼓没有丝毫分别,有朝一日当太子懋真正坐在王座上时,肜的所有、肜的一事一物都会成为他手上的玩物,可以随意亵玩,不必珍惜、不必在意。 所以他现在其实……只不过觉得自己只是在争玩具而已。 漆汩猝然打了个冷颤,从心里寒冷起来,葛霄忽然问躲在角落里的漆汩:“我送你的东西,你还记得吗?” 那枚红玉戒指? 葛霄又莫名其妙地问:“你会看天象么?” 漆汩摇头,指望一个曾经的瞎子会看天象实在是太看得起他了,葛霄说:“方才穿过太阳的那颗星……” 所有人都等着葛霄的解释,他却不说了,公鉏白从吴定的死里找回点脑子,顿时头热,怒道:“你什么意思?神棍一天不卖弄是浑身不舒服吗?有什么不能直接说吗?打哑谜到底有趣在哪里?长着张嘴除了吃饭你是不知道该怎么使吗?你知道就说不知道就安心当哑巴,非得在这招摇撞骗回去好给神棍的功德簿记账吗?” 公鉏白年轻清脆的声音在大殿里来回穿梭。 六官忽然想起之前的事,那个公鉏白是假的不错,可没说公鉏白的身份是假的啊,宗伯清清嗓子,对公鉏白道:“……殿下……” 公鉏白:“???” “你在叫我?”公鉏白不敢置信,宗伯点头,道:“呃……白殿下……你的父亲是先王的哥哥,所以太子殿下算是您的表兄弟,陛下算是您的叔伯。” “什么父亲?”公鉏白完全懵了没听懂,“到底在说什么?” 漆汩暗暗看了眼鹿后,又询问性地看了眼靳樨,靳樨点头,漆汩傻眼了。 没人跟公鉏白解释,公鉏白迎着所有人的意味不明的目光,不舒服得要冒火,漆汩捏了捏鼻梁,把公鉏白来过来叽叽咕咕一会,公鉏白没听完就愤怒至极地吼道:“狗屁!!!” 六官惊着了,太子懋噗嗤一笑,宗伯再度弱弱地:“白殿下……” “殿下你个狗屁!!!”公鉏白扭头便吼,“小爷我被师父收养的时候记得事!我亲爹娘是死了!!!非得给我安别的爹娘是闲得没事干了吗?!!” 六官:“啊???” 公鉏白指着太子懋的眉心吼:“你们家是不是脑子不好到处认什么孙子!!!” 鹿后的表情已经不能只用难看来简单形容了。 【作者有话说】 虽迟但到呜呜,日常祈求海星()
第44章 “今岁几何?” 谁也不知道,或者说,知道的人都已经死了。 密章其实见过那个传说中的王伯。 那年暮春的天气不错,暖洋洋的,密章走在乱花迷离的花园里,琢磨着要摘朵花送给鹿缨戴戴,忽然从长廊里走出一个陌生人,是位男子,看起来和父亲年纪差不多,正像是把王宫当自己家似的左顾右盼,密章不悦道:“你谁?” 那人打量密章的五官,毫无畏惧:“你是太子?” “你到底谁?”密章说,有点不相信王宫里居然还有人不认识他,或者至少也该认识他这身衣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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