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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不是说李承泽有离开范闲的打算,但万一情势更不利的时候,李承泽是不会为爱情而舍弃本心的,也就是说,他身边的人比爱情更重要,必要时,为了保全亲友,他可以牺牲和范闲的关系。 毕竟李承泽不是林婉儿,不可能留在家里任由他摆布,他不希望范闲有控制他的打算,因为他也不打算被他控制。 不对,范闲对他好像一直就是这样子的吧? 想想上辈子,「张庆」为了不让他争权,杀光他的家臣架空他所有权力,其实也是一个道理。 只要是范闲想李承泽走的路,他一定要做到。 李承泽不禁皱起了眉头,这么一想,爱不爱范闲也没怎么分别,臭范闲就爱这么待他…… 抑或,上辈子的范闲其实也…… 『不可能吧。』李承泽忍不住笑了出来,自嘲前世的范闲怎么可能钟情于自己? ——因为自己不适合争权……不喜欢争权……所以要剪尽李承泽所有羽翼,哪怕最后一片羽毛也不留下,只剩下血肉模糊…… ——就为了你在我眼中不该争。 『我会许你一世平安。』 「范闲」的确这么说过……他是要护自己周全,他並不打算失去李承泽。 李承泽合上眼——『麻烦了。』以为今生的范闲不一样是因为他喜欢自己,但到头来…… 好像察觉了些不对劲的事实。 ——看来我死的时候,你真的哭了……原来不是我的幻觉…… 「范闲你个大傻瓜……」 一颗泪珠,从李承泽合上的眼睛悄悄滑了下来。 * 年前最后一次朝会又来了很多人,不过因为不用封个尚书令出来,所以人数没去年的多,低级官员可以提早回家过个好年。杨双土走了,郭皎死了,周胖子也不再唤他多弄个火盆过来,很多东西正在逐渐改变…… 包括李承泽。 上辈子他沉迷于争权夺利当中,走私刺杀,坏事干了不少;这辈子却弄来个「贤王」虚名,护住了初心,却愈活愈迷失,庆幸在走丢自己之前清醒过来。 新年,庆帝开了特例让李承泽和大皇子夫妻进宫小住几天,一家人「和和睦睦」的过了个年。期间,也招待了叶夫人和叶灵儿进宫,不过当然只是留了白天,晚上就回去那种。 事实上李承泽觉得假笑得最多的就是这几天,毕竟面对长公主那好看的笑容,对着他敬酒,李承泽还不至于撕破脸。 「婉儿回去的事,你知道吗?」 「知道什么?」 「内库的调查,我亲爱的侄儿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 「你以为我是害怕圣上觉得我手伸太长所以跟你装模作样的?」李承泽微笑,一派悠然自得道:「那你可以继续这么以为,因为我从来不认为李家的人是能被说服的。」 「如果我这么认为,你就不怕我跟皇兄也这么说么?」 「那姑姑会吗?」 「……」李云䜭沉默,外人也许还没懂,但李云䜭绝对看得懂,比起她身边的李承乾,庆帝现在真正看中的是眼前的李承泽。 这一点,李云䜭比当事人看得更清,反倒是李承泽希望通过长公主的表现来看看他那个皇帝老爹是不是真有易储之意。毕竟再多的事实放在眼前也好,前世的阴影终归让李承泽对庆帝有所保留。 「我要是这么说,皇兄只会觉得我站到了东宫那边,更不会将我说的话放在心上。」这些年下来,无论她的皇帝哥哥再疼她,但先有内库侵私后有北齐通敌之嫌,比起李承泽近乎完美的履历,庆帝会信谁?也就只有李承泽因为过去而不自信,对长公主等老狐狸基本已是不言而喻。 「那姑姑是没有站在太子那边吗?」李承泽眨眨眼,有点淑贵妃一样天真的神态问道。 李云䜭意味深长地微微一笑,「我绝顶聪明的侄儿,不妨猜一下。」 「你们怎么都那样喜欢叫人猜,我不猜,因为与我无关。」我不争,你站谁对我也没有分别。 「就算你真的不争,早晚你周遭的人都会逼着你去争的,多拉上一个帮手,对贤侄始终无碍。」说罢,李云䜭举起杯子敬了李承泽一杯。 没想到都这时候,李云䜭竟还想拉拢李承泽,果然这女人从没真心想帮过任何一个侄儿。 「姑姑,我没什么利益可以给你的。」李承泽真被他爹他姑这些拿人心作战场的家伙整烦,于是单刀直入道。 「承泽,你没必要对我这么防避。我没想过要在你身上得到什么好处,只是想表达你对婉儿的好,我一直都记在心上。」 「……」要是没活过上辈子,兴许李承泽就要信了。可是李承泽清楚记得,上辈子李云䜭同样没想过要治疗林婉儿,全靠范闲爱上人家后,拉上师傅费介拼命研究了两三年,才发现她是中毒然后着手治疗。可惜为时已晚,婉儿还是不能孕育孩子,成了她的遗憾。李云睿要是会谢,当年就不会放着林婉儿不管了。 沉默一会后,李承泽笑道:「亲戚一场,何用言谢。」 沒校对, 繁转简是word所為, 有怪就怪word ᕙ(`▿´)ᕗ 我好卡, 很冗長但又想交待, 沒貨了怎麼辧?
第94章 - 正剧向、属于李承泽的庆余年、有重生成份 - 剧版人物複合原著、有私设角色 104 年后,一切如常,朝会再开,周小芽在粒毫署的研究风生水起,她申请的东西李承泽怕有利益冲突不敢批阅,都拿到兵部或者让工部尚书整理去。 同时,开春,皇宫年例招纳新一批宫人,采女先到殿中省由尚宫分配,男的则先在内侍省净身。而这回招募,也为太子将要举行的大婚有关,无论是婚礼还是东宫都要加备人手。 「没想到倒挺急促的啊……」李承泽看着礼部递上来的采礼单道,他总以为会留到夏天。 待李承泽看完,鲁忆忆又给他递上另一本启牒,李承泽揉揉眼睛接过,将礼单交给鲁忆忆去,道:「盖完我的印,这个放到上呈甘露殿的那堆去。」 「属下明白。」当了许多年举人,终于能正式入士,就算一把年纪鲁忆忆也格外精神抖擞。「六部这么多启牒,殿下可有考虑重置左右司分担公务?」 李承泽挨到椅背上,合上眼「嗯……」了相当久——左右司的头可是大官啊,就算不设左右丞,他们也是三、四品的大官,一不小心就成抬举自己人营私。但如果又要做作抬举太子的人,那李承泽宁可自己辛苦点,也不想无形中给自己增添枷锁。 鲁忆忆忍不住又道:「自古以来,中书省制天子之书,门下省处理谏奏之事,尚书省处理各种治务,但现在我们都署的人手比中书门下都少。」 「要说自古的話……那自古中书省的人手比门下省多一倍呢,我们现在也不是。别忘了林相时期由于一人主持中书门下,两省的工作也没分那么清,现在还得平衡两位大学士的心情, 人手编配得差不多啊,跟以前,」有气无力的抬手挥了挥,「没法比、没法比。」 「那就上书,正好圣上推行新政,应当重新改革人手分配,清楚职能。」 李承泽叹气,这鲁忆忆实在过于积极了,皇帝这新政都推行到第三版,就算没有范闲的内幕消息,他也知觉这庆帝并非旨在革新体制。改来改去,不过是以新政为借口分权重砌,目的是踢走异己确保自己人的地位,最重要的当然是巩固庆帝自身的地位。 然而,李承泽真没觉得现在的朝廷,有组织能影响到中央集权的程度,大多数人还是尽忠职守注意自己事的罢了,只能说庆帝多疑,整天就给他们这些下臣添麻烦。 而且,改制这种事牵涉的利益权责太多,牵一发动全身,也不见得能提高什么实质职效。左右要得罪人的话,你说让他开罪庆帝轻减徭役,至少对百姓的成效实时可见,尚且值得考虑,但改制,还是尚书省中书门下三大机关的改制,这种东西,得罪半朝官员不说,所谓实效也是无法预计的,李承泽则是不大愿意做。 这时,小霍在外面求见,李承泽放下手中的启牒,抬抬手指使人开门让他进来,坐在这个位置久了,不知不觉开始有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架势。 「禀报殿下,外头来了禁军青旗的人,谢大哥正在阻止他们。」 「没前没后的你说什么啊?」李承泽慢悠悠的从椅子上走下来,既然是负责东宫的禁军,那就不奇怪了, 实在太子不来找他麻烦才奇怪好吧。 「哎呀殿下,你跟我出去啦,再不阻止就要打起来。」小霍拉着李承泽的胳膊拖行。 李承泽一面不乐意的走路一面问:「怎么回事?就算是青旗也不能在尚书都署乱来吧。」 「他们说是圣上有令要拿什么宗卷。」 李承泽离开希有堂来到尚书都署的大堂,几个穿着青蓝色衣服的禁军被打趴在地上,都署的人大多都缩在一旁,只有几个比较年轻的勉强站在内侧护着后面的书架。 范闲早警告李承泽在他离去后要多小心太子一伙,其实这个不用范闲说他也知道,毕竟雪域北蛮流亡到西胡,跟金帐王庭谈妥被吸收后,北齐就会对南庆用兵,上辈子以此为起点,掀起长公主、太子和他自己破灭的惟幕。 故而李承泽让季册回去,希望以他回去报仇重夺右帐王庭顺便对抗左帐王庭,给西胡来个内分裂。当然,上辈子至他死前也没听到辅城裨王再出现的消息,李承泽也只是赌一下他是不是不小心改变了一段「比较重要的历史」而已。 而且,李承泽比范闲更清楚季册,他心里面还記着两位兄長的殺身之仇,自然不可能永远留在自己身边。现在北蛮的主要族群到达西胡和北齐边境,正适合混水摸鱼的回去,至於是混在北蛮里扮北蛮人,还是乘门户大开之际溜回去重召先右贤王旧部,依季册之才,李承泽根本不担心。所以不如在季册开口之前,自己让他回去,卖一个顺水人情,要是季册能成功,以他的性格定会念着自己救命之情,自然不会对南庆太差,总之这就是一个铁定不赔的买卖。 「怎么这么吵啊?」李承泽微笑着掀起官袍下摆走进内堂,对那剑拔弩张的氛围视若无睹,对一个还没到三十岁,頗为年轻的将领道:「哎呀,是什么风将裘都慰吹到尚书都署来啊?」 裘都慰不愧是太子座下之人,对李承泽随便抱抱手,连弯腰也没有,更别说将剑收回去,一副大言不惭的样子道:「下官受圣上之命,来尚书都署检收罪证?」 李承泽立刻注意到「圣上」二字,这不是太子的命令,却是皇帝的命令由太子来执行,那十之八九就是太子去参的事。 挑挑眉,背着手走上前笑道:「敢问是关于什么的证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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