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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看什么看,你不知道的吗!」 李承泽合上本子,嘴角轻扬,道:「父皇,可是要儿臣解释这本上之帐?」 「不然你想怎样?」 这时候庆帝依然对李承泽和顏悅色,李承乾震惊得圆瞪了眼,急道:「父皇,这证据确凿啊!」 「什么证据确凿,这帐项说不定是有人点错了。」 充攸一听庆帝这话,顿时吓得腿软,跪下来颤抖着道:「臣自知卑微,故不敢随意了事,上面所列之项目,臣都覆查五遍才敢呈上。」 「朕有让你说话吗?」庆帝沉声道。 「父皇……」知道以皇帝的个性,再这么下去这充攸分分钟回去几天后得死于非命,于是李承泽连忙出列道:「这帐儿臣能说明。」 这章还没写完,不想你们久等,先更写好的🤦(逃)
第114章 彈劾(二) - 正剧向、属于李承泽的庆余年、有重生成份 - 剧版人物複合原著、有私设角色 「嗯。」 「那我倒要听听二哥怎么说!」太子依然非常有气势道。 「其实不是什么大事,充郎中上任后该由我给他说明,可是尚书都署政务繁忙,儿臣才忘记给他交待。」 「他又没问你,你没责任交待。」庆帝斜睨李承泽,知道这老二又要当老好人,便丢出冷冷的一个「哼!」 「二哥该不会想说,粒毫署用度过量,只是因为你不记得告知充大人吧?」 「不,我是说粒毫署和库部,还有更多的关系我没跟他说清楚,也……」转过身,脸朝向太子,盯着他一字一句的:「没有跟『你』说清楚。」 「……」太子被他的气势慑得一时无法言语。 李承泽回复脸朝庆帝的臣子姿态,举着笏牌道:「臣恳请陛下容臣到御书房再进行说明。」 此话一出,太极殿上无论是否东宫派,都忍不住噪动起来。 李承泽依然恭敬地将笏牌举在胸前,保持弯腰的姿势,庆帝盯着他没说话,太子倒是率先清醒过来,朗声道: 「二哥要是愿意说清,又有什么是朝上众臣不能知道的,何需到御书房说去。」 李承泽还没直起腰,舒芜已然先行出列,庆帝甩甩手,只听他淡淡地道:「邕王殿下此举,恐妨不妥。」 「就是!」太子打蛇随棍上:「你要是问心无愧,不妨当众说清,何需只给父皇一个说明?」 「臣不是给父皇一个说,」李承泽直起身子,凝视太子道:「你也去,我本就打算也告诉你。」 此话一出,殿上的议论更形激烈起来,庆帝一拍龙椅,朗声道:「这里是菜市场吗!?」 太极殿里再度安静下来,此时那怕掉下一根银针,也能清楚听见。 李承泽这么说,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他不怕账目被庆帝知道,更不怕被太子知道,言下之意,自然是没有做帐之舆。 然而并非所有人能悟出李承泽的意思,试问在争储的历史里,又有哪一派能做到完全干干净净的呢?中立派自然不会对此信服,本来和太子一起联署的御史和官员,更是不会相信。 一个老御史此时出来道:「此乃朝事,邕王岂能想私下了结?」就算这是李家的天下,但这也是朝务,不是你们自家家事,能随便说了算。 几个老官员和侯爵也跟着出来说了几句差不多意思的话,半数是东宫的人。 随着庆帝的脸色愈来愈黑,胡大学士终于走上前来,依稀来到李承泽旁边,语调平和道:「启奏陛下,臣有一不中听之言。」 终于有人知道说话前要问过皇帝了,庆帝挑了挑眉毛,「嗯」了一声,让胡大学士说下去。 只见躬着身的胡大学士先瞥了李承泽一眼,才直起腰道:「事已至此,不在朝堂上说清,也算不上清了。」 庆帝紧紧抿起嘴巴,李承泽眼神略为晃动,这胡大学士,哪里是什么东宫派,太子太傅不过一个名头而已;但就此以为他是皇帝派,可也不见得——这大滑头。上辈子想不通的,这下李承泽终于明了。 话里有话,表面上是一同逼迫李承泽要在太极殿上说清,但还有一重意思——「不在朝堂上说明,哪怕邕王是无辜,名声也是毁了。」 前有好男风之说,哪怕无法澄清也不过只于私德有损;若还有个后来,皇帝偏袒纵容亏空,那邕王的贤王之名,至此自然是荡然无存。(※浮按:我不是说私德不重要,针对的是那个年代的文化而言。) 名声积攒起来很困难,要毁,却是倏忽之间。 胡大学士这是完全切中庆帝的心思,皇帝宠爱邕王什么,是宠爱这贤能、这名声。要易储,李承泽必需完美无瑕。因为历朝历代只要易储,官员都不会轻易接受,真要做,当事人李承泽自不在话下,恐怕连皇帝也一样要受到群臣无数的激烈谏言,甚至借口起事,不完美,又怎压得住这可能引发的滔天巨浪。 果然庆帝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起来,李承泽双肩终于塌下来,放弃争扎了…… 他不稀罕这帝位,可是此刻他由始至终也不得得失庆帝。 坚持了这么多年,他保持初心,只想做一屇纯臣、不争不抢不伤人,他甚至很努力也去保全承干,可惜总有那么一点事与愿违。 只见站没站相的李承泽,笏牌也放下了,无力地道:「臣……愿在朝中说明。」 庆帝眼中精光闪过,盯着他没作声。 一会,李承泽重新站直起来,将笏牌举于胸前,再次回复邕贤王的面貌,道:「臣想请粒毫署周监事周小芽上殿。」 「准奏。」庆帝虽然表情严肃,却不再是那种爆发边缘的样子,他期待这个儿子将要做些什么。 毕竟已为鉴查院院长兼澹泊公,范闲在朝会时间进宫是可以的,只是他并没有踏进殿里去,而是和大皇子一同在太极广场上溜达。 「你说会不会出事啊?」两个都是他弟弟,手掌手心都是肉,大皇子为难地道。 「你咋不来告诉我啊?」 「告诉你?告诉你你又能怎样?」 「你……你……」范闲无奈道:「说得对。」还点了点头。 「呿!枉我还以为你能有什么神通。」 「我真有神通你还不得来告诉我?」 然后两个人一同垂头丧气地互相谴责起来,就在这个时候侯公公匆匆忙忙的走出来,两人的脑袋跟着侯公公的走动,只见他消失在太极门外……不一会,便见他重新出现,身后还有个周小芽和一个小工匠,赫见轨儿而对方也看到范闲,于是范闲拉着大皇子上前道: 「你们拿着这么么多桶桶盆盆是干什么的?来来来,」示意大皇子,「我们来帮忙搬运。」 「啊……啊!好好好……」大皇子会意,这样子二人上殿去也不会突兀了,便连忙答允。 看见周小芽和轨儿后面跟着一个范闲和大哥后,李承泽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低骂一句:好事之徒。 几人腾腾腾的来到李承泽后面,周小芽还没跪下来,那边庆帝已经甩手免了,范闲也就懒得装模作样,拉拉大皇子衣袖,径自站到武官最前头去。庆帝瞪了另外两个儿子一眼,这时也不方便骂人,况且这俩本就有资格站到朝堂上来。 太极殿上再度回复一派肃穆,只见李承泽走过去武将队列,将笏牌交到大皇子手上去,范闲连忙撞撞老大提醒,大皇子呆呆地接过。只见李承泽似笑非怒地瞟了范闲一眼,范闲被电得耳朵发红,兴奋地知道他的皇子殿下胸有成竹,等着看表演。 「帐项之事,一句就能说清,因此请陛下容臣先说明这两件东西。」摆手示意东宫宦官一直捧着的发簪和螺丝钉。 庆帝应允,李承泽摆手示意方才大皇子有份捧上来的大盆,里面盛着些液体,现在被放在地上,道: 「臣斗胆在殿上制作一份酸液,」说罢,让轨儿放下一直紧紧抱着的无盖箱子(这样做就是为了露出里面的东西来),掏出其中一个最大的玻璃瓶子,将东西倒一半进大盆里,并没有很多人想象中的冒出烟来。 复又见李承泽从箱子里拿出两枝筷子一样粗幼的玻璃棍子,往盆中拌了几下,笑道:「容臣将这两件东西泡进此酸液里。」 「你这是要毁灭证据吗!」太子随即高声道。 李承泽微笑,「不至于,这东西没那么酸。」 「这什么发簪又不值钱,老二想怎么干就怎么来。」因为庆帝也想看看他要做什么。 只见李承泽一手拿着发簪,一手拿起一颗螺丝钉,周小芽拉着轨儿站到范闲旁边去,好让后面的群臣能看清邕王要做什么。 李承泽先给庆帝看清,跟着回身确认殿上群臣俱瞧见后,侧身让台上台下的人都看到的角度里,将两件东西同时放到盆中浸泡。 群臣中有人忍不住探头观看,只见皇子殿下气定神闲地合上眼,一派高深莫测的模样。 ——既然要做,就做个彻底。承干,是你逼我的。 其实根本不用这样,他这模样不过让人明白,谁才是懂行的。 十数秒却像半天之久,当李承泽再度睁开眼睛,扯掉盘子上的丝帕,再用那对琉璃筷子将东西夹上来,放回托盘中。 发簪上的海篮金赫然已经脱色,只剩下一种带铜色的不均匀银色,而螺丝钉,却依然完好无缺,依然闪耀那银里泛蓝的特殊光泽。 「陛下,请过目。」 候公公接过盘子,捧过去让皇帝看。 庆帝随便瞥了一眼,甩甩下巴让侯公公捧下去给众臣观看。摸着胡子转过头去看李承泽,父子四目交投一会,李承泽先垂下眼帘,这份敬畏,让庆帝安心。 太极殿上再度扬起细细的讨论之声,此时李承泽看向众臣,朗声道:「我制作的螺丝钉有三层镀层,而这个发簪应该只是通过浸泡低温的锰或者硝酸溶液而成,故遇上高强硫酸和硝酸就会快速溶解。由此可见,此二者根本并非用同一工艺所制,试问……」斜睨向太子:「又岂能说发簪跟臣有关呢?」 堂上爆开倒抽凉气的声音,大臣们纷纷觉得有理,太子才张开嘴巴要反驳,只听李承泽已道: 「臣知此举并不能说明库部用度之事,只不过,这能说明,臣,没有泄露军机要密。」 不少中立的官员已纷纷点头,在这个朝代,贪赃事小,泄露军事大——毕竟,太子冬袄能偷四十万,别的地方攒的只有更多;邕王要是真贪了那么点贵金属,感觉最多不过一个水平的事。 只是一个动作,李承泽就差不多彻底摘清关系。 范闲勾起一边嘴角摸摸下巴,暗忖:『这不算撇清,承泽怎么知道这簪子造工的秘密,难道不可疑么?』 等了好一会,没料到贺宗纬竟敢走出来挑战,正是指出范闲心中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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