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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 看见儿子怯生生的模样,庆帝气就消了:「刚才还在夸你呢,看来你也不是只会些不切实际的。」 「……啊……父皇指……唔……」 两父子重新开始往宫门走去,庆帝背起手又道:「你已经给过太子机会(到甘露殿私了),是他不识好歹。」 「……」 「对了,那个周家小姑娘怎么懂得你要什么,那些酸液的东西一直备着的吗?」 李承泽会心微笑,皇帝果然细心。脸上苦笑道:「自从知道那种海蓝金的手饰后,我一直担心会不会被人利用来干什么,所以以防万一,一早就跟周监事讨论过要是有特殊情况,我大概会需要什么东西,故此这天她带来的也不止能溶掉那层硝酸监的酸液,还有些别的东西。」 听罢,庆帝掐着胡子「呵呵呵」的笑了起来,「你倒是有不少东西可以被人拿捏啊。」 「儿臣制作的东西说实在的也不少,但真可能被胡弄的,也就那么两三件……而已。」 「你知道朕从来不会管你们之间要怎么相处……」 『相处?』李承泽内心冷笑,正常兄弟是相处,他们兄弟争储是拿命玩的事,皇帝敢情觉得皇子间的争夺是正常? 心里腹诽,脸上依然装作专心聆听庆帝的教导—— 「但这事证明你不是只会赤膊待斩,」稍顿,皇帝彷佛下定语一样:「进步了。」 李承泽一怔,没料到庆帝会是这等反应。 「朕终于放心了,老二……」盯着李承泽的脸,一字一顿道:「你是懂得发招的。后发先至,高手所为,朕的眼光果然没错,哈哈哈……」 「儿臣不敢!」李承泽急忙作揖躬身。 「太子是朕的儿子,你也是朕的儿子,你明明就敢,你心里也明白,朕也明白。」沉稳的大手按在李承泽的肩头上。 「儿臣……」 「承泽,是时候觉悟了。」庆帝忽然严肃道。 「……」李承泽疯狂吞咽却不知道吞下的是什么,那可能是他真正想说的话吧。 庆帝在李承泽肩上再摁了几下,彷佛安慰也彷佛在鼓动,然后放下手来。而这时他们也走到内宫墙最东面的嘉福门了。 「儿啊,父亲和你皆是李家人,我们,没有选择。」 李承泽躬身中只抬起眼眸,和庆帝对视,那是——父亲的眼神? 皇帝想要最好的继承人,需要用各种办法去实践,哪怕是养蛊让儿子们互相残杀,可他又能有什么别的办法吗? 「回去吧,好好休息。」 「父……皇,晚安。」最后还是不敢轻拂,终究对那人称「皇」。 李承泽走出几步又回头看了看庆帝,这才发现皇帝两鬓多了些白发,庆帝抬起手腕,甩了几下,让他放心回去。 李承泽回身继续走下去,离开皇宫,只剩下宫前谢必安的马车和小霍的灯。 此时银河早已落下,秋季大四角比方才更清晰了。 ——不对,选继续人,不该只有这个方法。 ——父皇,我懂你了,但我还是无法认同。
第116章 同一个夜晚的晚饭时间,只剩下几个人的范府里,范闲正坐在加湿器的边上,同样看着天空。 这时候思思正端着饭后的养身茶过来,让范闲喝掉。 范闲拿起盘子上的碗,苦笑道:「早说我好了,还喝什么。」 「这是小姐嘱咐的,思思不敢怠慢。」 范闲眯着眼一口闷完,又仰头继续看天空去。 「思思,」 「嗯?」 「我跟你打个譬如哦,就说……唔……有个人想挖个坑让咬过自己的野狗掉进去好埋了,他挖好坑然后让朋友宣传说那处有好吃的吸引狗过去。那个人和他的朋友关系好好,虽然的确他们都讨厌那只死狗,但他却没告诉朋友其实是挖了个坑,你要是这个朋友,你会怎么想?」 思思轻蹙秀眉,略为侧头道:「那个人的朋友又不是狗,该怎么向狗宣……宣示?」 「咳,宣传就是广播……诶……宣扬传递的意思。」范闲假咳一声,装作若无其事一样续道:「你就当那个朋友勉勉强强是能说狗语的好了……不过他是人!是人!」 好不容易忍住笑意后,思思道:「既然是好朋友,他们又都讨厌狗,我想……没什么所谓吧?那狗最好有掉进去吗?」 「这是重点吗?」 「公子不说他们都讨厌那『死狗』嘛,既然这么讨厌,一起对付不好吗?」 「切!你懂什么……」范闲嘟囔,坚决不承认自己小器。 「思思懂,就是因为在乎,所以才希望朋友之间没有隐瞒;但是公子你想想,『那个人』兴许正因为他们是好朋友,才不会觉得连细枝末节都一一交待,因为他们是互相信任的好朋友啊。」 范闲瞪了思思一眼,吐糟:「我讨厌人装傻。」 思思掩嘴低笑,她知道自己要真说破了,范闲只有更恼,便道:「谢谢公子。」 「滚滚滚,去休息吧,明早天未亮就要出发呢。」 看范闲穿着一身黑,此时又站起来掏出面巾蒙上脸,思思也没问什么,所以范闲才会这么光明正大的准备。 思思一揖退下后,范闲便翻过院墙,直奔皇宫去。 不久,李承泽回到王府后,便让谢必安到范府去找范闲,看看那人要不要道个别,毕竟李承泽不会武功,自然不方便自己上范府去。 没料到谢必安回来汇报,范闲却不在范府上。 皇宫里,范闲知道庆帝在坯阳宫,便绕路到约定的地点去。 由于不晓得洪四痒有没有跟到坯阳宫去,范闲格外小心的像壁虎一样,尽晒爬在瓦顶底下,好不容易到东宫北面的院墙外的一处暗角—— 「哎呀,小范大人你可算来了,你忽然要小的出来,小人……」 「别废话了,」范闲一把拉过洪竹,再度转移地点,确认安全后,才道:「没被人发现吧。」 「小人正想说这个……」 「别小人了,都是人,别这么累赘。」范闲吐糟。 「好好好,小的……我办是大人放心。」 「诶……」范闲脸颊抽了抽,想来让他们改口更累赘,便不再理会,「你要是被发现就不能在这了。」 「就是嘛大人,但小的不能溜出来太久,太子正气在头上,要找人出气呢。」 「你不是派给叶灵儿了吗?」 「这不是你老嘱托的嘛,可是太子私自先行回来,太子妃发现便立刻赶回来,一回到东宫二人遇上便吵了一大架。加上现在太子被罚禁足,太子妃也不敢随意外出,两口子正势成水火随时找人开涮呢。」 「噢,可怜的,你自求多福吧。」 「这个小人自然会。」 「我要你准备的事,在我出发后一两个月,你就可以着手准备了。」 「啊……噢,可是这会有用吗?」 「你不用管,跟着我说的去做就成,趁我不在,这事有个万一也牵扯不到我头上来。」 洪竹挑了挑眉,范闲知道他心里肯定没句好话,冷哼一声:「别忘了,被发现我跟这事有关,你猜我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大人别误会,小的一家大仇得报也多亏大人,大人吩咐小人务必全力完成。」 「嗯……」其实后来范闲细想后,并不是没有注意到洪竹一家的案子是陈萍萍让他去处理的,洪竹感激自己之下一定会将知道的一切都分享,所以……会不会是陈萍萍一早知道太子和李云睿之间的苟且?故而通过让自己所谓处理公务,好使自己成为洪竹的恩人并知识一切? 这对陈萍萍有什么好处? 又或者,他那么恨太子或者李云睿吗? 那可不,看老跛子的样子,皇室中人连李承泽他也没好感,这俩更不是好货色。然而,老跛子图的又是什么?扳倒太子不就给李承泽「上位」的机会嘛? 然而,想来想去范闲都没得出结论,他只知道,哪怕老跛子不派黑骑保护自己,他其实是想让自己多点磨练,并获得庆帝更大的信任。 说穿了,他做的,无不是想让「范闲得到好处」的事情。 可惜,范闲对陈萍萍还是想得简单了,他忘了陈五常之所以对自己好,无非因为叶轻眉。那如果为了叶轻眉,陈五常做一切离奇之事都是情理之中。 李承泽离宫,范闲却进宫,二人就此错过。而在当天凌晨,范闲便也如期出发发到胶州整顿军队去。 作者想说些话: 一个并非没意义的小过场。 早前阳了后一直病恹恹的,加上转工后焦虑爆发,至今还没适应就借口拖了,对不起各位, 不要罵我哦😭。虽然不能保证更新速度,但我并没有弃文,大纲没变一直在走着…我自己也想问,究竟什么时候能写完?为什么会这么长???😭😭😭 虽然我觉得自己写得挺好的……←踹 还有好像因为我太久没更, 老福特又双叒自己给我开放转载, 烦! 声明: 全部文章禁转!
第117章 - 正剧向、属于李承泽的庆余年、有重生成份 - 剧版人物複合原著、有私设角色 微服出访 范闲出发往胶州,太子被禁足,李承泽虽知庆帝正在一步一步为易储经营,但依旧不想应允,病假告结便埋首尚书令的工作麻痺神经去。 没料到太子弹劾后的下一个朝会,突发生变,庆帝遽然派遣李承泽前往巴东视察重建的新城。工部尚书出来报告进程后,庆帝道: 「既然如此,承泽,你就代朕走一趟吧。」 李承泽两手持握笏牌,嘴巴动了动,不太明白为何忽然有这个决定。 巴东的重建他也有关注,但应当不至于需要出动到皇子尚书令去巡狩吧。 最后还是踏前一步,躬身领命。回身一看,不少东宫派都在捏胡子点点头,心道:也好,庆帝还没彻底放弃太子,之前以为皇帝真要易储是自己的错觉吧。 想到这里不禁老脸微红,上辈子玩命想争,甚至是那种根本没想过能争到但就是要争到底的死劲;这辈子明明说好只做实事不争不抢,怎么反而想歪了?一定是臭庆帝天天误导,害得他真有点自作多情…… ——不对,皇帝的明示还不够多吗?他不会拿太子当磨刀石,所以不能太快让之变得彻底光滑不够磨刷力,便保持點粗輆吧? 早朝结束已近午时,李承泽还沉浸在自己的思海里,抱着笏牌摇搖摆摆地步出太极殿。 毕竟他是尚书令,站在最近皇帝的位置,所以花了最多的时间走出来,此时太极殿前还有几许官员正在寒暄,看到邕王出来皆躬身示意。 李承泽无奈地回以点头微笑,贤王的形像还是不好丢掉。 抓抓脑袋,再度灵魂出窍一样走向司天台的方向去,毕竟都在内宫,比回去尚书都署还近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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