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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什么样?” 江小鱼连续几个问话,掌柜的和那大车驿的掌柜一样,脸上表情怪怪的,全部笑着回答“不知”。 江小鱼就知道。 他以前也遇到过这样的事,还不止一次。 第一次是十二星相的黄牛白羊,他们为了要去寻那假的燕南天宝藏,一路喊小弟把他们伺候好好。第二次是和江玉郎去安庆,峨眉掌门为报恩,报掌门铜符的恩情,也是一路安排人好生照顾他们。 而这一次,这一次到底是何人所为? 莫非是薛家那事? 算了,管他!有褔不享是傻瓜! 房间宽敞,屋里熏了香,桌子上还备了冒着热气的精致点心和温好的酒。 这一切,周到得不像话。 江小鱼大喇喇地在桌边坐下,翘起二郎腿,给自己倒了杯凉茶,“虽说事出反常必有妖,但这‘妖’若是这般待遇,我倒希望多来几次。” 花无缺正站在窗边,支起半扇窗,望着楼下已然寂静的街道。 “别看了,”江小鱼灌了口茶,咂嘴道:“楼下没埋伏,有埋伏也不是冲你来的。” 花无缺收回目光,转身走到桌旁坐下:“你似乎并不担心。” “担心什么?”江小鱼一挑眉,“有人包吃包住,我高兴还来不及。这等好事,平日里打着灯笼也难找。” 他摸着下巴道:“唯一让我好奇一点,这人为何,只给我们定一间房?以这个世界我们的关系而言,这人显然很了解我们。但如果是想要我的命,把我们分开不是更好一些?” 花无缺笑了笑,轻轻开口:“或许,是苏姑娘所为。” “苏樱?”江小鱼哈哈笑了,向后靠了靠,“那丫头以她性格,必定会先找人耍耍咱们,再大咧咧跳到咱们面前,绝不会出这大手笔,费这脑子。” 房间内一时静默下来,只有烛火偶尔噼啪轻响。 过了许久,花无缺才再次开口,声音低沉:“床让你,我打坐。” 江小鱼打了个哈欠,笑道:“你为什么不去外面?” 花无缺脸上笑容瞬间凝了,眼神飘忽了一下,但很快再次从容笑道:“好,我去外面。” “我跟你开玩笑。”见这老实木头当真了,江小鱼跳到地上,一把拦住他,叹气道:“呆子,跟你开玩笑呢,怎么当真了。去床上睡吧,别做你那什么晚课了。我看这天字一号房的床大的很,够咱们两个大男人睡。” 说实话,刚刚那一瞬间,江小鱼内心忽然涌上一股心疼感,也不知是他自己的感觉,还是原身小鱼儿的感觉,反正那感觉很不舒服。 花无缺抬眼看他,眼底似乎掠过一丝诧异,继而极淡的笑了笑,点头:“好。” 这一个“好”字,干脆利落,反倒让江小鱼喉头噎了一下。 他应该,没有上当吧。 夜渐深,烛火暗了些。 “呐,你敢越界,我就揍你!”江小鱼在床中间摆了好几只大碗,碗里倒了酒,他又舔了舔沾到嘴边的酒水,盯着花无缺,凶巴巴开口。 真的是,很幼稚呢! “好。” 花无缺笑着点头,依言躺下,果真一动不动,连呼吸都轻缓得几乎听不见。 江小鱼看他睡的老老实实,才和衣躺上去,睡在外侧。 夜深了。 锦被柔软,熏香袅袅,但江小鱼就是睡不着,也不知是否因今日在船上睡过。 他翻了侧身,面朝外,背对着里头的花无缺,脑袋里乱糟糟的,安静的空间里,能清晰地听到身旁那人平稳清浅的呼吸声。 吵死了! 早知道还是应该把他赶出去! 江小鱼干脆坐起来,抓起一碗酒,仰头直接喝了下去。 再低头去看,月光下的花无缺闭上双眼,安安静静的睡着,那薄薄的嘴唇,透着些血色,一头青丝胡乱散在枕头上。 平日里的清冷疏离此刻全化为毫无防备的静谧。 这张脸,真是美的过分了! 江小鱼只觉胸口莫名涌上一股火气,说不清是什么感觉,他有些生气,他又有些嫉妒,他一定是疯了! 凭什么,同样都是江小鱼,小鱼儿却拥有这个人的全部!这个人全心全意的爱着他,照顾他,满眼都是他。 不管江小鱼做什么,他都默默承受,用他自己的方式爱着小鱼儿。 自己算什么?算一时的替身吗? 江小鱼又抓起两碗酒,一碗接一碗,仰头一饮而尽。 微凉的酒液滑过喉咙,带来一丝辛辣的暖意? 他喝得有些急,酒液从嘴角溢出,他也懒得擦。目光却始终没离开花无缺的脸。 已不知喝了第几碗酒,酒意渐渐上涌,烧得他脸颊发烫。 “凭什么你睡得这么熟……”江小鱼小声嘟囔着,竟鬼使神差地伸出手。 手臂过了界,指尖悬在半空中,江小鱼的呼吸滞了滞,大脑这会像是突然清醒了些。 江小鱼苦笑一番。 他在干什么? 蓦然收回手,江小鱼又躺了回去,拉起被子蒙过头顶,强迫自己闭上眼。 烛火摇曳了一下。 昏暗的光线下,花无缺慢慢捏紧拳头。 床中的酒碗空了大半,那条幼稚的“界线”也已模糊不清。 但心中的“界线”,清晰明了,逾越不得。 次日清晨,江小鱼是在一阵头痛中醒来的。 宿醉的感觉并不好受,尤其是当他发现自己不知何时竟越过了那条“碗线”,上半身加大半个脑袋都趴在里头,睡的口水粘湿了枕头。 江小鱼瞬间清醒,猛地坐起。 糟了,怎么越界了?江小鱼倒忘了自己一向睡相难看。 里头早已没有人,连床上的酒碗都被收了去。 不用说,定是花无缺干的,对了,他去哪了? 江小鱼下了床,推开窗子,一股清醒空气扑面而来,吹的他好舒服。 “醒了?” 房门被轻轻推开,花无缺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粥走了进来。他已换了一身洁净的白衣,墨发整齐束起,整个人显得干净挺拔好看。 江小鱼回头望他,竟呆了呆。 花无缺就粥放到桌子上,又变戏法似的拿出一个小碟,里面是几样清爽的小菜。 “醒了便洗把脸,过来喝粥。”说完,花无缺又转身,出门,唤小二给屋里添热茶热水,将桌上几只酒碗递给小二,又叮嘱了一声。 江小鱼就看着人来人走,也不知是否因宿醉原因,整个人还没缓过劲,注意力也不大集中。 好像听到花无缺说啥,说的什么内容,又记不清。 直到毛巾浸在热水里,敷到脸上,整个人才更加清醒。 “我来收拾。”花无缺接过他手中的毛巾,又笑着赶他去桌前。 江小鱼摸了摸鼻子,坐下默默喝粥。粥的温度恰到好处,暖胃又暖心。 “早上收到信,苏姑娘她们午时才到,心兰约我们在玉东楼用餐。”说到玉东楼,花无缺咳嗽一声,走至桌前,给江小鱼倒了一杯热茶。 江小鱼难得没有开口,“嗯”两声,碗里的粥喝了大半。 “是身体不舒服么?怎么不说话?”花无缺突然问道。 江小鱼疑惑抬头,对方的手已触到他的额头,没感觉到烫,应该没有着凉。 花无缺又收回手,拿出帕子,很自然地顺手为他擦拭吃到嘴边的残渍。 “你和铁心兰在一起时,也这样照顾她吗?”江小鱼说出口,已反应过来,有些后悔。 这话,听上去多么像吃醋。 帕子顿了顿,花无缺暗暗叹了一口气,苦笑一番:“早已,忘了。” 本上一世的记忆,已遥远的几乎记不清,他差点忘了,江小鱼是和他从同一个世界来的,那个世界的他,是爱着铁心兰的。
第35章 原著鱼穿来(9) 气氛一时有些凝滞。 忽然,花无缺站起身,笑道:“离午时尚早,不如,我们出去走走,散散心?上一回来宜昌已是很多年前的事了。” “宜昌有什么好玩?”江小鱼对宜昌可没什么好印象,他印象中还是和江玉郎被鸳鸯锁锁在一起的时候,被几大名门大侠围攻在玉东楼。 玉东楼? 对了,刚刚花无缺是说铁心兰约他们在玉东楼吃午饭,那家的蜜汁火腿还不错,他就吃过那么一次,倒是念了好多年,其他地方的火腿口感总像腊肠一样,齁咸齁咸,就他家的最好吃。 花无缺笑道:“带你去个……你定然喜欢的地方。” “哦?”看着对方眼神中忽然露出的顽皮神采,江小鱼来了兴趣,“你能知道我喜欢什么地方?” “试试便知。” 大街上有酒楼,有商铺,也有花街小巷,卖花的少女,沽酒的大娘。 花无缺并未带他去什么风景名胜,反而是站在一栋建筑前,那栋建筑热闹非凡,不时有吆喝声和骰子碰撞的声音从里头传来。 竟是一家赌坊! 江小鱼眼睛瞬间亮了,拍掌道:“可以啊花公子!你居然会带我来这种地方?移花宫长大的乖宝宝,也有学坏的一天。” 花无缺淡淡一笑,并未解释,而是递给他一小袋由银票换下的碎银道:“玩玩可以,莫要沉迷。” 江小鱼不客气的抓过钱袋,只从里面取出小小一块碎银,剩下的都还给了花无缺,自豪道:“论賭,我可是祖宗。这一枚足够了,保证让他们赔的连裤子都没得穿。” 花无缺自然知道他的本事,上一次来的时候,小鱼儿为了逗他开心,整整一箱子由金叶子换成的银子,全部赔了出去,赔的血本无归。他做事向来由心,从来都是想做就做。 恶賭鬼虽然不在恶人谷里,但盗圣、賭王、賭霸是在的,江小鱼小时候就用一包牛肉,学了賭王全部本事。 花无缺跟在江小鱼身旁,看他从一张賭桌,转到另一张賭桌,每转一次,他的周围便慢慢聚拢了越来越多的看客,惊呼声不绝于耳。 不到半柱香的时间,江小鱼手里的一枚小小碎银,已堆起一座小小银山。 这半柱香的时间里,他仿佛賭神附身,能看透牌背,无论赌大小、牌九还是番摊,无一失手。 “花无缺,你也来!”江小鱼玩的尽兴,回头冲花无缺招手。 花无缺笑着摇头,目光已注意到赌坊那些人的脸色了。 江小鱼自然也注意到了,但他依旧笑嘻嘻的,甚至开始指点旁边的人下注,带着一群人跟着他赢钱,赌坊的银子流水般赔出去。 “小子!你出老千!” 终于,那管事带着几名膀大腰圆,面目凶狠的打手围了上来,恶狠狠地盯着江小鱼。 江小鱼无辜地摊手:“喂喂喂,话可不能乱说,你们哪只眼睛看到我出千了?输不起就别开赌坊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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