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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的发展不受我的主观控制——”黑羽快斗看着在一堆案卷中不停手忙脚乱接电话的「工藤新一」，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我是真的不知道。” 工藤新一扶着额头，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 “这么长时间过去了，这里一直在重复我的梦。”黑羽快斗抬脚在地面踩了几下，“总该让我也看看你的梦吧。” 工藤新一还没来得及对他这句话作出反应，这个神奇的盒子似乎立即接收到了黑羽快斗的请求。 眼前的画面开始变化。工藤新一脚底的地面变了颜色，然后逐渐向四面八方蔓延，直到新场景彻底覆盖掉原来的色彩。 属于工藤新一的梦和黑羽快斗的不太一样，最明显的区别在于梦境的主色调。 黑羽快斗的梦里总是有明丽的阳光。没有阳光照射的地方也是清亮的，每个人的脸上焕发着光彩，空气里都弥漫着可以被称之为幸福的味道。 同样是黑羽快斗家的客厅，在工藤新一的梦中就变得暗沉。 「黑羽快斗」坐在沙发上，低头拨弄着茶几上的水杯，大半张脸隐在刘海投下的阴影里。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这人依然坐在沙发里，像是在等什么人。 也不知过了多久，大门处传来钥匙转动锁孔的清脆响声。「黑羽快斗」抬头朝门边望去，看见「工藤新一」推门进来。 “你去哪了？”沙发上的人声音有些嘶哑。 声音里是掩饰不住的烦躁，还有一点被极力压制的愤怒。 「工藤新一」没有回答，只是默不作声地低头换鞋。 “回答我。”「黑羽快斗」压低了声音。 “最近的委托有点多。”「工藤新一」抿了抿唇，没有看黑羽快斗的眼睛。 “你不擅长说谎，新一。” 空气里弥漫着压抑的气息。 「工藤新一」向书房走去。 「黑羽快斗」似乎被对方这种冷淡疏离的态度激怒了，从沙发上站起身，几步走到工藤新一身后，用力抓住后者的胳膊。 「工藤新一」试着挣脱了一下，没有挣动。他叹了口气，却依然没有回头。 “我们都需要冷静一下。”他说。 这些俗气的对白几乎会发生在所有感情进入冰河时代的恋人之间。 曾作为亲历者的工藤新一看着这一幕，再一次身临其境地感受到窒息。 只是在很久很久以前，他并没有去正视黑羽快斗的眼睛，所以并没发现，那时的黑羽快斗还有另外一些隐忍的情绪。 除了烦躁，除了愤怒—— 还有一点恐惧。 但那份脆弱的情感被侵略感满溢的戾气掩盖了。 “我不需要冷静。”「黑羽快斗」靠得很近，说话时几乎咬着「工藤新一」的耳朵，“我只需要你。” 两个人似乎都明白了盒子之前为什么只展示黑羽快斗的梦。 因为在过去暗无天日的五年里，工藤新一从来没有做过美梦。 只是为了满足规则，它必须要让工藤新一也重温至少一个梦境。所以它在所有灰暗的梦里，选了一个它自认为还能算作美梦的存在。 ——但为什么偏偏是这一个呢。 计算机的逻辑可能永远会超出人类能够理解的范畴一点点。 黑羽快斗凝神看着这一幕，不由自主地皱起了眉。 “别看了。”工藤新一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声音哑得不像话。 他不确定黑羽快斗对于这些过往还记得多少。 毕竟对方过去五年梦到的似乎都是那些快乐的，玻璃般五彩纷呈的往事。如果长时间受到负面情绪的影响，那些幸福的回忆应该也会在梦境里黯然失色吧。 但很显然，黑羽快斗的梦境没有任何阴影。 但现实是，象征着20岁结束的那个夏天，色调就是这么灰暗，空气就是这么凝重。 像是灌了铅，每一次呼吸都有千钧重。 他真希望黑羽快斗的脑海里只剩下那些好的回忆。 如果可以，他现在就想拉着黑羽快斗离开这里。 如果黑羽快斗已经忘了，他希望对方永远也不要想起来—— 永远。 “别看了。”工藤新一重复了一遍。 但黑羽快斗好像依然没有听见。 “放开我。”「工藤新一」说。 声音颤抖得令人心慌。 工藤新一深吸一口气。 他伸出手，在「黑羽快斗」扳过「工藤新一」肩膀的时候，蒙住了黑羽快斗的眼睛。 书房的门板传来一声闷响。 「黑羽快斗」捏着「工藤新一」的双手手腕，用不容抗拒的力道把后者压在门上。 「工藤新一」想要反抗，但「黑羽快斗」已经吻住了他的唇。两个人用撕咬的力度接吻，像两只不断挣扎的困兽，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 被压制着的人不断偏过头，企图逃离对方的侵略，但「黑羽快斗」一次次扳过他的脸，强行让他们再次吻在一起。 工藤新一挡在黑羽快斗眼前的手颤抖着。那种无力感顺着两人接触的皮肤分毫不差地传递给了被剥夺视线的人。 他没有勇气去看正在纠缠的两个人，也没有去看黑羽快斗的表情。 他只恨自己没有能力同时捂住黑羽快斗的双眼和耳朵。 「工藤新一」的喉间漏出了破碎的呻吟。 在任何一个旁观者听来，那都与恋人之间的亲密无关，而是一种象征着痛苦的声音。 黑羽快斗忽然拨开工藤新一搭在他眼前的手，径直朝纠缠的两人走去。 工藤新一没料到对方会是这种举动，一时忘了作出反应。 他看见黑羽快斗一把扯过「黑羽快斗」的肩膀，迎着后者略显错愕的眼神，狠狠地在那人脸上打了一拳。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 那一瞬间，没人还会分神去想“原来被收进盒子里的人还能和梦里的角色进行互动”之类的事情。 工藤新一的心跳漏了一拍。 「黑羽快斗」后背撞在墙壁上，然后贴着墙倒下来，嘴角渗出了一点血，表情变得有些痛苦。 站在书房门前的「工藤新一」嘴唇也破了皮，因此很难分辨出「黑羽快斗」嘴角的血是被黑羽快斗打的，还是和「工藤新一」接吻的时候撕咬出来的。 黑羽快斗俯身揪住「黑羽快斗」的衣领。 前者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就连那双一贯染着笑意的眼睛此刻都是深潭一般的死寂。 那人定定地看着七年前的自己，然后再一次握紧了拳。 ——但那一拳没能落下去。 工藤新一站在他身边，用力握住了他的手腕。 -- 有那么一瞬间，黑羽快斗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工藤新一用手挡住了他的视线，所以他只能调动其余的感官去感知周围正在发生的事情。 用听觉，用嗅觉。还有触觉。 他能察觉到工藤新一在害怕什么，因为对方的手指贴着他的眼睛颤抖。 他下意识地把感官集中在听觉上。 那时他忘了像个正常人一样去思考，因为他听见一个令他厌恶的人正在摧毁他最为珍视的东西。 于是他下意识地用在塔里学到的东西去对付那个人—— 哪怕那个人是他自己。 但工藤新一把他拦住了。 工藤新一对他说，别打了。 但他还听到了一点别的，很微弱，像一缕稍纵即逝的风。 他一向对自己的感官能力很自信，但此刻他却怀疑自己听错了。 因为他都七年没听到那人唤他的名字了。 怎么会刚好在他把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听觉上的时候—— 听见对方叫了一声“快斗”呢。 TBC. PS: *《福尔摩斯探案集》：When you have eliminated the impossibles , whatever remains ,however improbable , must be the truth. *新一拦住斗子的时候说的是：别打了，快斗。
第8章 不见 *原著向，我流哨向 *时间线十年后，破镜重圆+（非严格意义）马甲 *本系列详细介绍见【01】 *夫夫联手B组小情侣在训练场搞大事 可一想到终将是你的路人， 便觉得，沦为整个世界的路人。 ——《路人》 工藤新一几乎是被盒子甩出去的。 没有任何征兆。 一秒钟前他还紧紧握着黑羽快斗的手腕，避免对方把七年前的自己往死里打，一秒钟后周围的画面就像镜子一样碎了。 场景的碎片之后是一片漆黑。 他和黑羽快斗先是朝深渊一样的黑暗里下坠，然后就被一股不知源头的怪力狠狠扯了一把，于是他整个人都从黑暗里飞出去，接着就看见了光线正常的房间。 这种天旋地转的感觉过于陌生。 他原本下意识地想要抓住点东西来稳定重心，但头顶的灯光恰好直直撞入他的视线。他像个长期栖居山洞的人突然见到了阳光，双眼感到一阵轻微刺痛，于是本能反应就是伸手挡住眼前令人不适的光线。 这种反应的正常结果应该是在桌椅板凳或者墙壁上撞出个脑震荡。 但是有一只手及时垫在了他的脑后。 两个人一起撞在房间正中的檀木桌上。厚重的桌子被两个人撞开半米，在地面上磨出一声刺耳的尖啸。 黑羽快斗皱起眉，朝一旁偏开头。 工藤新一翻身半跪着，拉过黑羽快斗刚刚垫在他后脑位置的手。 他们刚才从盒子里出来的时候移动速度太快，隔着一只手撞在桌沿上都让他感到几分头晕目眩，更不要说直接代替他承受磕碰的黑羽快斗。 手背靠近关节位置磕破了皮，伤口处有轻微的皮肉外翻，已经隐隐见了血。 黑羽快斗看着工藤新一沉下来的脸色，想要把手抽回来：“一点小伤。” 抽了一下，没抽动。 “换你的脑震荡，还是挺值的。”黑羽快斗笑着补了句。 工藤新一的指尖颤动了一下，某人趁机把手收了回去。 “我说了要你换吗？” 工藤新一抬起头直视黑羽快斗的眼睛。 和之前那些不耐烦不一样。这次黑羽快斗看到的是一丝怒气。 “好吧。”他甩了甩那只光荣负伤的手，“那就当是感谢你把我一起拉出来，这样可以？” 工藤新一成功被这句话转移了注意力。 画面破碎的时候，被甩出去的人其实只有工藤新一，黑羽快斗依然在继续下坠。只是因为工藤新一始终握着他的手腕没有松开，黑羽快斗才能和对方一起从盒子里出来。 但这是为什么呢。 工藤新一正想说什么，黑羽快斗忽然把一只手放在唇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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