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闷油瓶是伤员，被‘勒令’守家，一路上，胖子开心的不行，沿途极速驶过，还溅到老乡一身水，时不时冲着绿油油的田野叫喊几句，我从后面锤了他两下，看着老乡一脸愤怒的表情，想着我爸妈给我拿的这些补品， 是时候送出去了… 回来时，看见闷油瓶已经拿好碗筷，桌子上还有一坛酒，陶瓷的表面沾满了尘土，坛口严密封着一层红纸，也因岁月的侵蚀略显褪色，是刚挖出来的。 “哪儿来的？”我问道。 胖子如获至宝的捧着他的酒坛子道：“我藏的，拜托小哥挖出来。” “他就一只胳膊！你让他挖酒！” “哎呦，小哥说没问题的。”胖子像是怕我找他算账，连忙跑到厨房拿酒杯。 忙活了一个下午，屁股挨到板凳的感觉着实美妙，闷油瓶看着我‘未喝先倒’的样子，连忙起来扶住我。 胖子看不得我俩’亲密‘的样子，道：“天真，你是七老八十了吗？坐下还要小哥扶着。” “我是皇上，别操心了，胖太监。”我没好气的回应他，开了一瓶啤酒，咕嘟咕嘟的喝起来，微凉的啤酒流入喉咙，驱赶着疲惫。 我放松的半瘫软在椅背上，自从我生病后，我已经很久没触碰过烟酒。 胖子打开包装盒子，食物的热气扑面而来。 胖子很贴心的给闷油瓶换上了叉子，虽然闷油瓶的也可以左手吃饭，但是吃饭也算是他的‘复检’项目之一。 夜幕慢慢降临，热气渐渐被晚风驱散，空气中开始弥漫着一丝凉爽的气息，夜空中的乌云逐渐聚集，似乎暗示着大雨的来临。 胖子大力的打开酒坛，红纸被掀开的一瞬间，空气中仿佛飘来一股醇厚的酒香，带着时光沉淀的芬芳。 胖子给每个人都倒了一杯，递给闷油瓶的时候道：“小哥今天！限定一杯，”说罢看了看我，“天真，康复归来，今日畅饮！” 胖子把酒塞到闷油瓶的左手里，似是怕闷油瓶不配合似的，抬了抬他的手。 胖子高高地抬起酒杯，道：“祝！我们的新生！” 我直起身子，捧杯道：“干！” 闷油瓶缓缓地和我俩碰了下杯，“干。” 胖子连忙压住他的手道：“你就别干了，你今天就一杯。” 说罢，一饮而尽，看着手里空空的酒杯，香醇的酒水下肚，我感觉到前所未有的踏实，整个人结实的落在原地，落在他的身边。 我深刻怀疑胖子是不是趁着我们俩住院的日子，在家里背了几本祝酒词，还是这酒着实好喝，让他迫不及待的将自己灌醉。 胖子瘫软在一旁的竹床上，早就呼呼大睡起来。 我跟着胖子喝了一轮又一轮，好久不沾酒的我，也喝的眼前发昏。 闷油瓶举着一只手的收拾起一桌的狼藉，雨村的夜有些凉，他还给胖子弄了个毯子，只不过盖的十分潦草，正当我晃晃悠悠的想要去帮胖子弄一下毯子，他个姿势，太像‘死亡现场’了。 还未等我站起身，闷油瓶走过来，在我手里塞了一杯柠檬水。 “嗯？”我只感觉手里温热，淡淡的酸涩味道充满了鼻尖。 “喝点。”闷油瓶终于忙活完，坐在我身边。 我一口气喝完塞给他，闷油瓶没理会杯子，反而一脸沉静的想要来起我的手，“回去睡觉。” 回头看了看睡死过去的胖子，我是没力气把他塞回屋了。 “等会儿。” 手微微用力，闷油瓶就被我拉回沙发上，手指却不老实的在闷油瓶受了伤的肩膀处画着圈，似乎在描绘着他的伤疤。 闷油瓶听话的坐在我身边，乖乖的被我‘调戏’着。 客厅的灯光昏黄幽暗，印在闷油瓶棱角分明的脸庞上，我费力的将手塞入沙发，在夹层里探了探，双指夹着一盒精品黄鹤楼。 饶是再警觉的张警长，也会有灯下黑的时候，我的神色并没有被之前抓包的心虚和无措，反而是挑衅而肆意的看着闷油瓶。 这是我第一次在他面前拿烟出来，上次费洛蒙的副作用发作，误将他当作幻觉才敢抽烟，没吸上两口就被夺走。 闷油瓶的神色带着些抗拒，感觉他并不想与我这个醉鬼争长短，可我偏偏不想如他的意，挑衅的在他耳旁吹了一口气，“小哥要不要帮我点烟？” 二人的呼吸杂错交融，混着酒精的味道，让我本不清醒的大脑醉上加醉，不安分的手指早就被闷油瓶捉住，避免对他再次上下其手。 我的身子被抓的软了些，烟盒却拍在闷油瓶的脸上，一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样子，再次询问， “帮我？” 闷油瓶在拍了两下，神色越发沉寂，随后，起身进了厨房，拿着一盒火柴重新坐在我身旁。 雨村里没有打火机，这是胖子引火的备用装置，闷油瓶颤抖的手拿着火柴，却快速的将其引燃，火焰忽然窜起，随着抖动的手，如同舞蹈一般。 我拉起闷油瓶的手，点燃了嘴里的香烟。 “呼。” 吐出一口烟雾，夏日的空气闷热，热气漂浮在上面，连同烟雾也不愿散去，我侧过头看着他。 本以为拿出这盒烟，闷油瓶会抢过来捏个粉碎再拉我上楼，可他却如此顺从的为我点燃了香烟，像一只任人蹂躏的狸花猫。 我眨了眨有些模糊的双眼，问道：“小哥下过棋吗？” “没有。” 手指从肩膀游走到手腕再到他依旧发颤的指尖，闷油瓶抓住我不安分的手指，想要制止我的胡闹。 “我下过，走一步，观三步。” “…” “一子错，满盘皆落索…”我的手指被闷油瓶牢牢地抓在手里，头却忘他身上靠了靠，问出了我苏醒后最想问的话，“你想过在长生殿你可能真的会死吗？张起灵，我的第三步是什么？” 闷油瓶的手慌乱一瞬，手无力的在我腰上晃动几下，刚想要解释什么，却又欲言又止的样子。 我便静静地靠着他，固执的想要一个答案。 是我自己挤到他眼前，扑到了他的怀里，遇见他，便是一头栽进命运里，他原本不用做这么多。 良久，闷油瓶答道：“吴邪，你在，我才在。” 月光直入，落满屋梁，不断缩短的距离，轻轻触碰到的指尖，更甚的是，近在咫尺的嘴唇。 望着闷油瓶漆黑深邃的眼睛，他的眼中映着我的样子，我大多是， 不忍心责备他。 趁着酒意，趁着我醉着， 我抬头咬了咬闷油瓶的耳垂，热气不断铺洒在他的肩膀，我明显的感觉到他似乎有一丝动容， 脸颊贴脸颊，情话对情话，气氛似乎走到另一个环节， “小哥，我想喝掉你的血，吃掉你的肉，把你嵌入我的灵魂。” 闷油瓶的身子明显一晃，不知道充满醉意的话语能撼动他几分。 瞬间， 只感觉身上一轻，等我再次睁眼，便见到闷油瓶一只手将我抱起，稳步上楼，我忙不迭地弯起身子，手指上的香烟也掉落在地，下一秒就被闷油瓶踩个粉碎， 我的慌乱没有错过他的眼睛，闷油瓶抬起头，只一下便寻到我的唇， “好。”
第37章 三十八 闷油瓶粗重的喘息声仿佛还回荡在我的耳畔，不顾我湿润的眼睛，宛若新生的雏鸟在他身下不着寸缕，游木般跟着川流浮浮沉沉。 浑身的血液都化作亲吻的动力，闷油瓶时不时停下，唤着被酒精和情动带离，飘忽于天外的我，用尽力气拥挤彼此，证明着他的存在。 原野在黑暗中奔流而过，陌生和尖锐逐渐淡化，颤抖着跟随着，直到天光大亮。 压在身上的被褥如同棺材板般的沉重，被压榨一夜的我，终于在下午才顶着狰狞的脸从‘墓里’爬出来。 果真，爱恋是个锻炼身体的活动，我脑子里总是回荡着以前看过的广告词， ‘横扫饥饿，做回’尸体‘。’ 撑着身子勉强下楼的时候，胖子睡眼惺忪的坐在餐桌上吃饭，“天真，你怎么也才起？” 我把手搭在脖子上，转动着严重磨损的身体‘零件’，闷油瓶在长身殿前真是给我留了好大的面子，如果按照他这次的‘’超长发挥‘，我们俩一定一同死在长生殿里。 “小胖子，我喝的不比你少。” “胡说，小哥后来都不让你喝了，明明是你酒量不行。”胖子一般喝着汤一边打趣道。 我无奈的咧了咧嘴，只得默默咬牙认下。 环顾四周，并没有闷油瓶的身影，我拿起勺子跟着胖子一起吃饭，问道：“小哥去哪儿了？” 胖子看着我一边说话一边往嘴里狂塞的样子，问道：“你晚上干农活了啊？天真，怎么饿成这样？” “可能是小哥干的吧。”我放下餐具，喝口水将饭食顺下去， 我就是那个可怜的叫’农活‘的人… 胖子一副你在说什么胡话的表情道，“什么没头没脑的话，快吃饭，你低血糖了，脑子都饿傻了…” “小哥呢？” “我不知道，我起来饭都做好了，你看小哥在雨村呆时间长了就是贴心，知道咱们宿醉，早餐清淡的很！” 我暗自嘀咕着，他哪里是贴心，他是心疼我的屁股吧… 吃饱喝足后，我找了个柔软的垫子，犒劳一下酸软的老腰。 胖子看着我在竹床上昏昏欲睡，在我脸上打了两个响指，“哎！哎！你怎么还困呢？你都睡到下午了。” 我挥开胖子的手，拉起毯子盖到脸上，寻了个舒服的姿势准备继续找周公约会。 还未等我歇上一口气，就听见胖子冲着门口问道：“小哥，你去哪儿了？” 我睁开眼睛向门口望去，闷油瓶手里拿着一个袋子走来。 “买什么去了？一直没看到你影子。” 闷油瓶身子一闪，避过胖子朝他伸过来的手 “什么宝贝，不让看。”越是闷油瓶想要躲开，胖子越是好奇，想要一探究竟。 黑色的袋子宛若潘多拉魔盒，被闷油瓶紧紧地拉在手里。 胖子连忙凑近袋子眯缝着眼睛向里面看去，随机惊呼道，“你买的什么东西！小哥。” “街道卫建领的。”闷油瓶并没有被拆穿的羞涩，只是不自在的低着头。 “你去领避孕套干什么？” 闷油瓶的眼神在我身上停留了好一会，道：“会怀孕。” “谁怀孕？” “谁怀孕？” 我和胖子一起问道，胖子的眼神在我和闷油瓶身边来回徘徊，遂即他三步并作两步的冲我跑来，一把扒拉掉我的毛毯，对着我上下齐手拉扯我的衣服。 夏季的衣物本就轻薄，我生怕在竹床上睡的乱七八糟露出什么才搞了个毯子，遮一下我这浑身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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