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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的时候有段时间压力大,捡起来一段时间,为了保护嗓子又戒了,倒是没再吃棒棒糖,喝了一个月黑咖啡。 棒棒糖…… 脑海中闪过什么,太快,没抓住。 纪述托着脸,眼尾扫向身侧人,一手捧着橙汁,指尖轻点杯壁。 几个酒鬼推杯换盏,带着南枝许都多喝了几杯。 那个叫“桑泡儿酒”的东西,是桑葚酒,很甜,味道和市面上的不一样,口感非常好。 她挺喜欢的,只是顾忌着纪述,总是一副想喝又不想喝的模样。 喝了两杯,突然失笑。 她在这里纠结什么呢? 纪述都那样坚强,直面恐惧,治疗自己,她畏畏缩缩的不可笑吗? 还能因为这人就不喝酒了不成? 人家都说了“想喝就喝”,她何必这幅模样,拐着弯提醒别人的痛处似的。 看人家的家人多自在,就差给纪述喂酒了。 对“残缺”的人来说,不去过多注意她的“残缺”,不去怜悯,才是最好的态度。 于是她又随着心走,和几位阿姨聊了几句小镇,又听她们笑骂遇到的奇葩客人。 没注意就喝了七八杯。 陈大孃酒量好,这会儿也口齿清晰,拍拍南枝许的肩:“凶阵诶妹儿,嚯得!” 陈响和三胖子早就没喝了,他俩酒量差,估摸着差不多就停。 陈四孃也只喝了两杯葡萄酒,倒是陈二孃陪着陈大孃喝到现在,还有个南枝许。 “厉害啊南劳斯。” “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能和大孃嚯到最后还没倒哩人。” 陈二孃喝了四五杯,没任何问题,笑着又倒了一杯,盯着纪述,笑了笑,没说什么。 半小时后,席散。 没人喝醉,陈大孃和陈四孃以及三胖子从街上回去,陈二孃和陈响收拾碗筷,见时间不早,催纪述回去睡觉。 他们住在大堂的楼上,有几间房是民宿,这两天没住客,前几天倒是有几批。 纪述看着眉眼染上酒气,眸光潋滟的女人,呼出一口气,伸手去揽她的腰,南枝许勾唇,避开,侧眸看了眼灶台收拾的二人,笑意迤逦,先一步离开。 走过天井,进入大厅,纪述跟在后面,转身锁门。 腰被用力搂紧,后背覆上滚烫,刚锁好,身体被转过,后背撞到门上。 “可以吗?” “可以。” 丝巾被扯下,湿润灼热的吻落上喉结,含住啃咬、吮吸。 纪述眼眸顿时泛起水光,吻向上,吻过脖颈、下颚,唇角,终于落上双唇。 她抬起手搂住她脖颈,仰头承受。 吻重又急,灵巧的舌带着酒气勾住她,含吻,扫荡。 纪述蹙了下眉,指尖压在后颈,按压,收紧。 呼吸声乱了,带起灼热。 许久,南枝许退开,喘息着盯着薄唇唇角的晶莹,笑:“难受吗,述述?” 纪述双眼迷离,缓缓摇头。 南枝许哼笑,将人搂进怀里,靠在她肩颈,啄吻:“那就好。” 勾着腰,再次吻上。 二人深吻着,紧拥着上楼,路上差点被两只猫绊倒,停下后,南枝许搂着纪述笑出声。 没再吻,她牵着纪述上楼,在门口分开。 “我先去洗澡。” 纪述眉尾一抖,开门进屋。 今晚也要……? 回到房间,南枝许坐在沙发上歇了一会儿,脑袋有一点晕。 她仰面靠在沙发背,思绪翻涌。 明明讨厌酒,却因为她心情不好,带她去酒馆,只为哄她开心。 不论她提多么过分的要求,她都配合,明明都站不稳了,还听话地抬腰,受不住时也只是搂着她胡乱的吻。 闭上眼,带着颤意地呼出一口气。 那些心痛、疼惜再次席卷她。 许久,她睁开眼,捂着脸长叹一声。 什么“冲动”…… 她这是——动心了。 澎湃的情绪反扑,她捂住眼,听着自己失衡的心跳声,神情却似要哭了。 怎么能,怎么会…… 她们是一眼就可以断言的“没有未来”。 纪述……扎根在这方土地。 这里有她的母亲,有爱她的家人,有她的猫、狗、马…… 独独没有她。 她不属于这里。 她终将离开。 眼眶滚烫,南枝许用力捂住眼,咬紧牙,许久,低骂一句脏话。 她凭什么想对方远离这方土地,远离家人,跟她走。 可不可笑啊,南枝许。 自己放不下工作、未来,就要对方牺牲吗? 人家喜欢你吗? 人家凭什么啊? 手机震动,她放下手臂,缓了几秒,拿起。 是孙昭的视频通话。 她接起。 及颈短发在脑后扎起,气质干练利落的女人出现在屏幕中,怀里抱着一只圆润可爱的银渐层。 孙昭揉着猫咪,笑说:“来,给你看看你闺女。” 或许是酒意上头,吞噬理智,她看着自己的“闺女”和好友,突然忍不住,红着眼泣声道:“怎么办啊昭昭……” 孙昭看向手机,缓缓瞪大眼:“不是吧南枝许,你要哭了?” 南枝许瞪她一眼,捂着眼睛深呼吸,骂她:“有没有闺蜜情,这个时候你应该问我发生了什么,再安慰我。” 孙昭笑了一声:“行,那请问咱们南老师,发生了什么呢?” 南枝许放下手,张了张嘴。 第21章 “就这啊?” 南枝许瞪她:“什么叫就这?” 她很难过的好吗? 三十年第一次动心,还是这么快的动心,挡都挡不住。 刚动心就预见分离,还是不可逆的,没有未来的。 孙昭笑她:“你现在是酒精上头了。” “换平时,你会纠结这事儿?” “三年师徒,掏心窝子养的徒弟说斩就斩,见色起意的动心还放不下?” “你还能丢下工作搬去那个小镇不成?你这个事业脑干得出来?” “再说了,你没问人家,怎么知道人家不愿意奔你?” 南枝许摇头:“她不会的。” 她母亲……母亲的冢在这儿,家人相伴,怎么会愿意离开。 而且,她也不喜欢这样类似“牺牲”的行为,未来总会出问题的。 “完全不能接受异地呗?” 南枝许点头。 “异地一定会出问题,最终也是一片狼藉。” “那就这样呗。” 孙昭摸着小猫肚皮,不以为意:“你情我愿,翻云覆雨,再美美好好地分开,没有一地鸡毛,多么完美的初恋。” 南枝许瞪她:“什么初恋,她不喜欢我。” 孙昭嗤笑:“你说这话自己信吗?” “人给你盖毛毯,煮热茶,我看那每天的偶遇也是人家故意的。” “就算不喜欢,也肯定有好感。” 孙昭看向支起的手机,盯着屏幕中那张脸,咂咂嘴:“不过可能也是见色起意啊。” 南枝许挑眉:“怎么,美到你了?” 孙昭笑骂她不要脸,转而又道:“不过不谈恋爱更好。” 南枝许轻叹。 孙昭揶揄:“我挺好奇啊,之前给你介绍那么多漂亮妹妹,你一个都没看上,这位房东是照着你喜好长的吗?这才去多久啊,就见色起意把人家吃干抹净了?” 南枝许视线一飘,耳根泛红。 孙昭大笑:“天呐,南枝许,你还会害羞?” “孙!昭!” “哈哈哈哈哈哈哈!行了不惹你了。”孙昭抓起猫展示:“快,多看几眼你闺女,我要去洗澡了。” 南枝许压下翻涌心绪,凑近镜头,柔声唤:“嘟嘟,看妈妈。” 嘟嘟听到声音,凑到手机前,撒娇的喵喵叫,蹭着镜头,听得南枝许心都化了。 孙昭松开手让嘟嘟自己玩,说:“你啊,谈这事儿的时候跟谈工作的态度没区别。” “说到底,你会放不下?” 南枝许逗弄嘟嘟的声音一顿。 “放得下。” “那不就行了。” “你这个事业脑,工作起来就将情情爱爱丢一边了。” “忙起来能两个月不联系朋友的人。” “我还不了解你?” 孙昭站起身:“行啦,你情我愿的事,该享受的时候就认真享受,离开的时候就干净利落的放下,最多难受个十天半个月的。” “也该你的,谁叫你动心了呢,还是一见钟情。” 说到这儿孙昭笑个不停:“南枝许,你真行啊。” “断情绝爱三十年,结果玩起一见钟情。” “见色起意,吃干抹净,厉害,厉害。” 是的,一见钟情。 南枝许认为她是对纪述一见钟情,第一眼就被吸引。 不然无法解释她后面的行为。 因为对方的冷脸不爽,质问,又对她无比渴望。 这就是动心了。 这就是动心。 成年人对自我应有足够的了解,虽没谈过恋爱,但至少也该知晓什么是“爱”。 不论是烦闷、气恼,亦或是心悸、怜惜,当心情不断因对方失控时,她就该明白的。 令她彻底看清自己的,还有渴望。 她从未对他人产生过的,蓬勃的渴望。 南枝许眉眼略沉,伸手在镜头前逗着嘟嘟,却显得有些不走心。 “我洗澡去了啊,等会儿自己挂。” “嗯。” 孙昭离开,南枝许又逗了会儿嘟嘟,等它撒娇撒够了,转头跳下茶几去吃东西,她便挂了视频。 又坐了一会儿,起身去洗澡。 这会儿天气还有些凉,特别是晚上,南枝许没穿睡裙,穿了丝质的长袖睡衣。 吹干头发,她看眼时间,十点半。 酒已经醒了。 犹豫会儿,她放下手机,打开门去到隔壁门口。 叩门。 “汪。” 听到声音的黑狼从楼下跑上来,看到南枝许,叫了两声,绕着她摇尾巴。 南枝许勾了勾唇,弯腰揉搓它脑袋。 “咔嚓。”门开了。 黑狼蹭了下南枝许的腿,又贴了贴里面的人,转身跑下楼。 南枝许抬头,眸光一晃。 客厅的灯光落在女人身上,明暗交织。 她穿着和她身上相似的丝质睡衣,高挺鼻梁上架一副银丝边眼镜,将那双冷冽细长的丹凤眼染上冷矜的禁欲气息。 又性感得诱人。 南枝许吸了口气,笑了:“述述。” “嗯。”纪述拉开门,侧身让南枝许进屋,关上门,刚转身就被吻住。 “好诱人啊,述述。”南枝许贴着她的唇,眸中盈起爱欲,含住她的唇:“怎么突然戴眼镜了?” 纪述揽住她的腰,轻喘:“在用电脑。” 防蓝光的。 “很适合你。”南枝许勾住她的腰,指尖蹭过,唇落到耳垂,低声说了句荤话,看着这人瞬间从脖子红到耳根,低哑地笑。 她拉过对方的手,……纪述下意识蜷缩指尖,南枝许软在她怀里,含住她耳垂,哑声道:“没骗你吧?” “只是看到你……” 纪述猛地抽出手,捂住她的嘴。 一张脸红得仿佛下一秒就会融化。 南枝许低笑,伸出舌舔过唇上的掌心,那只手一颤,松开。 纪述板着脸,抵着肩推开她:“碰了电脑,很脏。” 南枝许探身吻她喉结:“那——去洗手吗,述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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