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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衣服……是他姐的。 抬眼,露出领口的脖颈上也是好几个吻痕。 陈响恍惚地捂住脑门和眼睛。 南枝许迈下楼梯,抬眸,这才发现陈响,愣住,侧眸看向纪述,一眼就瞧见对方喉结处的咬痕,皱眉。 “上去等我。”纪述注意到她穿的睡袍,一张脸面无表情,声音也冷:“我很快。” 陈响背过身,虽然南枝许捂得还算严实,但总归是不太好。 南枝许皱着眉,转身离开。 听到脚步声远去,陈响转过身,挠挠脸:“姐,南劳斯四不四生气老哇……” 话都没说斗走老。 他姐刚才说的话也太干巴巴老。 冷得很。 纪述眼尾一抖:“没事。” 快速做好五个三明治,分了陈响半个,这人叼着三明治就跑了,她端着餐盘上楼。 黑狼见门开了就跑出去自己玩,两只猫钻回屋里,她看了一眼,往前走。 门虚掩着,应该是回房间换衣服了。 纪述叩了下门,推开。 南枝许已经换了身衣服,穿着高领的薄毛衣,遮住吻痕,坐在沙发上按着腰,瞧见纪述,眉头蹙起,等人走近放下餐盘,伸手将人拉进怀里,按着她坐在腿上,伸手轻抚她喉结。 “怎么不戴丝巾?” “有高领衣服吗?” 纪述扶着她肩,垂眸:“没有薄的。” 最近一年没买新衣服。 “穿我的。”南枝许有些不舒服,抬起下巴啄吻她喉结:“被看到了。” 不想被别人看见她这个地方。 但这上面又满是她的痕迹,也不是那么不舒服。 挺矛盾的。 再说,脖子这地方怎么可能每天藏起来。 纪述等她亲完,低头吻她唇角,安抚。 起身,南枝许回卧室拿了一件黑色高领薄毛衣递给纪述:“我们身材差不多,能穿。” 她们身高相近,比例都很好,身材的确差不多。 只是纪述要更紧致一些。 纪述接过毛衣去浴室,转头催促她:“先吃东西。” “嗯。” 南枝许拿起一个三明治,咬下,眼睛一亮。 这人的手艺实在是太合她胃口。 各种意义上的手艺。 几口吃完一个,拿第二个时纪述出来了,换下来的衣服搭在手臂上,走到沙发边,随手搭在沙发背,坐下,也拿了一个三明治。 领口不算太高,纪述的脖子要长一点点,领口堪堪挡住喉结,但一点浅淡齿痕还露在外面。 南枝许吃完两个半三明治,擦干净手,指尖轻点外面的齿痕,笑了:“下次我注意。” 不能总咬。 纪述瞥她一眼,面不改色:“没事。” “被陈响看见了,没事吗?” “嗯。” 南枝许勾唇,指尖轻抚:“被你二姨看到了呢?” “也没事。” “是吗……” “嗯。” 南枝许凑上去吻她下颚,珍重的、疼惜的,温柔又满含爱意。 纪述眸光一晃,放下手里的三明治,擦干净手,捧起她脸颊,回吻。 接了一个浅浅的吻,纪述松开手将剩下的三明治吃完,收起垃圾拿起餐盘,起身:“去逛逛吗?” 凭风昨天是陈响遛的,今天要带它出门。 而且,这人不是要她当“导游”? 南枝许靠上沙发背,揉腰:“腰酸腿酸。”她盯着对方红透的耳,笑出声:“我们述述真的是——太厉害了。” 三秒。 脸红透。 纪述无奈敛眉,红着脸坐回去,放下餐盘,将人推倒,让她趴着,骨节分明的手指按上后腰。 “嘶——这里,很酸。” “……述述……这里……啊——” 眼前闪过女人摇晃的腰肢,纪述眼尾微微泛红,眨眼,唇角绷直。 替南枝许按了半个多小时,时间走到五点,南枝许握住对方手腕,翻身将人拉入怀里,搂着她啄吻:“好了,辛苦述述。” 亲热够了,二人起身下楼。 南枝许伸了个懒腰,说:“去哪里逛?” “要遛凭风。”纪述打开厨房靠外面的门,去往马棚。 南枝许瞥了眼好几天没有光顾的藤椅,哼笑一声,走到城墙边,深呼吸。 没多久,纪述牵着凭风出来,唤她:“走吧,枝枝。” 南枝许看向面前这匹高大壮硕的骏马,想起初见的画面,挑眉:“要骑吗?” 好像一直没见这人套过马鞍,只有牵马绳。 纪述误会了她的意思,转身面向凭风,捧着它的脸,额头相贴,柔声问:“可以吗?” 凭风打了个响鼻,额头轻轻将纪述顶开,甩了甩漂亮的鬃毛,看眼南枝许,低头、前足曲起,俯身,一个标准的骑士礼。 纪述站在凭风身侧,向南枝许伸出手。 南枝许在春风中楞然,心悸感如浪潮打来,淹没她。 她深吸一口气,呼吸在颤,笑容不断扩大,比春日的阳光更盛。 伸手,交握,在纪述的帮助下跨坐在凭风后背,凭风打了个响鼻,缓缓起身,甩头。 纪述松开手,牵起绳,仰头看了一眼马背上略微有些僵硬的人,安抚道:“凭风不会,摔着你。” 前行,凭风步子迈得不大,马背上并不怎么颠簸,走了一段路,南枝许就习惯了,缓缓放松。 高大城墙显得矮了不少,转头就能将远山揽入,抬头,是广阔蓝天,盎然春日。 垂眸,她喜欢的人正替她牵马。 她在马蹄声中,听心潮起。 沿着城墙缓步,转右,走过城墙,迈入花海。 这个小镇对一匹壮年的马来说,太小,太拥挤。 好在有这一片花海能奔跑。 纪述牵着马,马背上是她的心上人,她走得小心又珍重。 到达草坪,她松开绳子,走到凭风身侧,朝南枝许张开手,后者笑着抬腿侧身,毫不犹豫扑进她怀里。 有力的双臂将她稳稳接住。 四下无人,南枝许啄吻她唇角,退出怀抱,纪述这才去解开缰绳,拍拍凭风的脖颈,凭风打了个响鼻,跑向前。 二人并行,缓步走在花海中。 南枝许看着前方奔跑的骏马,心潮仍泛波澜,她笑着问:“那个骑士礼,你教的?” “不是。”纪述望着前方,一张脸依旧冷淡:“马场教的。” 凭风是S市马场的马,妈妈曾带她去马场玩,她一眼就看中凭风,在离开S市时,妈妈替她买下了这匹马。 只是这个小镇并不适合凭风。 她有在考虑将凭风送回马场。 那里有广阔的人造草原,它可以尽情奔跑。 “马场?”南枝许疑惑:“C市有马场?” 纪述轻轻摇头,却不再说。 南枝许蹙了蹙眉,呼出一口气,不再问。 她们并不是能交流隐私的关系。 不能再探究了。 路过一片艳红花圃,南枝许突然停下脚步,纪述走了几步察觉,停步转身,投去一个询问的眼神。 南枝许闭了闭眼,那股冲动仍未压下。 她不喜欢处处受制的感觉。 想了解她,剖开她,去拥抱她伤痕累累却又坚韧无比的内里。 但她没有资格。 这让她气恼无比。 “述述。”南枝许温柔又苦恼地看她:“吻我。” 细长眼眸浓密长睫轻颤,迈步,站定在她面前,偏头吻住她。 南枝许捧着她的脸,加深这个吻。 她闭上眼,长睫止不住颤。 别太自私了,南枝许。 舌舔舐过唇缝,退开。 南枝许掀起眼皮,凝视眼前人,落入那双泛着水光的温柔眼眸,心潮彻底淹没她。 理智的弦被勾起,扯动。 温煦的春风掠过,将绷紧的弦吹断。 她在繁花盛放的中心,在风中听到自己沙哑战栗的声音。 “述述。” “要不要,和我谈一场限时的恋爱?” 第24章 纪述用力握住捧着脸的手,指腹压得泛白。 眼尾泛红。 她没想过。 但她想要。 即使只是短暂拥有。 只是短暂的,将那束绚丽的光抓住。 她张了张嘴,喉结不断滚动,眼眸泛起水光。 “限时多久?” 默默计算过无数次的数字跃到嘴边:“四十五天。” 纪述松开手,抚摸她脸颊,嗓音低柔:“到时间,之后呢?” 心脏泛起绵密的刺痛,南枝许闭了闭眼,艰难开口:“放下。” 也好。 很好。 纪述眸光柔软:“可以吗?” 南枝许胸膛重重起伏:“我可以。”她捧着纪述脸颊的手轻蹭耳下:“你可以吗,述述?” 纪述垂下眸。 她的人生总是起落。 每当她觉得生活好起来的时候,一定会有“坏事”发生,击碎她。 这半个月她太开心了,开心得惶惶不安。 而现在,确定的分离,明明白白出现在前方的“坏事”,令她不安的心定了下来。 她只是短暂的拥有她。 她可以,短暂的拥有她。 拥有她。 纪述突然抬眼,眉眼彻底软下,僵硬的脸部肌肉颤动,唇角轻浅勾起。 “好。” 我们,谈一场,限时的——恋爱。 冷冽深邃的脸庞上,随着唇角牵起的弧度,露出两个深深的酒窝。 南枝许盯着女人略微生涩的笑颜,脑海中响起浪潮声,海鸥鸣叫,狂风将她卷入半空。 白皙指尖颤抖着按上酒窝,抚过。 她重重呼吸一声,垂下手,珍重地吻上那勾起的唇角。 “述述。”南枝许搂住她:“你笑起来,好美。” 好可爱。 也,好诱人。 纪述迟疑眨眼,抬手轻碰唇角,弧度瞬间抹平,身体下意识战栗,一个灼热的吻落下,战栗被阻断。 “述述。”南枝许搂着她,吻温柔又深重,舌尖抵入,掌心贴着背脊轻抚:“酒窝很可爱。” “我很喜欢。” 纪述闭上眼,抬手扣住她后脑,回应,加深这个吻。 马蹄声打断这个吻。 凭风从二人身侧奔过。 南枝许松开唇,勾下她的衣领,轻吻那滚动的喉结,向上,啄吻下颚,退开,喘息着笑:“好喜欢。” 纪述眼眶瞬间红了,抱住她脖颈,埋首在颈窝,温柔轻吻,嗓音酸涩:“嗯。” 好喜欢你。 被风卷至半空的身体落地,南枝许收紧手臂,抬头直视悬挂蓝空的春日,心却不断下沉。 她不知道自己冲动下的决定是对是错。 她从来都自信、张扬,同时又理智。 多年来的学习、事业,她都牢牢掌控着,她自信能掌控自己的人生。 包括忽然而至的爱情。 但怀中人太过柔软,剥开坚硬的外壳,是似水的柔。 她不觉得纪述脆弱。 她只是,忽然有些害怕。 “回去吗?” 南枝许手臂一抖,松开,纪述直起身,神情是如常的冷淡,只那双眼泛着温柔光晕。 “回去吧。”南枝许牵住她的手,紧握:“请你吃小蛋糕,昨晚答应过你的。” 纪述点头:“好。” 两个三明治不撑肚子,还可以吃得下蛋糕。 纪述抬手,食指和拇指围成环状,压进唇,高扬的哨声锋利,击穿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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