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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朝

时间:2026-02-06 18:02:29  状态:完结  作者:顷稔

又有男人狰狞的脸。

整个人抖得站立不稳。

窒息感涌上,她下意识捂住脖子,张嘴呼吸,瞳孔涣散。

‘当PTSD发作严重时,不要放任解离,最直接的办法是触觉锚定’。

‘去触摸现实’。

你生病了,你只是生病了。

没有人会伤害你,纪述。

醒醒。

妈妈已经解脱了,她不会痛了。

不是你的错,纪述,不是你的错。

醒醒,纪述。

“哈……哈……”纪述突然抓住洗手台,撑起身,踉跄着跑出去,按了三次门把才打开门,颤抖的抓着扶手下楼。

楼下的猫狗焦急地扑上去围着她,差点将纪述绊倒,它们又离远了一些,小声呼唤,呜咽着,试图唤醒主人。

纪述脚步乱,不稳,她捂着脖子,因窒息感眼眶泛红、湿润。

撞到门框,撑着桌面,扑倒在冰箱前。

手无力,扯了好几下才打开冰箱门,胡乱的拉开冷冻抽屉,抓起里面的冰袋,用力按在脖子上。

冰冷刺骨。

寒冷的温度将她从情绪深渊中拽出。

她跪在地上,喘息不止,双手压着冰袋按在脖子上,收紧五指。

感受寒冷,感受现实。

她不断安抚自己,奋力自救。

别怕,纪述,你没有被掐住脖子,你不会窒息的。

深呼吸。

她闭上眼,压着混乱急促的呼吸,喉结滚动,强迫自己仰头深呼吸。

呼,吸。

黑狼耷拉尾巴,焦急地围着纪述转,用吻部去顶她的背,两只猫咪贴着她的大腿,急切呼唤。

“述述!”

被撞击声吵醒的南枝许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很不安,下床就跑了出去,看到打开的房门,冲出去,听到下面传来的急促呼吸声,脚步不停。

冲到厨房门口时发丝凌乱,衣领滑落,她撑着门框,看着跪在地上用冰袋捂着脖子的人,心脏被揉碎,眼眶酸涩得刺痛。

黑狼立即焦急“汪”了几声,猫咪跑到南枝许脚边,用脑袋顶她,似在催促她过去。

她顾不上它们,踉跄跑下两步楼梯,单膝跪地将人搂进怀里。

“述述。”她心痛得要喘不过气:“别怕,述述。”

她红着眼,捧起纪述的脸,“看着我,述述,我在这里,枝枝在这里。”

她抓住将脖子冰出一片红的冰袋,试图抽出,纪述涣散的眸突然一晃,握紧冰袋。

第26章

南枝许胸膛重重起伏,思绪快速转动。

冰袋……冰袋……

为什么会用冰袋?

冰冷?触觉?刺激?

她松开手,再次捧起纪述的脸,纪述下意识深呼吸,一直没有停,即使呼吸已经不再急促,她依旧程序化地做着这个行为。

南枝许突然吻住她泛白的唇,用尽全力地吻,舌尖去叩她咬紧的牙。

“述述,看着我。”

“感受我。”

“我就在你面前,是现实。”

“感受我,述述。”捧着脸的五指颤抖,“述述。”

南枝许闭上眼,滚烫泪水滑落眼角。

“我也是真实的。”南枝许颤抖地吻她,手指抚摸按压她的脸颊:“看看我吧,述述。”

涣散的眸缓缓凝起光。

唇上的触感温暖,带着战栗。

脸上的温度滚烫。

“咚。”

冰袋坠地。

“枝,枝。”

“是枝枝。”南枝许喘息着退开,捧着她的脸,眼眶湿润:“枝枝在这里。”

纪述呼出一口气,抬手抱住她:“枝枝。”

南枝许搂住她的腰,将人用力按在怀里,温柔啄吻耳侧,脸颊:“没事了,述述。”

“嗯。”纪述眷恋的蹭她的肩:“抱歉。”

她还不够健康。

PTSD近一年发作不多,她知道处理方式,只是需要一些时间。

往常她需要等冰袋将肌肤冻得刺痛才能摆脱。

“不用道歉,述述。”南枝许轻轻拍着背脊:“人都会生病的,没关系。”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嗯。”

“来,我们起来。”南枝许抱着她站起来:“地上凉。”

冰箱门还开着,她弯腰去关,看到塞满第二个格子的冰袋,眸光一沉,关上。

南枝许想扶着纪述,被对方拒绝:“没事了,枝枝。”

只要挣脱情绪就没事了。

“好。”南枝许牵起她的手,笑意温柔:“我们述述最棒了。”

纪述深呼吸,很浅很轻地牵起唇角,只一秒,深深酒窝浮现。

南枝许眼眶一酸,吻她藏有酒窝的地方。

纪述比她想象的还要坚强。

纪述从冰箱上面拿了肉干和罐头喂给黑狼它们,温柔轻揉脑袋。

无声道谢。

她只是暂时挣脱不了情绪,视线和感知都像和现实隔着一层玻璃,打不破,冲不出。

但并不是完全感受不到。

外界刺激、呼唤、安抚,她也在内里挣扎,打破玻璃。

这才能快速挣脱情绪。

她洗过手,倚在洗手池边,朝温柔注视自己的女人张开手:“枝枝。”

南枝许上前,搂紧她。

回到房间已经凌晨两点,再过一个多小时她们就该洗漱出门。

南枝许也睡不着了,倚着床头将纪述搂在怀里,时不时啄吻她脸颊。

她有很多问题。

但她舍不得问。

她不再渴求剖开她,恨不能剖开自己。

念及她僵硬的脸部表情和说话结巴的情况,她垂眸,望着女人棱角分明的侧脸,心不断下沉。

真的是社恐吗?

过呼吸,解离……

她曾经配过一部刑侦电视剧中有创伤后应激障碍的女主角。

为了感受、接近、了解角色,她曾查阅过相关文献。

纪述的反应,像极了创伤后应激障碍。

她不是冷漠,而是做不出表情,害怕做出表情。

表情缺失、言语抑制、情绪表达恐惧。

那位四姨与老婆婆的对骂中曾透露出,纪述曾被那位没资格称为父亲的男人打过。

‘打死’、‘打成那个样子’。

一定不是普通的家暴,是虐待。

或许……还是长期的虐待。

南枝许轻吸一口气,呼吸发抖,她搂紧怀中人,吻她额角。

触碰她,方能救她于痛楚。

眼前闪过对方神思恍惚的模样,呼吸一滞。

被虐待的经历很可能使纪述发展出了“解离”能力,避免直面痛苦,保护自己。

其实大多数人都会出现“解离”的情况。

当大脑承受过载压力、痛苦时,会通过“抽离”来保护自己,以旁观者的视角观察自身,避免直接面对痛苦。

出现“解离”时大多数人其实都没有察觉。

例如你经常面对父母的说教,你无力反驳只能承受,为之痛苦,久而久之,你会在父母谩骂、说教时放空思绪,也就是“发呆”。

语言无法入耳,声音像是隔着一层薄膜。

这就是一种“解离”。

当“解离”严重时,会时刻产生“抽离”感,与现实脱轨,现实解体,人格解体。

而纪述使用冰袋的行为,很符合“解离”状态下自我调节的方式。

触觉锚点,也叫接地练习。

通过感官刺激重新连接现实。

南枝许低头吻住纪述唇角,轻柔地蹭。

纪述靠在她怀里,抬手轻抚她脸颊,像是在安抚她。

南枝许眼眶泛红,闭了闭眼。

这样一个温柔、坚韧的人,却无法自由的哭、笑。

纪述说话时断句会显得奇怪,她注意过,超过五个字的语句,她就会在中间断开。

‘以前还是个哑巴娃儿’。

但她至少已经能稍显正常的讲话。

每一次情感表达,每一次颤抖的发音,都是在自我治愈。

要练习多久才能像现在这样呢?

南枝许蜷缩,将纪述搂紧,像是要将人嵌入骨髓。

纪述仰头,枕着她肩,偏头吻她。

“枝枝。”

“嗯,我在。”

“别担心,我现在,很好。”

“嗯,我们述述最棒了。”

纪述有些害羞,啄吻她脸颊。

闹钟响起。

二人下床收拾,站在镜子前一起刷牙、洗脸,偶尔相视,南枝许就会扬起笑,用温柔的眸吻她。

纪述心脏一软再软。

眼前人是她的“现实”。

等妈妈出狱的那几年,她看医生,却怎么都感受不到情绪,感受不到真实。

她像麻木的行尸走肉,灵魂抽离,眼前的世界灰败、模糊,离她好远。

直到高一那年,她在手机里听到了她的声音。

是一部广播剧,她在里面用声音演绎一位张扬热烈的年轻女性。

她再次看到夕阳下那条街,听到她唤她“小朋友”。

她感受到了傍晚的风。

她找到了自己的“现实”。

她是她连接现实的“锚点”。

除了能探视妈妈的日子,其他时候她就靠她的声音入眠,靠着她的声音触摸“现实”。

她开始对着镜子练习说话,在战栗时播放她的声音,便可回到现实。

一次、两次,一天、两天……她开始能发出一两个简单的音节,能颤抖着说出一两个字。

她开始好转,她在积极自救。

她终于等到了妈妈。

于是,她拥有了两个连接现实的“锚点”。

她找回了“爱”这种情感,并深切地爱着她们。

但,妈妈的去世摧毁了她与现实之间的通道。

再也没有“锚点”。

已经好转许多的PTSD汹涌反扑,将她打回原形。

“述述。”

纪述恍惚眨眼,“嗯?”

“女朋友就在面前,怎么能发呆呢?”南枝许舒展眉眼,笑着抚摸她脸颊:“不想吻你的女朋友吗?”

纪述眸光柔下,倾身吻住她。

接了一个薄荷味的吻,二人换好衣服出门。

凌晨天气凉,二人都穿了风衣外套。

上山的路漆黑,纪述带了一个瓦力很足的手电。

纪述从大厅靠墙的箱子里拿出马鞍,去马棚给凭风套上,牵着凭风出来。

南枝许站在外面替她打光。

凭风再次行骑士礼,南枝许坐上去,纪述牵着凭风,从开阔巷子穿过小四合院,到了餐馆面前那条青石板路。

屋檐下的灯昏黄,照亮前路。

纪述这才翻身上马,坐在南枝许身后,一手搂着她的腰,一手抓缰绳,驱使凭风缓步前行。

南枝许靠在她怀里,手里握着手电,低低的笑。

“好可惜,看不到现在的你。”

“述述骑马的样子肯定很美。”

纪述眸光温柔,偏头吻她耳侧。

马蹄声缓缓。

路过酒馆,向下,前往远山。

走过高大门洞,下山的路开阔。

纪述一甩缰绳,凭风立即跑起来。

凌晨的空气潮湿,风也潮湿,带着水汽扑上面庞。

健硕黑马在黑夜中恣意奔跑,风声呼啸。

南枝许深吸一口气,胸腔彻底打开,神思一片开阔。

她忽然笑起来。

清冽笑声在夜色中回旋,被风托起。

纪述温柔吻她唇角:“开心?”

“开心。”南枝许握住腰上紧致有力的手臂,偏头吻她下颚。

风携裹水汽打湿二人发丝。

在这一刻,南枝许突然感觉自己融入了这个小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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