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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没命出去了。”空空回到石室,仍旧没有关门,“不过,我可以给你个机会,亲眼看着她死在你面前。” “你是谁?”郗望大喊道,“我跟你无冤无仇,你抓我干什么?” “你就别装傻了,”空空道,“她已经把所有事情告诉我了。” 郗望瞪着楚休言,问:“什么事情?” “他就是六臂猿。”楚休言咬唇道,“我以为我失踪了一晚上,你会意识到我有危险,然后想办法救我出去,才故意告诉他你知道他的身份,谁知道——”她耸耸肩,“你也被他抓来了。” “你是不是有毛病?”郗望欲哭无泪,“我被你害死了。” “你骗我。”空空后知后觉,气得一把揪住楚休言的衣领,旋即又松开了,蔑笑道,“没关系,待会儿,我就让你好好体验一下,什么是生不如死。” “是吗?”一个低沉而愤怒的声音自空空身后传来。 不知什么时候,石室里多了一位剑客。她已用剑抵着空空的喉咙,空空却还一无所知。 空空浑身都在发抖,瑟声问:“你是谁?” 剑客道:“大理寺少卿慎徽。” 空空问:“你怎么会找到这里来?” 楚休言打了个呼哨,只听嘎一声,扶摇扑扇着雪白的翅膀,绕着石室盘旋,兴奋地咯咯叫唤。 很快,东方佑、南宫夏、西门佐和北野尚四人持刀冲进石室。 北野尚道:“少卿,店里没有发现其他人。” 慎徽问:“里里外外都搜仔细了吗?” “搜仔细了,”北野尚道,“确实没有其他人。” 东方佑和西门佐快步上前,给空空拷上枷锁。南宫夏则解开了捆住楚休言和郗望的粗绳。 楚休言搭住郗望的肩膀,咧嘴笑道:“我就知道,你肯定不会抛下我不管。” 郗望朝楚休言的肚子上软趴趴给了一拳,道:“我就应该一走了之。” 楚休言想起一件事来,一步蹿到空空面前,问:“火弩设计图在哪?” 空空嘴角一歪,露出一抹狞笑,嘶声道:“我要你给我陪葬。”他闭紧嘴巴,猛地一咬牙,黑血瞬间从他紧闭着的嘴角沁出。 慎徽连忙掐住空空的下颚,可惜还是太迟了。 空空咬碎了藏在后槽牙中的剧毒,不消片刻,便气绝身亡。 郗望指尖沾了些空空唇边的黑血,放在鼻子跟前,用另一只手扇风,以此嗅闻黑血的气味,道:“是五步鸩。” 南宫夏问:“什么是五步鸩?” “蛊门老祖研制出来的无解剧毒,”郗望道,“用鸩毒混合五步蛇蛇毒配制而成,一旦接触伤口,就会渗入体内血脉迅速扩散,致人暴毙身亡。”她再度强调,“无药可解。” “赶紧擦掉。”楚休言抓起空空的衣角,将郗望指尖的黑血擦干净,对慎徽道,“有多少人知晓圣上命我限期破案一事?” 楚休言脸色一凛,道:“大理寺中,除了我等在场五人之外,自然还有湛大人知情。朝堂之上,四位仆射和六位尚书亦属知情。” “都是位高权重的大人物啊!”郗望笑道,“有意思,真有意思。” 慎徽却笑不出来,板着脸道:“倘若这些大人物中当真有蛛网的一员,可不是什么有意思的事情。” 楚休言沉吟片刻,道:“我们还是先找火弩设计图吧!小命要紧!” 众人对花店里里外外、上上下下搜寻了一遍,可就是找不到火弩设计图。
第18章 破案1 南宫夏找来一辆板车,与东方佑先行一步,将空空的尸体运回大理寺。 其余人重返石室,在花店内地毯式搜寻了第二遍,任何犄角旮旯都没有放过,可还是一无所获。 北野尚沮丧道:“难道火弩设计图已经不在六臂猿手里了?” 西门佐道:“会不会从一开始,火弩设计图就不是六臂猿偷走的?” 慎徽摇摇头,道,“六臂猿方才服毒自杀之前,声称要楚少主陪葬,就说明他不仅知晓火弩设计图的落下,并且还对楚少主限期破案之事一清二楚。他不惜自杀也要构陷于你,”她看向楚休言,“看来,你才是他们真正的目标。” 郗望脸上现出忧虑之色,对楚休言道:“莫非真如你所料,北境布防图失窃案是蛛网陷害楚门主的圈套?” “楚家是江湖名门,虽名满天下,但与朝廷牵扯不深,”慎徽道,“蛛网为何要藉由北境布防图,将楚家卷入朝廷纷争?” “蛛网意欲何为,恐怕只有等到真相揭晓那一刻,方能知晓。”楚休言道,“当务之急,还是要找到火弩设计图。” 郗望兀自想得出神,左脚突然被右脚一绊,跌跌撞撞地踉跄几步,险些跌倒。她手扶半掩的院门,缓了缓神,低头一扫,却见门缝里卡着一枚黄铜钥匙。她捡起钥匙,匙柄两面,一面写的是“九州”,另一面写的是“密库”。 * 一面石墙,两个世界。 九州钱庄安京总号就在九州赌坊的背面。 九州赌坊纸醉金迷、沸反盈天,一墙之隔,九州赌坊庄严肃穆、针落有声。 揽柜后面,禹且过五指翻飞拨弄着金算盘,发出节奏明快的哒哒声,一张乏善可陈的方脸上红气逼人,难掩欣喜。 “禹东家。”慎徽站在揽柜前喊了一声。 禹且过却好似没有听见,仍旧拨弄着金算盘,头也不抬一下,慎徽只能又喊了一声。 掌柜招呼好上一位客人,走上前来,赔笑道:“客官,东家正在对账,眼下没有闲暇。请问,有什么我可以帮到你们的吗?” 慎徽出示腰牌,道:“我是大理寺少卿慎徽。” 此时,哒哒声骤然停止,禹且过抬起头望了过来,勉强挤出一丝微笑,接着走出揽柜,迎道:“慎少卿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失敬失敬。” “禹东家耳朵倒是好使,”慎徽挖苦道,“只能听到该听的。” “惭愧惭愧。”禹且过道,“慎少卿大驾光临,不知有何贵干?” 慎徽拿出花店里捡到的铜钥匙,道:“我要打开这把钥匙对应的金匮,取出里面的物件。” 禹且过接过钥匙,放在掌心掂了掂,又举到阳光下照了照,道:“这把确实是我们九州钱庄的金匮钥匙,而每把钥匙都有对应的金匮号码,会写在一片竹筹上——”他伸出一只手,“这把钥匙的竹筹呢?” “竹筹不慎弄丢了,”慎徽道,“烦请禹东家通融一下。” 禹且过面露难色,道:“密库里有金匮近千个,倘若没有竹筹,一个一个金匮比对过去,那得要多费工夫呐?” 楚休言道:“如果提供金匮租主信息,能否找到对应金匮?” “可以一试,但未必可行。”禹且过道,“有些租主为了隐匿身份,会选择登记替代信息,而非提供真实信息,所以,除非能提供登记信息,否则还是找不到对应金匮。” “不妨一试。”慎徽道,“租主名叫空空,是九寒天花店的东家。有劳禹东家领前带路。” 禹且过眉心一拧,道:“慎少卿是在查案子?” 慎徽点点头,道:“有劳禹东家。” “明白,明白。” 禹且过走在前头,慎徽、楚休言和郗望跟着他进了一道不起眼的小门,穿过两间不甚明亮的屋子,在第三间屋子走下一条地道,曲曲折折地拐了好几个弯,地道豁然开朗,来到了一间两丈见方的地下室,地下室里有个脸色苍白的书记,管理着满满三面墙的账册。 “竹筹遗失,租主名叫空空。”禹且过对书记道,“你查一下。” 书记转身背向几人,他似乎有一套自己的整理方式,很快就从茫茫账册中找到了空空的登记册,回身对禹且过禀道:“风库,叁叁肆壹匮。” 楚休言冲慎徽使了个眼色,意思是“运气不错”。 禹且过将慎徽领到风库叁叁肆壹匮前,慎徽拿出铜钥匙,插进锁孔,轻轻一扭,只听咔哒一声,锁头打开了。 风库里的金匮都是抽屉式的,慎徽开锁后,抽出叁叁肆壹匮,里面躺着一卷锦轴。她将锦轴转到题字那侧,上书“火弩设计图卷三”。她脸上喜色一闪而过,接着展开锦轴,确认果真是火弩设计图无误,方才长舒了一口气。 慎徽卷起火弩设计图,塞入怀中,转身归还铜钥匙给禹且过,道:“有劳禹东家。” 禹且过拱手道:“略尽绵薄之力,实在不足挂齿。” 人逢喜事精神爽。 不出一日,楚休言不仅协助大理寺破获六臂猿案,还顺利找回了失踪的火弩设计图,实实在在证明了自己的价值,于是走起路来,步子都特别轻盈。 楚休言停在一间糕点铺门口,道:“我想吃黄糖松糕。” 慎徽停了下来,瞧店里人满为患,下意识扶了下怀里的锦轴,道:“你们进去买,我在门口等你们。” 楚休言指着墙上的糕点牌,问慎徽:“你有什么想吃的吗?” 慎徽道:“我要百合酥饼。” 楚休言和郗望一同进了糕点铺,除了黄糖松糕与百合酥饼之外,郗望又点了七八样看起来就甜得发腻的软糕。 两人双手拎得满满当当,走向柜台前排队结账。 郗望一时没注意脚下,不知怎么绊了一跤,身子顿失平衡,她胡乱挥动双手,试图抓住附近的某样东西以维持平衡。不料,随手一抓,竟抓到一柄半出鞘的直刀刀柄,并且阴差阳错地把直刀按回了刀鞘。 郗望与刀客对视一眼,都是一惊。 刀客迅速瞥了楚休言一眼,郗望立刻意识到他是刺杀楚休言的刺客,不管三七二十一,使劲一推,喊道:“有刺客,快跑!” 楚休言拔腿就跑,郗望紧随其后,糕点铺里乱成一团,等慎徽冲进店里,刀客已不见了踪影。 慎徽走出糕点铺,问:“你们看清楚刺客的长相了吗?” 郗望重重点头,道:“我能画出来。”
第19章 破案2 大理寺议事堂。 湛巽之已褪下宽袍广袖,换上了宝蓝色蟒袍,戴幞头,端坐在太师椅上,板着张脸,神情格外严肃。 堂下站着东方佑和南宫夏,二人脚边躺着刚刚运回来的“六臂猿”尸体,此贼作恶多端,死了也算是为民除害,可惜就是他死得未免太痛快了些。 “六臂猿”既死,只要找到火弩设计图,楚休言就能重获自由了。湛巽之心里这么想着,可迟迟不见楚休言和慎徽回来,不免担忧起来。 “你们仔细搜过六臂猿的住处了吗?”湛巽之道,“会不会有所遗漏?” 南宫夏应道:“回大人,我们姐妹四人仔细搜过一遍花店里外,并未找到火弩设计图。不过,此贼生性狡诈多端,花店内又不乏机关密室,想来还须多翻找几遍,才能确定火弩设计图是否藏在花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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