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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姑姑刚走到楼梯口,回头,见女孩衣衫不整,长发凌乱,一脸春潮未散,简直要了命。 往楼下看一眼,她爸妈和外公都在,怎么办,只能把她拉到隔壁自己房间。 “你听我解释。”温晚坐在表姑姑的小床边。 她的房间很干净,特别钟爱一些过去从老家带来的旧东西,比如那种粗布的大花床单,还有掉漆的搪瓷水杯等。 就是这位看起来极为传统和保守的表姑姑,开口第一句。 “你老实说,你是不是同性恋。” “我不是。”温晚下意识否认。 “还不是!”表姑姑几乎要跳起来,“不是你们啃成那样。” 长发勾至耳后,温晚抬起头,“寂寞了嘛。” “啊?”表姑姑大为震撼。 “我们是好朋友,对彼此都比较了解,也比较放心,就商量说互相慰藉一下,仅此而已。” 温晚努力把这件事简单化,却似乎越描越黑。 表姑姑眉头皱得很深,“小碗,你是不是觉得姑姑我是农村来的,不懂你们年轻人的东西。” 她非常笃定,“你就是同性恋!我问你是不是同性恋,你跟我说你们互相慰藉一下,哎呦喂——” 表姑姑痛苦抱头,“这叫什么事情嘛。” 啊,是这样吗?温晚后知后觉。 她脸蛋还红红的,嘴唇也水嘟嘟,脖颈周围一片更别提,也是事情来得太突然,没回过神。 现在清楚了,明白了,她立即使出撒娇大法,紧紧把表姑姑抱住。 “求姑姑保密,不要告诉妈妈爸爸和外公。” “你跟小筷子好啦?”表姑姑问。 “没有。”温晚实话实说,“我不知道她是不是喜欢我。” “你不知道她是不是喜欢你?”表姑姑简直莫名其妙啊,“不喜欢你们这样那样。” “哎呀——”温晚不想再说了,“姑姑你就当作没看到好了嘛。” 都是她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表姑姑感觉三观都碎了呀,正发着愁,门一响,温瑾走进来。 “你们干什么?”美妇人捉奸在床的姿态。 温晚缓缓松开手臂,脸吓得更红。 “跟姑姑说事情。”她心快跳出嗓子眼。 “欸,我在楼下就看着,两个人鬼鬼祟祟,还以为眼花了,上来一看,真躲房间里。” 温瑾火气噌就上来,“你有什么事情,不跟你亲妈说,先跑来跟她说,你眼里还有我吗?” “我没有。”温晚无力辩解。 很快她看到爸爸跟上来,伸个脑袋,门口东张西望,“怎么了怎么了。” “干什么你们,大呼小叫的。”外公也来了。 温晚抓狂,怎么就变成家庭大战了。 她还敢实话实说吗?妈妈只是因为她跟表姑姑多说两句话就醋性大发,外公年纪大了,不懂,爸爸只会和稀泥。 表姑姑呢,还雌竞上了。 她也学温晚勾一下头发,并着腿坐在小床边,“那你也得反省一下自己的问题啊,为什么孩子心里有事,只跟我说,不跟你说。” 我的天呐。 温晚双手抱头,她该怎么解释。 “我反省?”温瑾炸了,这下彻底炸了,“我养着一大家子,我还需要反省,这屋子里的人,甚至包括猫和狗,哪一个不是我在外面打拼赚钱养着,我真反省了,你们一个个喝西北风去。” “你别动不动就拿钱说事,你在外打拼,我也没闲着,给你操持家,带孩子。那你成天成天在外头跑,孩子不跟你亲,有话不敢说,多正常,你嗷嗷什么嗷嗷?” 表姑姑这张嘴也是厉害。 温晚她爸走到两人中间来,“祖宗唉,都少说两句吧。” “上一边去。”两人齐骂他。 外公摆摆手,说她们“烦死了”,杵拐离开。 温晚想劝插不进去嘴,都快急哭了,眼看表姑姑和妈妈就要撕起来,外头“咚咚”响了两声。 谢舒毓站进屋里,笑着问:“怎么了,吵得这么厉害。” 得救了,温晚立即跑去她身边。 谢舒毓拍拍温晚的手,安慰说“没事”,不知道谁给她训练得十分审时度势,灵活一个走位,来到两位长辈中间。 “其实是这样的,小碗嘛,年轻气盛,就想出去闯荡闯荡,所以这些年都在外头打拼。但她也知道干妈你不乐意,她在外头不容易,遇见些糟心的人和事,想跟干妈你撒撒娇,又不敢,就先来找表姑姑,让她帮忙从中说说话。” 她牵了两边,坐到床上,“要怪就怪我吧,这主意是我给她出的。” 事情起因编出来,几方都择得干干净净,说问题都在她身上。 可谁又会真的忍心责怪她呢,她终究是好意,这本来就是场误会,现在说开就好。 表姑姑听身边女孩轻声细语说着,抬头看她一眼,低头,琢磨一阵,又抬头,心里不知想的什么。 温瑾呢,温晚脾气跟她一样,谢舒毓能哄好小的,当然也能哄好大的。 “好吧,这次算我不对。”温瑾难得通情达理,拉着谢舒毓,“小筷子,还是你好,幸好干妈还有你。” 温晚她爸抬袖擦了把汗,“多亏小筷子。” 问题解决,两边都哄好,温瑾临走前,冲着温晚撂一句,“那你晚上来找我吧,我们好好谈谈心,我保证不骂你。” 完事,谢舒毓先回房间,温晚跟表姑姑又托付几句才走。她推门进屋,见谢舒毓就在门边站着,探身牵了她过去,门合拢,“咔”一声反锁。 “怎么跟表姑姑说的。”谢舒毓问。 温晚心虚舌,“实话实话,你知道我不擅长撒谎。不过,表姑姑答应保密,她不像我,她嘴严的,小时候从来没告过我们的状。” “你嘴严吗?”谢舒毓看她,唇边一抹笑。 “我嘴……”温晚哼哼两声,软绵绵往人怀里倒。 中途被打断,她很不爽,“我严不严,你不知道啊,你一亲我,我就喘得受不了。” 温晚发誓,她从前真不这么说话,可一见谢舒毓就忍不住整两句骚的。 眼尾一跳,谢舒毓环住她,后背抵在门,“刚才在表姑姑房间,你有现在一半厉害,都不至于我出面替你解决。” “那你该偷着乐。”温晚踮脚去啄她下巴,“我太依赖你,离不开你。” 呼吸紧绷,谢舒毓偏头追咬,声音像含了把沙,“你以后怎么找对象,让人知道我们这样。” 迷恋那气息,那温度,还有她总带点戏谑的笑,长得那么纯,绷着脸的时候,样子还特高冷,看不出来那么会亲。 温晚两手挂在谢舒毓脖子,有一下没一下啄,“那就不找,而且我也从来没找过。” 顿了顿,她笑着问:“你呢。” 谢舒毓挑眉,“我什么?” “你是直女,以后还要嫁人的嘛。” 话一开口,心头莫名涌恨,温晚忍不住又去咬她,“让你老公知道,更不像话,说不定那时候我们还搅和在一块,你应该不会那么狠心丢下我吧,你还会跟我出来鬼混吗?”
第32章 别整得跟两口子似的 咬紧银牙,温晚说着说着,把自己气着了,被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连个鬼影都没有的“老公”。 放狠话嘛,得严肃些,温晚站直了,水蛇一般缠住人脖子的两只手蓦地收紧,虎口虚虚掐握在谢舒毓颈间。 “你要真跑去跟别人结婚,我肯定把你们日子搅个天翻地覆,没日没夜缠着你们,晚上睡觉都躺你们两人中间。” 结婚,如此遥远又陌生的词汇,谢舒毓从来没想过,但不妨碍她拿温晚逗闷子。 “那好啊,我左拥右抱,高兴还来不及。” “你左拥右抱,我可没那么大方,我买包耗子药,偷偷把他毒死。” 温晚腾出一只手,缓缓握拳,表情狰狞。 小脑瓜里整天戏不少,谢舒毓想了想,配合道:“那尸体怎么处理呢,经常杀人的朋友都知道,杀人容易抛尸难。” “交给表姑姑。”温晚豪气一摆手,“表姑姑什么都会帮我们处理好的。” 谢舒毓轻咳一声,学表姑姑语气,“我上辈子欠你们的!” 两人笑作一团。 “不过说正经的。”温晚松手,蹦跳回床,往后仰倒,“干妈要真逼你结婚,你会乖乖就范吗?” 挨去她身边,谢舒毓悠闲一躺,唇边始终噙着抹笑,“我是直女啊,传宗接代,是我的本分嘛。” “人家跟你说真的!”温晚使劲推她一把。 “怎么就不是真的了。”谢舒毓笑容不减,“生十个八个的大胖小子,个个都是栋梁之材。” “母猪都没你能生。”温晚真想一把掐死她。 “那你确实是小瞧我了。”谢舒毓顺嘴接,跷起二郎腿,脚尖愉悦轻点,瞟一眼身边人,“到时候全部认你当干妈,过年发压岁钱都发到破产。” 温晚成功被激怒,立即翻身爬起,对其上下其手。 “那我先把你糟蹋了!让你没有人要!” 毛茸茸的小脑袋怀里拱来拱去,好痒,谢舒毓“啊啊”挣扎,“完啦!我不干净啦!” “你俩别打架啊。” 门外,温晚她爸喊了一嗓。 到底是在家里,门虽是反锁了,心里始终有些忌讳,不敢制造出太大声响,耍闹半天,想起表姑姑切的水果还没吃,谢舒毓起身端到温晚面前。 “喂我。”温晚反手撑床,小腿微屈,身段妖娆。 牙签叉了颗葡萄,谢舒毓手臂伸直,温晚摇头,“我要你用嘴喂。” 受不了,谢舒毓直接扔嘴里,“我干脆嚼碎喂你。” 温晚张嘴,拖长的“啊”音,如幼鸟乞食。 谢舒毓搁下瓷盘,俯身去吻她,口中有清甜的水果气息。 窗帘没拉,下午的阳光偷偷溜进房间,眼皮被晃得睁不开,门外有脚步声,整洁的被面完全揉皱。 禁忌打破,进展速度比温晚想象得要快,她心里不安,却无法不沉迷,她们频繁接吻,都暂时忘记自己。 被表姑姑打断的那个吻,终于有头有尾结束,谢舒毓坐起,手指轻碰唇,“像吃了两斤花椒。” 都亲麻了。 身后没动静,谢舒毓回头,温晚还乱七八糟躺在那,被吻透的红唇微张,双颊由内而外透着粉,显得睫毛格外鸦黑浓密。 美得如此动人心魄,谢舒毓默默欣赏片刻,再次以吻轻触她嘴唇,指腹摩挲在额际那一圈软嫩的绒毛,满心宠爱。 幽幽睁开眼,温晚爬坐起,眸中潋滟生波,媚态丛生,她倾靠到人怀中,“是你吻醒我的吗?另一个国家的公主。” 怔愣片刻,谢舒毓轻轻摇头笑,“哦我的上帝,这简直不可置信,但我想你误会了亲爱的公主,啊,我是说,刚才好像有只癞蛤蟆从你的脸上,哦不,这太糟糕了,亲爱的公主,那一定不是你想要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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