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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了?” 许活哪里会与女子勾缠,方静宁初时摇头,随后又置气道:“她在外头行走,每日见到那样多的人,总有出类拔萃的,我怎知她有没有相好。” 李嬷嬷闻言,一松,“世子那整日都在做正事,哪会在外头与不正经的女子勾连。” 是女子吗?该是男子才对,方便得很! 方静宁眼泪在眼圈里打转,紧抿着嘴。 “不是有人……”李嬷嬷忽地睁大眼,“难不成世子打您了?!” “啊?” 小荻紧张起来,要去撸她的袖子,“娘子,您快教我看看。” 方静宁避开,否认:“没有。” “这也没有那也没有,到底为什么啊?” 方静宁不说。 这种事情,决计不能往外说的,否则许活和侯府都得大祸临头。 李嬷嬷无奈,“您不说,咱们如何给您参谋?” 方静宁只道:“反正我不见她,教她回去!” 李嬷嬷无法,只能亲自去回世子,期间一直在给方静宁找补。 许活不意外吃了闭门羹,只询问方静宁身体如何。 李嬷嬷便故意说得严重些可怜些,“昨夜一夜没睡,脸白的纸一样,偏眼睛红肿的吓人,饭都没吃几口,一回方家就歪在榻上有气无力的。” 方静宁从许活那儿回来便这般了,只她们两个人知道发生了什么,李嬷嬷倒是想打探,可在许活面前不敢。 许活闻言沉默片刻,道:“她走路可有异样,昨日汤碗碎了,许是烫到了……” 好端端地汤碗怎么会打? 李嬷嬷怀疑,嘴上恭敬地回答:“婢女昨夜便注意到夫人的鞋子湿了,没什么大碍。” “我给静娘请了个大夫。”许活稍一沉吟,又补充道,“莫说是我请的。” 又找大夫…… 真不是动手了吗? 李嬷嬷应声:“世子放心,只说是我们不放心,擅作主张。” 遇到个不和善的主子,擅作主张要受责罚的,许活便给了她些赏银做补偿,“明日我再过来。” 李嬷嬷喜笑颜开地答应,一路送出去。 她回到后院,想跟方静宁说些许活的好话,可方静宁直接在美人榻上扭过身,背对她们。 李嬷嬷和小荻退到外头去咬耳朵。 “世子这样的主子,冷淡是冷淡了点儿,可真是好伺候,实在不像是会对夫人动手的。” “那好好的为何会忽然闹矛盾?” 小荻想不明白。 谁也不知道啊,李嬷嬷叮嘱:“看世子的态度,应是没跟娘子生气,回头咱们多劝劝,别生分了。” 小荻点头。 她们俩跟着方静宁陪嫁到侯府,矛盾还是时不时会有,不过主子立起来了,关系倒是比以前亲近了。 主要是李嬷嬷如今都是说许活好,再不以国公府自傲,满嘴国公府如何如何了。 …… 第二日,大夫过来,李嬷嬷说是她托管家文伯请的,方静宁也没怀疑。 她身体比一年前还要好了几分,大夫只给她开了一副疏肝理气的药。 之后的几日,许活日日来方家,方静宁皆不见。 许活得了话,问问方静宁的身体,便会离开。 而方静宁思绪繁杂,心情不好,眉眼郁郁,但身体没什么不妥,还能处理方家的事务。 刚开始两三日,李嬷嬷和小荻害怕夫妻俩真闹得不可开交,害怕侯府那头对方静宁有意见,怕住的久了传出去,教人说嘴…… 之后几日,俩人日日见世子,在许活告知她们“多住几日无妨”之后,彻底平和了。 文馨儿成婚那日,方静宁收拾得喜庆,为了涂脂抹粉。 小荻在旁边夸:“您就该多打扮,瞧瞧多光彩照人。” 方静宁下意识道:“世子不喜欢。” 随即抿了抿唇,若无其事道:“我也向来不喜欢涂脂抹粉,你又不是不知道。” 小荻偷偷一笑,故意道:“世子再不喜欢,可是从来没拘着过您。” 不喜欢浓郁的熏香,能忍受她身上的; 不喜欢废话,却常常跟她讲许多; 不喜欢女子,还要跟她逢场作戏…… 方静宁绷着脸,“莫要提她了。” 小荻不知道哪里说错了,小心地瞄她神色。 文家—— 平南侯府是文家的姻亲,是以一家子皆来文家送亲。 方静宁见到老侯夫人、文氏和郑氏,自然要拜见。 有来贺喜、相熟的夫人奇怪她们一家子为何没一道来,方静宁正思忖着如何回复,老侯夫人便笑吟吟道:“我们家孙媳妇不是还管着娘家吗?一冬没怎么过去,天一暖和就忙起来,荣安心疼她来回奔波辛苦,就让她干脆回娘家住些日子。” 方静宁听着,不由地低下了头。 她不知道许活真的跟老夫人这般说,还是老侯夫人维护她才如此说。 欺骗应该是不可饶恕的错误,偏偏她们对她好一点,她就会动容。 那位夫人赞道:“你们家世子体贴。” 老侯夫人炫耀道:“你是不知道,荣安每日下值都要过去瞧瞧,再回府来,小夫妻俩感情好的很。” 那位夫人笑容意味深长,“怎么没干脆住在方家?兴许就快了……” 老侯夫人道:“他伯父常要找他……” 后面的话,方静宁都听得不甚清晰了。 什么快了? 方静宁知道,她们说得是孩子,可她跟许活根本就不可能有孩子。 方静宁的情绪有些绷不住,再继续待下去,有可能会失态,教人看出端倪来胡乱揣测。 恰巧姐姐许婉然过来拜见长辈们,方静宁便借着和她一起去看新娘的机会,匆匆离开。 婚礼照常进行。 文馨儿美得不可方物,方静宁看到了她眼中的不舍和泪意,感同身受,不由地垂泪。 方静宁还看到了迎亲队伍中的林牧。 林家托媒人去周家提亲了,但周家以门不当户不对为由婉拒了,他仍旧未订婚。 若是没出岔子……自责不断地煎熬着她,越来越深。 许活看到了方静宁,却没有靠近。 这一日,她们几次碰面,方静宁皆是转身避开,后来许活便不过去了,免得她还要绕离。 婚礼结束,方静宁拜别侯府的长辈们。 老侯夫人握着她的手道:“多住一段儿时日,不用急着回府,荣安惹你生气,也尽管晾着他,不用客气。” 文氏面带微笑没说话,郑氏打量着她的神色,像是在猜疑,还有几分紧张。 许活也在旁边看着她,方静宁克制着情绪,根本无暇去关注旁人,只勉强专注地回老夫人的话。 老侯夫人她们与她说完话,便先上马车。 方静宁站在原地目送,然后绷着脸,转身回方家的马车。 许活没有跟着长辈们离开,随在她身后。 小荻在后头瞧着,莫名觉得世子的背影透着委屈,再看她家娘子都觉得身影分外高大。 还有没散去的宾客,方静宁在马车前不远处驻足,叫小荻先回马车上,转身对许活低声道:“你不要逼我,我现下不想见你。” 她此时还在顾全侯府的颜面。 许活叹道:“静娘,你太善良了,便会委屈自己。” 方静宁咬唇,一股火气上涌,“人善被人欺,所以你就肆无忌惮地欺负我吗?” 许活默了一瞬,认真道:“无论最终去向如何,我们得先谈谈。” 方静宁本就是个多思之人,这几日她想了极多,竟是越想越觉得许活实在是不容易,可与此同时,那些她纠结的事情,便越发过不去。 她知道许活定然会有理由说服她,教她觉得极有道理,但方静宁此时不想被她说服。 “我不想与你谈。” 许活便道:“我等你愿意谈。” 她总是这样,好像极包容她似的。 方静宁气恼,也不回答,转身就走。 小荻站在马车边,扶着方静宁上马车后,匆匆给还站在原地的世子行了个礼,赶紧上马车。 方静宁回到方家后,小荻将在文家的事跟李嬷嬷说了说,当然,她不知道来人具体谈了什么,只能说眼睛看到的。 李嬷嬷走到方静宁身边装忙。 方静宁视而不见。 李嬷嬷来来回回两趟之后,见她不为所动,便看向小荻,使眼色。 小荻便故意加大声音道:“娘子,我看世子也不是多诚心,否则为何只是来打个转儿就走呢?你们是夫妻,非要留下,谁又会拦着?” 方静宁埋头于书中,当作没听见。 小荻便再接再厉:“不过今日我瞧世子跟在您后头,总觉得可怜,真是怪了,世子那么厉害……” 方静宁眼神定在书上,好一会儿没翻书。 李嬷嬷见她没反应,忍不住叹道:“自从嫁人,您脾气是越来越盛了,不过人若是心里头没有凭仗,是不敢有脾气的。” 方静宁骤然攥紧书脊。 她有凭仗? 她的凭仗是什么…… · 文馨儿回门后,陆屿便要带她离京赴任,亲朋好友都来相送。 方静宁看着文馨儿跟母亲兄嫂告别时泪眼婆娑的样子,很沉默。 她就此便要远离繁华的都城,远离父母亲人,天各一方,几年十几年都有可能难相见。 而这一切,乃是方静宁间接造成。 方静宁想到便难过不已,也无法原谅自己和许活。 不远处,陆屿在跟相熟的友人们交谈,许活也在,与陆屿攀谈时神色自然,全然看不出陆屿今日的离京与她有关。 方静宁不明白,她为何能这般无负担,她就真的那么冷情,完全不会愧疚吗? 文馨儿察觉到她的神色,与身边人说了一声,拉着她去一旁单独说话:“静娘,我瞧你神色不对,可还是因为我的婚事?” 方静宁默认。 文馨儿叹气,“我早与你说过,那是意外,本就不怪你。” 并不是她这般说,方静宁便能释怀,若是这样没心没肺,她也不至于如此痛苦。 文馨儿关心地问:“你这情绪不对,可是又有别的事儿?” 方静宁语气沉郁,低声反问:“我听说,婚事……你是知情的?” 文馨儿瞬间懂了她话中的未尽之意,瞥了一眼陆家人和陆屿,拉着方静宁又走远些,才道:“你难道是介意这个?” “我为你难过,也为我自己难过……” 文馨儿定定地看了她片刻,眸光温柔,“静娘,我早就与你说过,咱们这样的人家,大多是身不由己的,所以我从前想,不如随波逐流,过好自个儿的日子便好。” “但与世子一番恳谈后,我改变了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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