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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文耀看了一眼,放下身上的东西,在旁边挖了个坑把狼尸埋了。 这才重新扛上一堆东西下山,一路走他一路还疑惑着,这狼怎么也和人一样,饿起来连同类也不放过。 可是这龙雾山上这么多野兔子,这群外面跑进来的狼难道连野兔子都捉不到吗?至于饿得去吃同类? 他也只是想了一下,很快就丢到了脑边,加快速度往家里跑去。 “阿软,阿软,我回来了。”阮文耀隔得老远就喊着。 阿软听到他的声音,到厨房里拿出做好的面,又拧了湿帕子站在院门前张望。 放眼望去,老远就看到一棵桃树在跑,桃叶间硕大的桃子一颤一颤的,像是活的一般。 阿软吓得愣了一下,等桃树跑得近了,才见到桃树叶里藏着的阮文耀。 “你怎么弄了棵桃树回来?” 阿软想帮她,可那么大一颗,她都没处接手。 “嘻嘻,阿软,你先让让,我给你摘了好吃的。” 阿软赶紧站开了些,让她进来。 阮文耀扛着桃树枝左右扭了半天,这才进来。门口还滚落两个大桃子,被阿软捡了起来。 “你看。”阮文耀放下桃树枝,又把背筐拿给她看。 阿软看着一筐子满满的梅子,牙先酸了起来,“摘这么多吗?” “嗯嗯,我不摘雀儿也吃不完。好大一颗梅子树呢。”阮文耀用手比划了一下,比屋子都高,想来是非常大的。 “那你怎么还把桃树扛回来了?”阿软把手里的湿帕子递给她。 阮文耀接过先擦了脖子,“没有,只是一根树枝而已,我瞧着这根枝上熟得最好,就给折回来了。” “行吧,我给你留了面条,你赶紧吃饭吧。”阿软说完,瞧了一眼占了半边院角的“树枝”,心想着这桃树得多大啊,莫不是成了精吧。 “嘶,好痒啊。”阮文耀用湿帕子擦着脖子,却越擦越痒。 阿软扯着她的衣领一看,这可不得了,她的脖子到肩膀处已经全红了,还起了一大片红疹子。 “你别挠。”阿软赶紧捉着她试图挠后脖子的手。 “先洗洗,是桃子上的毛沾身上了吧。”阿软想去厨房烧些热水,却被阮文耀叫住了。 “没事没事,我有办法。”他自信说着,走到桃树枝那处,突然扑通跪了下来,一边磕头一边说道:“桃树爷爷得罪了,小子想吃些桃子,不会浪费的,还请桃树爷爷原谅。” 阿软瞧得目瞪口呆,这是什么乡野里自欺欺人的小仪式? 还不如她去把门上的艾草叶子煮了给她洗洗。 谁想没一会儿,阮文耀磕完头自信回来,阿软打眼一看,她脖子上大片的红疹还真消了。 “阿软,你给我留了面吗?我饿死了。”阮文耀已完全是个没事人,连食欲都正常,瞧到桌上用筛子盖着的面条,端起来就要吃。 阿软心里有诸多疑问,又不知如何问起。 她也知道,深山里面长得久的活物、老树这些会有灵性,可这般真真的见着还是第一次。 她犹有些不敢相信,走到她跟前扯开她的衣领仔细看,刚才看到已经蔓延到肩膀上的大片红疹,仿佛是幻觉。 阮文耀好好的正想吃面,衣服突然就叫她扯开了,还是不客气地扯到肩膀下面。 他有些委屈地看着媳妇儿,“阿软,你要干嘛?” 阿软抬眼瞧她,她又是那副要被轻薄的委屈模样。 “看看不行吗?小相公。”阿软忍不住又逗她。 阮文耀立即羞红了脸,小小声地说道:“我吃面呢。” 所以别人轻薄她,她能把人打死。媳妇儿要轻薄她,只要不影响吃饭就行。 “行吧,你吃吧。”瞧她真个没事了,阿软也不想欺负她。 她一早上山,这会儿才吃饭,肯定饿了。 阮文耀被放过,松了一口气,赶紧吃面。 他瞧着碗里的面干巴巴的,想是已经放了好久,他也没挑剔,拿筷子搅了搅夹起来准备吃。 可突然感觉这面和他平时煮的那种坨了的面不一样。 这面条一根根的很劲道,都裹着均匀的酱汁,瞧着很有食欲。 面条上还放着煎鸟蛋和许多牛肉片,闻着就好香。 他也顾不得其它,先夹了一大筷子送到嘴里。 果然是冷的,还有些冰凉。 但绝对不是他原来自己煮面时吃的那种冷掉的面,像是故意做冷的一般,根根弹滑裹着酱汁,带着微微一点开胃的酸味,将将好的在这种炎热的天气里很好入口。 “好吃。”他一边夸,一边开心吃着。 许是终于开胃了,他吃得快了些。 阿软坐在旁边缝着衣服,说道:“你吃慢些,我又不和你抢。” “不能,一会儿面热了不好吃。”阮文耀呼呼吃着面,抽空说着。 他这神一般的逻辑,只听过面凉了不好吃,他还能面热了不好吃。 “这天气再热,总不至于能一会儿叫面热回去。”阿软瞧着她,也是拿她没办法。 平日里她都能吃许多,今天连早饭都不愿意吃了,她还有些担心。不过瞧她现在能吃下了,也算是安心了许多。 阮文耀吃得爽快,没一会儿就将一大盆面吃完了。 他很是爱惜的将大木盆吃得干净,只到筷子刮不到东西了这才放过。 “阿软,你做的面真好吃。” “吃饱了吗?”阿软莞尔低下头,继续缝着衣服。 阮文耀猛点头,“好吃,晚上也吃这个吧。这面怎么做的啊,放凉的面怎么不会坨?” “过了凉水。”阿软轻声说着,仿佛很简单一般。 “凉水吗?晚上不吃这个。”阮文耀皱起了眉,默默收拾好东西又去把碗洗了。 顺手还洗了几个桃子梅子放在果篮里。 他搬着小竹床坐到阿软跟前,看着她,好久才问了句,“阿软,能摸一下你的手吗?” 阿软瞧了她一眼,但凡这人一本正经耍流氓时,就不是真个有流氓心思。 她把针别在布上,伸手给她。 阮文耀捉着她的手,摸了摸手指,又摸了摸手心,没有很凉,他这才放开她的手放心了些。 “阿软,都说了不能碰凉水,你怎么不听呢。” 他说得小心翼翼,舍不得凶她,又想要说她。 阿软瞧她那纠结的模样,又忍不住逗他,“我错了,小相公,以后都听你的。” “嗯嗯。”阮文耀自尊得到了极大的满足,点头说道,“嘿嘿,你肯听就好,也不用全听我的,你比我聪明,你要懂得照顾自己就好。” 他说着,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感觉有些不对又抓了个梅子吃。 “嘶,好酸。”他吃得眉头都皱了起来。 阿软瞧她酸成那样,说道:“那就别吃了。” “不行,不能浪费了。”他脸皱成了一团,也继续啃着,吃药般咔嚓几口啃完了,酸得牙都要软了。 阿软笑着逗她,“你不是和桃树爷爷磕的头吗?怎么还和梅树奶奶磕过了?” “磕不磕头山里的食物都不能浪费了。” 只是……他望向院子里那一大筐梅子,心塞了,这么多酸梅子要怎么吃得完。
第057章 057 “要不还是让我长一身包得了,这么酸要吃死我。”阮文耀躺在竹床上摆烂,那破玩意儿他吃不了,别说大半筐,再吃一颗都能把他的牙酸掉。 阮文耀愁着愁着,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阿软没去吵她,将做成型的衣服对着她量了一下,又收起改了改。 阮文耀难得睡了个午觉,听着蝉鸣声,吹着院里悠悠的山风,这一觉睡得好不自在。 等得日头都要落下时,他才悠悠醒了过来。 他揉着眼睛看到媳妇儿在旁边绣着花,他迷瞪地呆坐了一会儿。 直到额头被手指轻轻点了一下,“醒了?” 媳妇儿的声音轻轻柔好听,像林子里唱歌的鸟儿似的。 阮文耀这才被唤醒,笑着看着媳妇儿,“我是不是睡了好久,怎么不叫我?” 阿软瞧她这模样,猜到她晚上指定是没有睡好。 那小床那般的窄,也确实是挤了些。 “又没什么事,叫你做什么。”阿软放下手里的衣服,瞧着她说道,“醒了就来干活吧。” “好啊。”他下了竹床就跟着媳妇儿走,只是走到那一筐梅子前,他立即倒吸了一口气。 “我可不吃了!” “不叫你吃,把它们洗了再用盐渍了,可以抵醋用,用糖渍了可以泡水喝。泡酒里就是梅子酒,这可是好东西。” “真的吗?太好了。”只要不叫他全吃了,他自是比什么都开心。 用篮子提去河边,很快就洗了回来。 阿软在灶上做饭,阮文耀本想去帮忙,见她正用洗米水煮桃子,一时愣住了。 “阿软,就算你怕我浪费了遭报应,也不用煮桃子吃吧。这不得比酸梅子更难吃。”阮文耀第一次嫌弃媳妇儿做的饭了。 “这叫蟠桃饭,神仙吃的,好了,你去把兔子剁了。”阿软赶紧把她推了出去。 阮文耀半信半疑,直到夜里真个在自家的饭锅里看到切成片的桃子,他这才懵了。 “我错了,以后再也不摘那么多回来。” “快吃吧,你没得挑了。”阿软没想故意整她,是真有这道斋饭,她原来在道观里吃过。 阮文耀哪里信她,难得的拿了只小碗盛饭。 只是才吃得一口,他又去把锅子抱了过来,“阿软,你还要吗?” 阿软疑惑瞧她,却见她笑嘻嘻地说道:“那剩下的我吃了,这饭好吃有点甜甜的,下回可得多放些桃子。” 他高兴吃着,这下是不怕他桃树爷爷惩罚了,有他媳妇儿这般神奇的手艺在,怎能叫他浪费了。 看着香甜的饭菜,又是开心的一天。 阮文耀吃完饭睡不着,点着松油火把拖着媳妇儿比赛用弹弓打竹筒,直到阿软打起了哈欠,这人才收了兴趣洗洗睡了。 和前两日一样,他洗得香喷喷地站在阿软床跟前,也不扭捏了,而是唉声叹气地说道:“唉,床这么小,我就不和你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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