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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夏金澜母子走后,朱大娘赞许地看着芸香,欣慰地说,“今儿表现得不错,像个待嫁的姑娘。” “嘿嘿,都是我嫂子教的。”芸香这才笑开了。 朱大娘愣了一下,她以为是杨婆子和严秀娥教的芸香,没想到是谷茉。 谷茉没婆婆,没经历过婆媳关系,还能指导芸香,真是不简单。 朱大娘哪知道,谷茉虽没婆婆,但看了那么多婆媳电视剧,婆媳矛盾自古难解,没见过猪跑还没见过猪肉? 媒婆来得挺快,三天后就带着四抬聘礼到了方家。 芸香正和归安在院子里玩,嘻嘻哈哈地开门,看到是刘凤喜,心里咯噔一下,莫名紧张。 刘凤喜见芸香开门,忙笑着说,“哎呦,恭喜方姑娘,婶子先给你报个喜。” “婶子说笑了,我去叫我娘。”芸香不傻,知道刘凤喜的来意,点点头,请她进屋,自己往东屋去了。 方玉竹也在院子里,见刘凤喜进来,起身招呼,她不知道刘媒婆以前帮姜彩霞提过亲,不然脸色不会这么好。 刘凤喜看方玉竹这么高挑,想想谷茉那么柔弱,暗自发笑,这么个从战场归来的浑身沾血的女子,竟被个整日守在家里的小女人管得死死的。 “刘媒婆屋里请。”方玉竹放下手里的活,引刘凤喜进屋。 “不急,先让这些担货的把东西放下,夏家给的聘礼可丰厚呢。”刘凤喜笑着,指了指身后四只盖红布的箱子。 聘礼抬进屋后,朱大娘和芸香出来了。 看到刘凤喜,朱大娘也高兴,刘凤喜是杨柳镇有名的媒婆,有她保媒,婚事传出去有面子。 “哟,朱大姐,你们家福气大,以后家里出个官夫人,多有面子。”刘凤喜没等朱大娘开口,先说话了。 朱大娘被她的热情弄得有点说不出话,只是笑笑,说,“哪里的话,快坐下喝茶。” 芸香没跟来,谈婚论嫁的事,女儿家不宜多听,但她好奇心强,只得趴在门后偷听。 “朱大姐,你知道,夏家现在不一样了,我昨天去夏家,听说朝廷给通判大人封了府邸,五月底就要上任,我想着,婚事是不是得在上任前办了?一家人都要去煦陵府过好日子。”刘凤喜想起昨天的场面,自己虽见过镇上的官,但煦陵府的官员没见过。 夏家她也不是没说过亲,不是嫌穷就是嫌夏金澜不能干农活,现在好了,夏金澜成了大人,好多人家都找她说亲。 朱大娘愣了愣,没想到这么急,前几天林氏和夏金澜都没提这事,让人没准备。 “怎么?这么急吗?”方玉竹忍不住问,谷茉快生了,芸香这时出嫁,怕准备不足。 刘凤喜一听,忙说,“不急,去夏家的人快把门槛踩破了。”话有点夸张,但意思明显。 朱大娘想了想,问,“那具体哪天?我们也准备准备。” 刘凤喜从袖子里拿出红纸,上面写着日期,五月二十九,宜婚娶。 “不行!五月二十八不行!”芸香忍不住冲进去,激动地对刘凤喜说。 “为啥?”刘凤喜被芸香吓了一跳。 芸香脸红,支吾道,“我嫂子快生了,家里顾不上我的事,能不能拖拖?” “哎呦,成亲不是买菜,还讨价还价!六月没好日子,五月二十八不办,就得等到七月。” 芸香没想到这层,刘凤喜一说,她有些发愁。 毕竟夏金澜急着上任,婚事哪能拖到七月。 方玉竹这时站起来,不等芸香和朱大娘说,自己定了主意,“就定五月底,我们会准备好的。” 方玉竹这么一说,刘凤喜脸上又堆起了笑,拉着朱大娘把聘礼又数了一遍。 东西还是那些,但数量翻倍,足见夏家对芸香的看重,朱大娘这才放心。 芸香坐在堂屋里生闷气,不是觉得自己委屈,是想家里人这么急着把她嫁出去? 这么一想,忍不住落泪。 怕外人看见,她去了谷茉的东屋,一进屋就哭得停不下来。 谷茉教归安认字,被她吓一跳,忙问,“这是怎么了?哭成这样?夏家欺负咱们了?” “不是,嫂子。”芸香哭着坐到谷茉身边,哽咽道,“她们定了日子,五月二十八,嫂子,你还没生,我怎么安心嫁啊?” 谷茉以为是什么大事,原来为这个,哭笑不得,忙说,“没事,你嫁了,我生了,你回来不就得了,正好省亲,再说,一个村里,怕什么?” 芸香一听,哭得更厉害,摇头道,“不是,媒婆说,夏姐姐六月要去煦陵府上任,朝廷赐了宅子,我们都得搬过去。” 谷茉这才想起来,差点忘了,夏金澜已是文官,吃皇粮的。 看芸香哭得伤心,谷茉也难过,想到要和芸香分开,哽咽道,“别哭,等我身子好了,去看你,煦陵府虽远,家里有马车,去看你一样的。” 芸香听了,哭得更厉害。 朱大娘推门看见这情景,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叹口气道,“别惹你嫂子哭了,她现在不能哭,都要嫁人了,去了婆家也这样哭?” 芸香听见朱大娘的声音,委屈得像孩子,扑过去抱着朱大娘哭道,“娘,你们是不是急着把我嫁出去?我晚点嫁怎么了?” “你这孩子,说什么呢,我还不是为了你,要是成亲耽误了夏金澜上任,你婆婆不会和你好好相处的。”朱大娘听了芸香的话,没好气道。 芸香一听,知道朱大娘说得有理,但心里就是难受,哭了好一阵才被劝住。 “芸香,你自己做嫁衣来得及吗?来不及咱们去镇上买凤冠霞帔,女人一生就穿一次红,得精致。”谷茉看芸香哭得差不多,想了想说。 朱大娘一听,忙摆手道,“买的太贵,自己的嫁衣总要自己做,还有二十几天,赶赶工应该行。” 芸香一愣,她没给自己做过衣服,平时也就绣花边,缝荷包,做嫁衣,真是难事。 朱大娘说得有理,但芸香为难的眼神和发愁的表情没逃过谷茉的眼睛,她笑道,“大娘,这二十几天,你得让芸香休息,养好,免得累坏,嫁衣去镇上定做,明天就去,钱我出,算我送芸香的陪嫁。” “那不行,你们孩子快生了,家里没进项,怎么可以这么破费,别花冤枉钱!”朱大娘连忙拒绝。 “大娘,芸香一辈子就嫁一次,哪有破费冤枉,你别争了,就这么定,明天让玉竹带你们去,挑好料子,这钱我出得起。”谷茉之前就在想,芸香陪嫁该送什么,现在这主意很好。 朱大娘争不过谷茉,只好答应,心里想着,要好好伺候谷茉生产坐月子,不然对不起人家。 方玉竹听了这提议,也很赞同,朱大娘和芸香一直为家付出,这份陪嫁应该。 第二天,天刚亮,朱大娘就起来做早饭,想着谷茉不能下床,还把小炉子放在东屋,煮了粥,这样她一人撑到中午没问题。 “媳妇,你先睡,我们快回,粥在炉子上,炉子在门外,饿了就去吃。”方玉竹收拾完,看谷茉和归安睡得香,虽不忍心,但还是拍了拍她,小声说。 谷茉迷迷糊糊答应,不知嘟囔了句什么,又睡了。 方玉竹看她睡眼,轻轻亲了她一下,闻着她的体香,心里火急火燎,口干舌燥。 两人这月分床睡,谷茉肚子大,占地方多,韩灵善走后,方玉竹带归安住西屋。 因谷茉没法照顾归安,方玉竹狠心叫醒归安,也带上镇上,圆钱拴东屋门口,安静守护。 马车摇到镇上,日出刚出,镇上人不多,卖吃的叫卖声不断,归安起得急,有起床气,喝了粥不愿吃了。 肚子咕噜叫,朱大娘想布庄还没开门,让方玉竹带归安吃东西。 她带芸香去首饰铺,女儿出嫁,当娘的,总要置办点东西。 方玉竹心疼儿子饿,寻思着还早,不如去佟大爷的面馆,吃碗面暖暖胃。 两人便往佟家面馆去,一路上人不多。 朱大娘领着芸香去了首饰铺,铺子刚开门,门口花木还带着夜露,母女俩相互搀扶进店,有俏丽女子迎上来。 “夫人小姐想看些什么?”女子笑盈盈地问,没因她们衣着简朴而轻视。 芸香紧张,看这装潢精美的铺子,从没进来过,买头饰都是小摊挑一两个就满足了。 “买簪子。”朱大娘开口,女儿出嫁要挽发,簪子不可少。 女子点头,问,“想买什么材质的?” “银的吧。”朱大娘想了想,她也想给女儿买金的,可手里没钱。 女子没觉得不妥,引她们上二楼,笑说,“夫人真疼小姐,我们新到银簪,样式好看,您二位肯定喜欢。” 上二楼,带她们到银簪柜前,满目精致簪子,朱大娘不由捏了捏荷包。 芸香没注意,少女心爆棚,看哪个都好,想全戴上。 女子见芸香惊讶,满意地笑,介绍,“这些银簪都是煦陵府运来的,老银匠打的,看这花蕊,像真的。” 说完,取了桃花簪给芸香,说,“我帮姑娘戴上,有铜镜照。” 芸香含羞点头,小心思被看穿。 女子将桃花簪插上,虽未挽发,两朵桃花坠下,显得俏皮。 朱大娘见女儿喜欢,心里一暖,芸香从小要首饰,大了才知道家里买不起,学着自己做。 女儿懂事,是朱大娘心病,总觉亏欠。 “娘,看我戴这个好看吗?”芸香照镜子,笑眯眯问朱大娘,撒娇。 朱大娘慈爱地看女儿,笑道,“好看,特别好。” “嘻嘻,有梅花簪吗?”芸香没说要桃花簪,反问梅花。 梅花对她意义非凡,定情物,名字,都与梅花有关。 女子一愣,没多想,找起来,按花瓣形态排,费时,几十簪子混一起。 终于找到梅花簪,比桃花簪大气,无流苏,簪杆雕树枝,逼真,似有香。 花蕊精致,有色,嫩黄印红梅,真像梅花。 “这是银的?怎么染色?”朱大娘愣住,不解。 女子递银簪,指花瓣后,笑说,“大娘,镶宝石薄片,远看不明显。” 朱大娘一看,果然,梅花簪比桃花簪费工。 芸香被惊艳,急戴头上,照镜子,更爱。 “娘,这簪子好看,我喜欢。”芸香开口,红宝石薄片梅花簪添端庄。 朱大娘也觉得适合芸香,摸荷包,小心问,“这簪子多少银?” “不贵,三两。”女子笑,伸三指,解释,“老银匠做的,精致耗时,不贵。” 三两不贵?女子玩笑。 朱大娘诧异摇头,难消化,三两是一年开销,怎这么贵。 芸香也吓一跳,簪子成烫手,忙放柜台,喃喃,“这么贵。” 虽小声,女子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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