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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茉见芸香这吃货模样，忍不住笑道：“你这丫头，嘴还是这么馋。怀了孕，可不能再像以前那样乱吃了。” “我才不是乱吃呢，离开家后就没怎么好好吃过饭，府里的厨子做饭口味清淡，我不爱吃。”芸香不经意间提及在煦陵府的生活，说完后意识到说得太多。 谷茉见她面色微变，立刻拉住芸香的手温柔地说：“以后想*吃什么，告诉嫂子，我给你做。这么珍贵的身体，自然是要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芸香听谷茉这么说，心情好转，笑道：“就知道嫂子最疼我。” “嘘，我不是疼你，我是疼我未来的侄女。”谷茉翻了个白眼，带着俏皮的傲娇。 两人手挽手如同亲姐妹，尽管谷茉已有目的地，但街边的小摊琳琅满目，让人目不暇接，首饰、胭脂、发簪等女性最爱之物摆满了街道两旁。 因为芸香有孕在身，谷茉不敢让她使用这些化妆品，怕对孩子不好，只挑了几支发簪送给她。 芸香摸了摸自己的脸，略带抱怨地说：“嫂子，什么都不能用，脸上干得像壳一样，难受得很。” 谷茉注意到芸香的皮肤确实状况不佳，因有身子脸色本就不佳，又不能使用化妆品滋养，确实是个烦恼。 “这样吧，改天我给你做一些护肤品。”谷茉想了想说。 谷茉对于护肤很是用心，可惜在这个世界找不到好的化妆品，贵的也不一定好用，只能自己动手制作。 “嫂子，你会自己做啊？”芸香惊讶地看着谷茉，没想到她还有这样的手艺。 谷茉得意一笑：“那是当然，你以为我这皮肤天生就这么好吗？” 芸香闻言，笑着用手摸了摸谷茉的脸，果然光滑细腻，与自己的粗糙形成鲜明对比。 “嫂子，你用的是什么好东西呀？也给我用一用呗！”芸香心中既惊讶又带着几分期盼，心想，日后我的脸蛋也能这般光滑了吧。 谷茉见芸香那般表情，不禁嗤笑出声，说道：“行啦，我晓得你的意思，回去就给你做一份，如何？让你日后也美美的。” 听了这话，芸香这才放下心来，说道：“就是嘛，我年纪也不大，怎么和嫂子你走在一起，旁人都觉得我比你年长些呢。” 芸香的话语中带着些许委屈，毕竟自己比嫂子年轻许多。 谷茉闻言，心中有些无奈，自己的这张脸虽说不上是倾城之色，但因养得好，带了些婴儿肥，显得年轻了许多。 “哪有那么严重，你是多虑了。有嫂子在，你还担心什么？”谷茉拍拍芸香的肩头，看着她的样子，觉得有趣。 芸香却撅起嘴来说道：“嫂子你是天生丽质，自然不用怕，我却是担心得很。” “哎哟，你这说的是哪里话，若是你不漂亮，夏金澜又怎会执意娶你为妻……”谷茉话一出口，立刻意识到失言，赶忙补救道，“哎呀，我这嘴啊，你别放在心上。” “无妨，她终究是孩子的母亲，总不能一辈子不提。”芸香倒是没有显露出异样，对着谷茉微微一笑，说：“若不是因为婆婆，我们如今的日子也还算过得去。” “自古婆媳难相处，千百年来都是如此。你现在安心养胎，等我们到了京城找到玉竹，安顿下来后再好好考虑你和夏金澜的事，明白吗？你堂姐当了将军，总得让夏家给我们一个交代。”谷茉心中有一丝庆幸，在关键时刻，方玉竹的真实身份显露了出来。 林氏那般嫌贫爱富的人，一旦知道方玉竹的身份，恐怕会后悔不已吧。 这样一来，芸香回去谈判的筹码便多了不少。 其实谷茉并不太赞成芸香与夏金澜和离，毕竟两人真心相爱，但她不愿看到芸香委屈自己，因此毅然决定带她离开煦陵府。 “我知道了，这些都不重要，我还有孩子呢，总要好好活下去。”芸香脸上露出难得的平静，仿佛从未伤心难过，也没有一丝后悔离开的表情。 “好了，莫要说这些不开心的事了，咱们赶紧去那里吧。”谷茉指着街角巷子的拐角处，神秘地笑了笑。 芸香见她如此笑，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犹豫片刻后说道：“我们还是回去吧。” “哎呀，都已经走到这里了，进去看看吧。” “到底是什么地方，不说清楚我是不去的。”芸香坚持问道，缠着谷茉。 谷茉无奈之下，只好说出实情：“我想去看看楚馆，特别好奇，你陪我去吧。” “楚馆？那是什么地方？”芸香一脸困惑，不解地问。 谷茉愣了一下，没想到芸香居然不知道楚馆是什么地方。 见芸香不明白，谷茉拉着她进了巷子。 “嫂子，这到底是什么呀？看起来和普通的酒楼没什么区别嘛。”芸香望着眼前的建筑，并未发现有何特别之处。 谷茉以为自己走错了，但看见牌匾上的“凝香苑”，决定进去看看再说。 “嗯，确实没什么不同，我们进去歇歇脚吧。”说着，拉着芸香走进去。 门口迎宾的小二并未因她们是女子而阻拦，反而热情招待，笑道：“两位娘子这是来听曲儿的吗？” “不然还能做什么？还有什么特别的吗？”谷茉勾起嘴角，露出不明所以的笑容。 那小二机灵，见状以为遇到了常客，立刻笑道：“恰逢东家带回了几位伶倌，不知娘子是否有兴趣？” 伶倌？那就是说…… 此时已是白天，谷茉的好奇心更甚，心想这里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营业？ “你们这里白天也做这种生意吗？”谷茉故作老练地看着小二。 小二被她这一举动弄得有些尴尬，咳嗽两声道：“娘子的意思是？” “没事，我们进去再说。”谷茉见小二的表情，认为他不愿解释。 算了，不如自己亲眼看看，亲身感受更为重要。 小二应允，带领芸香和谷茉进入大厅。 原本以为大厅里会有莺莺燕燕的女人或妖娆的男人，但谷茉入目皆是寻常景象，大厅中央摆放着一个大台子，上面有女子弹奏音乐。 席间男女皆有，个个衣着华丽，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台上的表演。每张桌子上都有男女共坐，并无单独一人者。 谷茉被小二带到靠近舞台最近的位置坐下，小二贴心地上了茶水，说道：“两位客官，我们这桌一个时辰一百文钱，茶水可续。” 谷茉点头，对这家楚馆的经营模式感到诧异，竟如此先进。但她仍好奇地问道：“就没有别的服务吗？” “什么服务？我不明白。”小二愣住，随后尴尬地说道。 谷茉见状，似乎小二真的不懂，便问：“你说的那个伶倌，我怎么没看见？” “客官想要几位伶倌陪同饮酒？”小二看着谷茉，笑容中带有讨好的意味。 显然这里的伶倌类似于现代酒吧中的酒托，谷茉想了想，说道：“一位就好，挑个有文采些的。” “成，我这就给客官请来，保证让你们满意。”小二的笑容意味深长，而芸香依旧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谷茉却镇定自若地点点头，道：“待会儿给你赏钱，去吧。” “嫂子，你们在说些什么？我一句也听不懂啊？”芸香皱眉问道，显然不解这些话里的意思。 谷茉看着芸香，笑中带问：“夏金澜未曾与你说过这些吗？比如楚馆里的姑娘，柳巷中的伶倌？” 芸香摇头答道：“不曾，金澜从不与我说外面的事。” “咳，这也不怪她。你呀，一会儿看就知道了。”其实芸香的不解，在谷茉意料之中，因阳北村杨柳镇几乎无此等地方，寡妇偷情尚且会被唾弃，更别提光明正大地逛青楼了。 果然，那小伙计动作迅速，一刻钟后便带着一位身穿海棠红的伶倌来了。那伶倌姿色上乘，是谷茉到这个世界以来见过最为漂亮的女人。 “客官，我们卿钰可是凝香苑的活招牌，今儿个特地给您请来了。”小伙计见谷茉目光落在卿钰身上，急忙上前讨好地说。 谷茉点点头，从荷包里摸出十几文赏钱递给小伙计，道：“你拿去买碗茶喝。” 虽不多，但总比没有强，小伙计高兴地收下铜钱，把卿钰引到谷茉桌边坐下。 “在下卿钰。”那穿的海棠红的女子未多言，连微笑也没有，虽然不算板着脸，但也称不上热情或好看。 谷茉并不在意，只要能见识一番，即便美人不悦，也无所谓。 芸香见卿钰一脸冷淡，心里有些生气，拉着谷茉小声说：“嫂子，她脸色不好，留在这儿做什么？” “没别的。”谷茉心想：就是带你来开开眼界。后面的话她自然不敢说出来。 谷茉盯着卿钰，不发一语，这个美人确实与众不同，即便她瞪眼，心中也是欢喜。 谷茉正看得入迷，卿钰却感到不适，这女人为何如此盯着自己？ “小茉？”一个声音从谷茉背后响起，带着几分惊讶。 谷茉回过神，转头看向芸香，轻声问：“芸香，是不是有人叫我？” 不等芸香回答，那声音又响了起来：“小茉，你怎么在这里？” 似乎不是幻听，谷茉赶紧回头，看到身后的人，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韩夫子，您怎么在此处？”芸香也随着声音望去，只见韩灵善静静地站在谷茉背后，不论装扮还是气质，一如往昔。 韩灵善微微点头回应芸香，上前笑着坐在她们桌上，转身看着谷茉，笑道：“莫非你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我真的不知，那小二说进来喝茶，我就进来了。”谷茉故作懵懂，指了指早已不见踪影的小二。 那海棠红女子见了韩灵善，开口说道：“你们认识？” “认识，当然认识。卿钰，这就是我对你说过的那位女子。”韩灵善亲昵地称呼那海棠红女子，浅笑着做了介绍。 谷茉惊讶，这个韩灵善怎么和一个伶倌如此亲密，好奇地问：“你们竟然相识？” “卿钰是我至交好友。”韩灵善转头看着谷茉，语气坦然。 卿钰听说大家都认识，脸上冰霜稍减，看着谷茉说：“你这女子，为何来这凝香苑？这不是良家妇女该来的地方。” “怎么？男人能来，女人就不能来了？”谷茉不服气地反驳，怎么逛个地方还有性别限制。 韩灵善无奈，这两人才刚见面就争执起来，立即说：“小茉，这地方确实不合适，若是传出去，终究不好。” “灵善，你太过古板，我只是好奇才来看看，又没做什么。”谷茉翻了个白眼，觉得韩灵善当了夫子，总是改不了教训人的毛病。 韩灵善失笑，道：“你这伶牙俐齿，我不与你争辩，倒是你们，怎么跑到炎州来了？”说完，她意识到忽略了芸香，又笑着向芸香打招呼：“芸香姑娘，看你这打扮，已嫁人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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