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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至楼上,只见那房门紧闭如故。 朱大娘推门而入,果不其然,室内不见谷茉身影,四周静谧无声。 “小茉?”朱大娘轻声呼唤,试探着问了几句。 久等之下,却无任何回应之声传来。 这一下,朱大娘心中顿感不安,急忙走向床边。一看之下,不禁心中一惊。 只见谷茉双目紧闭,卧于榻上,似有昏迷之态。 苗氏亦被吓了一跳,上前伸手轻推她臂,并无反应,急切呼喊道:“小茉,你这是怎么了?” 谷茉仍是双眼紧闭,一声不吭。 朱大娘略定神,将苗氏拉到一边,自己上前用手探了探谷茉的额头,果然有些烫手。 只是面色苍白,并未见红。 “想是昨日劳累过度,方才病倒,咱们快去请个大夫来吧。”朱大娘思忖片刻后说道。 毕竟这只是猜测,还需大夫诊断方能知晓实情。 苗氏闻言,连忙点头称是,“好好好,我这就去。” “嗯,你顺便告知众人先用饭,我会在此照料。”朱大娘叮嘱几句,随即端盆取水,预备为谷茉擦拭降温。 谷茉整个人迷糊不清,偶尔听到些许说话声,却是醒不过来。 陷入半梦半醒之间,找不到出路。 苗氏下楼之际,芸香见状问道:“苗大娘,发生了何事?我娘和嫂子呢?” “小茉病了,我去请大夫,你们先用饭吧,你娘在楼上照看着。”苗氏语气急促,显然受了惊吓。 这几日以来,谷茉从未有过病痛。 此次病来如山倒,怎能不令人担忧? “啊?究竟怎么回事?”芸香也跟着担心起来。 韩灵善听闻此事,立刻站起身来,握住苗氏的手说:“苗大娘,此事交给我,您留在客栈照顾大家,我认得路,速度快些。” 苗氏想了想,觉得此言有理,毕竟韩灵善识字,找大夫或许更为便捷。 “好,那你快去吧。”苗氏点头催促。 韩灵善答应一声,匆匆离去。 芸香哪里还能坐得住,抱着孩子对紫婉说:“我们也上去看看吧。” 苗氏却道:“你们还是先用饭吧,不必担心,吃完饭帮忙照看孩子就是。” 归安在一旁紧张地看着苗氏,小声问道:“姥姥,我娘怎么了?” “你娘没事,乖乖吃饭。”苗氏怜爱地摸了摸归安的小脑袋,安慰他。 归安不信,追问:“姥姥,娘是不是生病了?” “没有,你娘只是累了。”苗氏怕孩子担心,未说实话。 归安见她坚持,只好勉强一笑,“那就好,等会儿我给娘拿个馒头上去。” “好,归安真是乖孩子。”苗氏这才招呼芸香、紫婉带着归安一起用饭。 朱大娘打了一盆水,拧干毛巾为谷茉擦脸,见她脸色惨白,心疼不已,“这孩子,不舒服为何不说呢。” 朱大娘口中念叨,谷茉却一句也未听见。 梦中,她仿佛回到了现代的世界,车水马龙不断交错,让她愣怔许久,这样的景象已经一年多未见。 怎会突然出现在眼前?难道是穿越回来了? 她掐了掐自己的胳膊,感觉并不痛,原来是做梦。 然而转眼间,方玉竹抱着归安出现在面前,呼唤着什么,声音模糊不清。 谷茉坚定地朝爱人、孩子走去,背后的现代景象逐渐模糊,而方玉竹和归安的身影愈发清晰。 谷茉在梦中挣扎翻滚,眉头紧皱。 朱大娘见状,心中疑惑,“这孩子梦见了什么?” 话音刚落,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朱大娘,我请来了大夫。”韩灵善的声音中难掩焦急和担忧。 朱大娘一听,忙为大夫让位。 大夫坐下后,为谷茉诊脉,片刻之后摇头道:“这位夫人似乎有心火过旺的症状,昨夜可是受了热?” 朱大娘摇头,“不曾有。” “确实,大夫,她昨日一直在灶台前忙碌了一整天。”韩灵善补充道,“莫非是那时受了热?” “胡闹,她本就体虚心火旺,还让她在灶台前熏烤,怎能不累成这样?”大夫的语气中带着责备。 朱大娘听罢,心中愧疚,“我们不知情,还以为她一直身子康健。” “这位夫人的身体其实很虚弱,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健康,你们得多加注意,给她多补养。”大夫叹气道,“她这种情况恐怕持续一段时间了。” “大夫,那她为何变成这样?”朱大娘不解,谷茉的身体一向还算不错,怎会突然如此。 “可能是劳累所致,据我诊脉,她恐怕生产不久,太过操劳总是不好。”大夫沉思片刻后解释道,“我稍后开些药方,你们按时给她服用,让她好好休息几日。” “好,多谢大夫。韩先生,你带大夫过去,我随后给银两。”朱大娘点头应允。 韩灵善笑着答道:“银两我来支付便是,你们安心照顾小茉,我去医馆取药。” 说完,未待朱大娘回话,便带着大夫离开。 望着二人的背影,朱大娘心中五味杂陈。 苗氏见朱大娘还愣在那里,便轻拍她的肩头,说道:“那你就先照顾小茉吧,我去为她煎药。” “还是我去煎药吧,我还有些话要与韩夫子说。”朱大娘想了想,觉得还是应当把话说清楚,但愿是自己想多了。 苗氏听她如此说,并未多加阻拦,只道:“如此也好,你去用些点心吧。” 朱大娘点头称是,将手中的帕子递给苗氏,嘱咐了几句,这才带着笑下了楼。 苗氏接过帕子,继续为谷茉擦拭,见她眉头紧锁,不禁怜惜地说:“可怜的孩子,受苦了。” 朱大娘下楼后,芸香见状连忙招呼道:“娘,快些来用些东西吧,嫂子的情况如何?” “你嫂子这病已有一段时间了,我们竟未曾察觉,方才大夫说是劳累所致。”朱大娘满心愧疚,看着芸香说道,“也怪我,这一路来都是她在操劳。” “娘,怎能怪您,都怪我不中用,不然也能帮帮嫂子的。”芸香闻言,也跟着自责起来。 紫婉见二人如此自责,赶忙劝慰道:“老太太、太太莫要再自责了,方太太肯定也不想看到你们这般。” 朱大娘听紫婉如此说,苦笑一声,道:“你这丫头,哪里懂这些。” 紫婉吐了吐舌头,便不再言语。 芸香皱眉望着朱大娘,似有话要说,却又欲言又止。 朱大娘见二人抱着孩子,便道:“吃过饭后你们就上楼休息吧,带着归安,我一会儿去给你嫂子煎药。你堂姐不在家,我们必须好好照顾她。” “嗯,知道了。”芸香点头应允,说了几句,便带着孩子们和紫婉上了楼。 不多时,韩灵善回来了,手里提着一包药材。 “辛苦韩夫子了,我去给小茉煎药。”朱大娘接过药包,笑着说道。 韩灵善却道:“无妨,还是我去吧。” 朱大娘停顿片刻,目光灼灼地注视着韩灵善,盯了半晌,才缓缓说道:“韩夫子已经做得够多了,我替玉竹谢过你。” 韩灵善一听,顿时明白了朱大娘的意思,连忙把手上的东西递给她,道:“大娘说的是,那你去吧,我回房去了。” “嗯,谢谢韩夫子,待会儿我会让归安把诊金送过去。”朱大娘接过药包,笑道。 韩灵善面上并无太多表情,摆手道:“不必了,些许钱,就算这几日的饭资吧。” 既然韩灵善这么说,朱大娘也不好再坚持,拿着药包去了后厨。 谷茉服药后,一直睡到下午方才醒来。 众人见她睁开眼,悬着的心这才放下。 “你这孩子,可把娘吓坏了。”苗氏见谷茉醒了,立刻上前,既担心又埋怨地说。 谷茉睁开眼,看清是苗氏,勉强笑了笑,道:“我这是怎么了?头重脚轻的。” “你已经睡了一昼夜,能不头疼吗?我煮了粥,这就给你端来。”苗氏看着谷茉虚弱的样子,心里不是滋味,轻叹一句,“要是玉竹在就好了。” 谷茉并未听清,只是笑着说:“辛苦娘了。” 苗氏嘱咐她好好休息,这才安心起身出门。 走到门口,正遇见准备进来的朱大娘,便告诉她谷茉醒了。朱大娘一听,急忙要进去看,苗氏说了几句,自己则去厨房为谷茉取来中药和米粥。 谷茉喝了粥,又吞下一碗中药,整个人才有了些精神。 “娘,大娘,真是麻烦你们了。”谷茉有些不好意思,不过就是做了一个长梦,怎么突然就病了呢? 朱大娘见她恢复了不少精神,才宽慰道:“没事的,只要你平安就好,归安念叨了一整天了,我去叫他过来。” “好。”谷茉点点头,揉了揉太阳穴,仍感到胀痛。 归安正在韩灵善的房间里写字,朱大娘过去时,两人正专心致志。归安一听娘亲醒了,拉着韩灵善就要去看望。 “你去吧,我不去了。”韩灵善松开归安的小手,微笑道。 归安一脸郁闷,不解地问:“夫子不是也很担心娘亲吗?” “你去就好。”韩灵善摇摇头,并未解释。 朱大娘明白,自己中午的话可能有些过分了,于是赶紧说:“不如韩夫子也去看看吧,没关系的。” 韩灵善依旧坚持拒绝,道:“你们去吧,我也累了。” “归安,别缠着夫子了,让她歇息吧。”朱大娘点头,拉着归安的手说道。 归安以为韩灵善真的累了,只好有些失落的松开手,道:“那夫子好好休息吧,我去看娘亲啦。” “嗯。”韩灵善笑着点头,目送她们离开,独自站在原地,心中泛起一丝惆怅,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有这样的感觉。 归安进了房间,直奔谷茉的床前,见她病恹恹的样子,心疼地说:“娘亲,你一定很难受吧?” “没有呀,娘亲好多了,倒是你,今天做什么了?”谷茉强打精神与归安说话。 苗氏和朱大娘见母子俩谈笑风生,便退出房间,给她们留出空间。 “哎,这身体亏欠太多,一时半会儿哪能调理得好。”苗氏走出门,不免叹息。 朱大娘也是一脸忧愁,说道:“现在玉竹不在,小茉的身体又如此,芸香怀有身孕,还要带着三个孩子,我们真能顺利到达京城吗?” “谁知道呢。”苗氏摇了摇头,显然信心不足。 二人站在门外长吁短叹,未来的路途显得十分渺茫。 韩灵善也在自己的房内思索,自己是否已经与她们渐行渐远?还有朱大娘的委婉警告…… 次日,一封书信送到客栈,令所有人的心都悬到了嗓子眼。 韩灵善手握书信,身躯微颤,面色不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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