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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试用了一下纯露，立刻被惊艳到，别说五两银子，就算是六七两也愿意购买。 随着年龄的增长，这位妇人对保养的需求愈发强烈，更何况她从事的正是这样的行业。 经过这两天的调养，谷茉的身体状况看起来已经好了许多。 朱大娘对韩灵善的态度也有了显著的变化。 芸香则变得沉默寡言，她知道一些事情，觉得说出来不合适，但同时又感到欺骗谷茉是一种愧疚。 “芸香，这几日你怎么话少了呢？是不是有什么心事？”饭桌上，谷茉注意到芸香默默坐着，只吃着一碗白米饭，没有夹菜，不禁好奇地问道。 芸香还在自己的思绪中，没反应过来谷茉在叫她。 “芸香？”谷茉再次呼唤。 朱大娘也察觉到了女儿的失态，轻轻推了芸香一把，低声说：“你嫂子在叫你呢。” 芸香被娘亲这一推才回过神来，急忙应道：“嗯，在呢，怎么了？” 谷茉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点点头，然后问：“你没事吧？是不是心里有什么烦心事？” 芸香先是点头，随后意识到不对，又连忙摇头说：“我没事儿，嫂子你别担心。” 谷茉看着芸香这般异常，想了想，决定不再追问。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不应过分追究。 芸香见谷茉没有反应，赶忙补充道：“我真的没事，嫂子，你不用为我操心。” 谷茉闻言无奈一笑，说：“好吧，没事就好。对了，金澜的信寄来了吗？咱们也该动身了。” 这时除了谷茉和苗氏，其他人的表情都显得有些慌乱，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幸亏韩灵善机灵，趁谷茉疑惑之前赶紧解释道：“信是来了，不过并没有提到玉竹的事，可能是还没有查到什么，所以就忘记了告诉你。妻妻间的事情，我们外人也不好多说，不是吗？芸香。” 芸香听后立即露出娇羞的表情，说：“就是嘛，不过是金澜姐与我说些家常话，不好意思拿出来给大家看。” 谷茉恍然大悟，笑道：“原来如此，倒是我唐突了。那咱们何时启程呢？在这里耽搁了不少时间。” 芸香赶紧建议道：“嫂子你看，这纯露生意这么好，为什么不再多卖一些，赚更多的银子再上路呢？” 谷茉点头表示赞同，笑着说：“你说得对，去了京城后，一家人的开销可不小，不如多留几日。” 听到谷茉这么说，大家都松了一口气，能瞒一天是一天吧。 谷茉将芸香的提议记在心里，休息了两天后，又开始制作纯露。这次韩灵善主动去买花，谷茉的技术也更加熟练，两人合作起来颇为默契。 朱大娘见她不再频繁询问方玉竹的消息，渐渐放下了心，想着或许不久夏金澜又能带来好消息。 芸香的孕吐症状减轻了许多，但她心里装着事，整天看起来闷闷不乐。朱大娘试了很多办法劝解都没有效果，最后只能去大夫那里取了几副安胎补药。 逗留了十天半个月，她们挣了不少银子，虽然没有满载而归，但也有一百多两银子。 谷茉捧着手中的银子，笑逐颜开地说：“没想到这纯露竟卖得这样好，在这里几天的收入快赶上我在阳北村一年的收入了。” 朱大娘也附和道：“确实，我们开饭馆一个月也挣不了这么多银子啊。” 谷茉听了这话，有了新的想法，说：“等到了京城，我们继续做这个生意如何？” 朱大娘非常赞同，说：“那真是再好不过了，我们的收入又增加了一项。” 韩灵善有些为难地说：“难道还要我去卖吗？” 谷茉笑着安慰道：“到了京城，我会自己去卖的，不会让你太辛苦。” 韩灵善听后松了一口气，说：“也不是很辛苦，只是有些不习惯。” 谷茉对此来了兴趣，好奇地问：“不知你是把这些东西卖到了哪里，能否告诉我，让我也能找到捷径。” 韩灵善赶紧摇头，说：“这种地方，你还是不知道的好。” 谷茉愣了一下，不明白韩灵善所说的那个地方究竟是哪里。但既然对方不愿意说，她也不好多问，于是转移话题说：“再过两天，我们就离开这里，下一站停留的地方应该给金澜写信告知。” 韩灵善点点头，说：“好，我明天就给金澜写信。” 谷茉点头感谢道：“那就麻烦你了。” 韩灵善笑了笑，目不转睛地看着谷茉，问：“难道你觉得麻烦我的次数还少吗？” 谷茉一时呆住了，竟不知如何回话，面上显出几分愣怔，满是尴尬之色，似乎正在心里盘算着什么。 韩灵善连忙笑着说道，“我不过是开个玩笑，你莫要放在心上。” 听了这话，谷茉才长舒了一口气。 二人相视而笑，仿佛刚才的小插曲已成过往云烟。 次日，韩灵善便将给夏金澜的书信寄出，众人也商议起启程离开的事宜。 纯露之事让谷茉尝到了甜头，心中暗暗记下，想着到了下一个落脚之处，还要多制些纯露，如此一路到京城，自己也能赚些银两。 只要有了银子，在这陌生之地，谷茉也会觉得安心许多。 此次出行，路途漫长，并未在一个地方久留。 眼见马车已经行了将近十天，谷茉忍不住对韩灵善抱怨道，“灵善啊，咱们何时能歇息一下？这十天来坐得我腰酸背痛，想必娘亲也难受得很。” 苗氏本还强忍着，听谷茉这么一说，立刻附和道，“就是啊，老身这腰快断了，吃不好睡不好，每日赶路真是难以承受。” 韩灵善也知道这几日大家都不舒服，但经过的郡县都不太平，实在不敢多做停留。 “大娘，我知道你不舒服，但这几个郡县并不安宁，等过几日，我定会找一个地方让大家歇息，如何？”韩灵善难得地耐心，语重心长地说。 苗氏一听不太平，忙问道，“怎么个不太平法？” “娘，您别问了，听灵善的话没错。”谷茉见韩灵善欲言又止的样子，这不太平可能是有土匪之类？ 这样的念头让谷茉心中一紧，又有些激动，土匪？真想看看是什么模样。 “那好吧，不问就不问。”苗氏见谷茉这么说，只好有些失落地点点头。 韩灵善见母女俩这般模样，想了想，还是说道，“至多两天，我们就能找个地方歇息了。” “那就好，那我可要好好睡一觉了。”苗氏一听这话，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马车在官道上飞驰，车轮在崎岖的石路上颠簸不已。 众人都昏昏欲睡，坐在马车内摇晃不停。 韩灵善庆幸这一路平安无事，若真有不测，也不知如何向方玉竹交代。 一行人终于平安抵达石县，虽不知他人想法如何，但韩灵善明显松了一口气。 安顿好众人住下后，她这才开始给夏金澜写信。 毕竟方玉竹的事情，不得不关心，万一出了什么事，也不知道谷茉能否撑得住。 休息了两天，第三日清晨还没用完早饭，就被掌柜的匆匆催促回房。 整个客栈门窗紧闭，连一丝声响都不敢发出。 韩灵善看着眼前景象，心中一沉，留下送水的小二，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所有人都挤在韩灵善的房间内，面带惊恐。 那小二也是战战兢兢，见韩灵善询问，便耐心解释道，“雾云山的土匪又下山了，你们最好待在房间里，不要外出，否则真的出事，谁也救不了你们。” “那，我们待在房间里就安全了吗？”谷茉不免担心。 毕竟这*古代的窗户都是木头和纸做的，能有多坚固呢？ 那小二愣了一下，解释道，“只要你不在大街上闲逛，财不外露就没问题。” 苗氏吓得手心出汗，慌张地说，“咱们快走吧，赶紧离开这里，太吓人了。” 谷茉一把拉住想要往外冲的苗氏，厉声道，“娘，你不怕死吗？那些可是杀人不眨眼的土匪，你就这么往外冲？” 苗氏颤抖着声音哭诉，“咱们离开不就行了？” “小二哥说了，只要不出去就没事儿，您没听明白吗？”谷茉见苗氏被吓傻了，语气缓和了一些。 苗氏这才跌坐在地上，她从未想过，自己会有遇见土匪的一天，一直以为那种人离自己很远。 朱大娘也担忧地说，“咱们这里有孩子，孩子要是哭闹怎么办？” “哎呦老太太，你们的孩子可不能哭闹，这声音传出去，怕是一条街都能听见。”小二急忙补充，“饭菜我们会提供给你们，总之不要乱跑，不要出门，尽量少出声。” 说完，小二匆匆离去。 谷茉心里无法平静，归凝和归嘉这么小，怎么可能不哭不闹？ “咱们该怎么办？”谷茉只能求助地看着韩灵善，希望她能给自己出个主意。 韩灵善也在发愁，如果是在大城市还好，可以带她们去凝香阁躲避，但这小县城不过三条街大小，土匪抢劫的对象必然是陌生的过路人。 “尽量安抚两个孩子，这几天不要出门，再等等看。”韩灵善摇头抱歉地说，“我以为石县还算安全，没想到他们竟然已经来到这里。” “那你早知道有土匪的事？”谷茉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问道。 韩灵善叹了口气，说，“这些绿林好汉大多是士兵出身，听说是受官府迫害，这才上了山，走上这条不归路。自从两年前边疆战事结束后，全国各地莫名其妙多了许多绿林之人，想必是对官府深感不满。” 朱大娘一声惊呼，害怕地说，“那，那我芸儿是官太太怎么办？” “大娘，您放心，现在芸香名义上已经与夏金澜和离，而且玉竹这件事，知晓的人不多。”谷茉赶紧安慰朱大娘，毕竟这种情况下，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第153章 且听这话，朱大娘心中虽有几分惶恐，却也略感宽慰。 忙点头如捣蒜，“如此便好，如此便好。” 韩灵善面色凝重，此事显然不在她的预料之中。 谷茉将众人安置于屋内，苗氏与归安共一床，朱大娘与归凝同榻，紫婉服侍芸香，她自己则带着归嘉，而韩灵善独自一人安歇，大家皆在同一屋檐下。 谷茉正专心书写纯露的配方，这些日后可是生财之道。 “大娘，您是觉得屋里闷得慌吗？”见朱大娘脸色不佳，谷茉连忙询问。 朱大娘不停地挥扇，气喘吁吁道：“不知为何，我这口气就是提不上来，只觉胸闷气短。” 韩灵善本在陪归安读书，听到朱大娘的话，急忙回应：“恐怕是闷久了，大娘您喝些水吧。如今我们不能外出，也不能开窗，只能委屈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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