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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我们怎么能拿你的钱呢，我和芸香住在这里，吃在这里，不能再拿你们的钱。”朱大娘听她这么一说，也显得有些急了。 谷茉再三劝解，朱大娘这才将钱收了回去。 方玉竹近日买了超过一百斤的木柴，每斤售价五文，使得后院那间杂货房堆积如山。 考虑到防雨需求，在翻修房屋时，她顺便为老房子加盖了屋顶，精心修缮，计划未来用作养殖鸡猪之用。 然而，谷茉看到自家田里无粮，家中也未饲养猪，于是考虑储备过冬的粮食，便陪同方玉竹多次前往镇上，采购了大量米面油和调料，这才让她放心。 待粮食储备完毕，已过十一月初，天气愈发寒冷。 …… 谷谦在方家表现良好，未曾惹出任何麻烦，虽然话不多，沉默寡言，但也没再犯错误。 一天，归安突然无理取闹地吵着要吃鱼羹，这让谷茉感到非常棘手。 “娘，我不管，我就是要吃鱼羹。”归安的嘴巴翘得老高，简直能挂上一只油瓶。 谷茉无可奈何地轻抚他的小脑袋，说道，“这么冷的天，你让娘去哪里给你找鱼呢？” 总不能让方玉竹去河边捕鱼吧，天寒地冻的，虽然河面还没结冰，但那冰冷刺骨的河水，光是想想都让人心惊胆战。
第87章 “不要这样嘛，娘亲，以前我们不是总能吃的吗，为什么现在却不能想吃就吃了呢？”归安紧紧地抱着谷茉，不愿放手。 面对儿子的提问，谷茉无奈地解释道：“鱼儿也需要越冬啊，等到春天来临，娘再给你炖上一锅鲜美的鱼羹。” 然而，归安依旧不肯罢休，孩子天性贪嘴，总是充满幻想，他才不管鱼儿是否要过冬，紧紧依偎在谷茉怀里，带着哭腔说：“娘，我实在是很想吃，这可怎么办啊？” 孩子总是这样，得不到就纠缠不休，谷茉感到有些语塞，毕竟不能因为这点小事，就严厉责备儿子。 方玉竹恰巧在门外听到了这一切，她走进屋内，从谷茉手中接过归安，笑着说道：“原来我家宝贝想吃鱼了，你应该告诉母亲呀，母亲去帮你搂鱼，告诉你娘亲可没用，她只会做鱼。” 归安用崇敬的眼神望着方玉竹，仿佛看到了一位英勇无比的女英雄，兴奋地拍手叫好：“太好了，母亲最棒了。”话音刚落，便在方玉竹的脸颊上重重地亲了一口。 谷茉无奈地瞪了方玉竹一眼，抱怨道：“这么寒冷的天气，怎么可以随便下水呢？你总是这样宠溺他，将来他要是要天上的星星，你是不是也要去摘给他？” 方玉竹调皮地回应谷茉，眼神中带着一丝戏谑：“媳妇儿，如果你想要天上的星星，我保证去为你摘下来。” 谷茉完全捕捉到了方玉竹眼中的那抹调皮，她的脸颊微微泛红，假装生气地说：“真是一点也不正经！抱着你儿子去抓星星吧。哼。” “好的，我这就带着我儿子去给他娘亲抓星星去。”方玉竹嘿嘿笑着，一边说着，一边抱起归安准备走。 “啊呀，母亲，我不要星星，我只想吃鱼！”归安愣住了，他可没提过要星星的事情。 “听话，先帮你娘亲抓星星，然后母亲再给你捉鱼。”方玉竹一边说着，一边抱着归安向门外走去，声音响亮。 “啊呀，母亲你不爱我了，你应该先给我捉鱼。”这下归安真的急了，在方玉竹的怀里扭动个不停，显得非常不满。 “唉唉唉，好了，别动了，小心摔下去……” 谷茉坐在热炕上，听着母子俩的讨价还价声渐渐远去，她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心中暗想：这两个活宝，自己真是福气满满呢。 …… 当方玉竹牵着归安，而归安怀里抱着一筐新鲜的草鱼回到家时，谷茉瞪大了眼睛，没想到她真的去河里捕鱼了，这么寒冷的天气，若是染上风寒可如何是好。 方玉竹一进院子就开始不停地咳嗽，谷茉更加确信她一定是受了风寒。 她赶紧给方玉竹倒了一杯热水，然后带着归安进了厨房。 “娘，做鱼羹吧。”归安兴高采烈地把怀里的竹筐递给谷茉，似乎已经闻到了那即将出锅的鱼羹散发出的诱人香气。 谷茉接过装鱼的篮子，搁在脚边，说道：“我先给你母亲煮些姜汤，防止她冻着。” 归安突然捂着嘴咯咯笑出声，“娘，母亲是去买的鱼，不是下水捉的。” 谷茉听后，眉毛不由得扬了起来，眯起眼睛盯着归安问：“那你母亲的咳嗽那么严重，你该不会是在骗我吧？” “我绝对没有！”看到谷茉这样的神情，归安想起了上次欺骗娘亲的教训，背后顿时感到一阵凉意，赶紧举起手来发誓。 听到儿子这样的保证，谷茉微微勾起嘴角，捏了捏拳头，冷哼一声，“胆子不小，竟然敢骗我，你给我等着瞧。” 归安一转眼就溜走了，他才不考虑把母亲卖了会有什么后果，还是赶紧抱紧娘亲的大腿比较实在，毕竟娘亲做的饭菜最香了。 方玉竹在屋里一个劲儿地打喷嚏，自己都觉得奇怪，心想，我明明没有下水，怎么喷嚏停不下来，难道我真的感冒了？ …… 这鱼羹的制作颇费工夫，为了让儿子尽快吃上，谷茉还是把方玉竹叫到厨房，嘱咐她把鱼清理干净，然后自己才开始动手。 她先将葱姜塞入鱼腹中，然后用花雕酒腌制了一会儿，这才放入蒸锅中蒸煮。 谷茉心里盘算着，这蒸煮的时间要比清蒸鱼略长一些，因为草鱼有腥味，如果用鲈鱼来制作鱼羹，那才是最理想的选择。 在蒸鱼的过程中，谷茉把之前存放的竹笋干和香菇干泡入水中，待它们泡发后，切成细丝备用。 待鱼蒸至香气四溢，肉质烂软时，便取出，剔除里面的葱姜，将鱼肉撕成细丝，与之前切好的竹笋丝和香菇丝一同放入砂锅中，慢慢炖煮。 虽然谷茉性子急，但唯独在烹饪上，她却坚信慢工出细活，一点也不愿草率，也只有烹饪这件事，能给她带来极大的满足感。 归安在院子里拉着圆钱四处奔跑嬉戏，圆钱长得很快，不过一个多月的时间，体型大了不少，跑动起来也更有力了，总是往归安身上跳。 因为上次被狗咬的经历，谷茉时不时就给圆钱洗澡，修剪指甲，朱大娘总是笑话她，把狗宠得比人还金贵。 鱼羹的香气一飘出，嗅觉灵敏的圆钱就屁颠屁颠地跑进厨房，围着谷茉转个不停。 归安随后跟了进来，也嗅到了那股香味，迫不及待地说：“娘，好香啊，我们可以吃了吗？” “还不行，还没完全煮好。”谷茉一边忙活着准备午饭，一边哄着儿子。 归安有些失望地点点头，搬起自己的小板凳，坐在火炉旁，目不转睛地看着砂锅里冒出的泡泡。 这个火炉原本是用来摆夜市的，后来不再用了，谷茉平时就靠它来炖些食物，确实很方便。 在这厨房里，除了谷茉切菜的声音，砂锅沸腾的声音，柴火燃烧的噼啪声，还有一串串让人啼笑皆非的对话。 “娘，可以吃了吗？” “还不行哦。” “娘，那现在能吃了吗？” “归安要耐心，再等一会儿。” “再煮就要煮糊了，娘，真的可以吃了。” “还没到时间，你和圆钱去喂**，待会儿就好了。” “娘，饿得我都走不动了，没法去喂鸡。” “......”谷茉暗想，刚才你不是和圆钱玩得挺起劲的吗？ 待谷茉将午饭准备妥当，往鱼羹里撒了一勺盐，又打入一个鸡蛋，迅速搅拌，这鱼羹终于完成了。 归安早已垂涎欲滴，谷茉刚把鱼羹盛入碗中，他便急不可耐地尝了一口，烫得他哇哇直叫。 这贪吃的本性彻底暴露无遗，让谷茉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 谷茉手持琥珀核桃的秘方，踏进了天下客。 待柳翰宸了解到制作方法竟如此简便后，对谷茉的钦佩之情溢于言表。 “方娘子真是手段了得，轻轻松松就从我这里赚走了五十两银子。”一贯身着云锦白袍的柳翰宸，总让谷茉误以为他仅此一衣。 谷茉谦逊地微微一笑，轻轻拍了拍自己的钱袋，欢笑道：“柳老板果然慷慨大方，愿意给予我这般机会。” 她的笑容既不讨好，又略显距离，却也不失礼节。 柳翰宸闻言，也不便多加争执，简单攀谈几句后，便让谷茉等人告辞离去。 谷茉走后，柳翰宸召唤了自己的主厨至他的私人雅室，严肃地说：“吴老，谷茉的那个菜谱，你们真的都没见过吗？” 被称为吴老的那位长者，就是那天对谷茉的菜肴大加赞赏的老人，他轻捋着自己银白的胡须，缓缓开口：“确实未曾见过，就拿今天的琥珀核桃来说，核桃虽然不是头一回见到，但用来做菜却是头一回听说，而且那些核桃显然是经过烘烤处理的，再加上炒糖的火候与时间控制，若非她事先透露，我们的师傅或许也难以察觉。” 柳翰宸沉重地颔首，不满地说：“但是一份菜谱就要价五十两，吴老，你不觉得我们吃了点亏吗？” “柳公子，天下客之所以能够长盛不衰，正是因为我们不断推陈出新。我们的菜品如果长时间没有变化，早就被别人模仿去了。方娘子的菜谱之所以珍贵，在于其选料的精细，很多原料是其他酒楼难以获取的，而且聚奇货铺只对我们天下客供货，这样看来，这些菜谱的价值并不算高。” 吴老这么一解释，柳翰宸的心情才稍微平复了一些。 之前谷茉制作那道琥珀核桃，仅仅用了不到一刻钟的时间，这让柳翰宸始终觉得五十两的价格似乎有些过高。 但听了吴老的见解，似乎又觉得颇有道理。 然而，这终究不是个可以长久依赖的办法。 …… 谷茉并未深思，高高兴兴地拿着钱与方玉竹购置了所需物品，便返回了阳北村。 在回村的路上，她还顺道去了聚奇货铺一趟，周月婵告知她核桃销路极好，她便安心了。 刚一进村，就看到一群陌生人，手持刀棒在村里闲逛，方玉竹不愿生事，便驾着马车直奔家中。 有时候，你越是想要避开某些事，它们反而会主动找上你。 方玉竹刚把马车牵到后院，那伙面露凶光的陌生人便找上门来。 “砰”的一声，他们用力踢开了方家的院门，领头的人扫视了一圈院子，发现只有三个女人和一个小孩站在那里，便凶巴巴地对着站在最前面的女人质问道：“你们认不认识谷谦？” 谷茉原本正和朱大娘讨论去镇上的事宜，突如其来的闯入者让她吓了一跳，立刻站到了他们前面，眼皮不住地跳，她吞了吞口水，问：“你们有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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