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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罪无声凝噎,“救命,我刃要缺了!” 但好似没人注意到这边的动静。 南禺迟疑了片刻,接了过来,问道:“这种情况很常见吗?” 唐音手肘往后撑,视线若有若无地飘向河岸边,笑道:“还好,也就是时不时受个小伤。” 一问一答,有来有往。 乌启山往河岸边扔了两条活蹦乱跳的鱼,俯身一个猛子又扎进水流里。 “嗤——”鱼甩了两滴血出来,脊上插着一把匕首。 叶清影面无表情地用拇指揩去血渍,然后回头望了唐音一眼,问道:“唐音,你喜欢剖成两半还是整条花刀。” 唐音笑了笑,“我不介意,南禺呢?” 刚才还是南小姐,这会儿就直呼其名了。 然后,鱼直接头首分离了。 南禺瞥见她袖口上沾了污血,抿唇道:“我不喜欢吃鱼。” 鱼索性被宰成了几截。 这时,不远的山坡处响起一道嘹亮的尖叫。 “啊!!!”许知州连滚带爬地往这边跑,怀里的枯树柴火散了一地,“救救我!” 唐音表情一肃,揪着他的脸道:“你撞鬼了?” “有、有狼!”他口齿不清道。 叶清影倏地站起身,冷声道:“带路。” 一路过去,那怒火激得天罪都在颤。 南禺远远地望了她们一眼,没跟过去,而是拾掇了零散的木枝,用提前处理好的木棍穿了鱼,架了个小火堆。 炭火熏得油脂在表面滋滋作响,一股子浓郁的肉香飘了出去。 那头,叶清影照着许知州屁股踹了一脚,“狼呢?” “呀呀呀。”唐音的流星锤砸到草丛里,扰起一片绿屁股的萤火虫,“这这这不会就是狼眼睛吧。” 这儿有几座墓碑,许是清明前后的缘故,地上的纸钱还很新。 “跑了。”许知州嘟囔了几句,自知理亏,没多讲话。 撒上孜然、椒盐和辣椒面,那香味更是勾魂摄魄。 “嘎吱——”从车后传出两声枯叶碎裂的杂音。 车尾处支出一条毛茸茸蓬松的尾巴,挨着地面左右摇晃,将那处的渣滓都拢干净了。 南禺转了转手腕,将烤鱼翻了个个儿,另一面也涂上调料。 然后是一对毛茸茸的耳廓,顶端缀着一小撮粉红色。 “来。”南禺将手里的烤鱼递过去,加上绿油油的葱花点缀,在饥饿状态下,那滋味简直了。 小家伙露出一双灵动的圆眼睛,试探性地往前迈了几步,露出整个身子。 其状如狸,白尾,有鬣。 它温润湿热的鼻尖抵着南禺的掌心,翻来覆去地嗅了个遍。 南禺捋了捋它的毛发,轻声道:“腓腓,好久不见。” 然后,小玩意儿激动了,仰在地上露出肚皮,扭得跟勾人的狐狸似的。
第41章 车技 不出意外, 众人又赶了个早。 “滴——”一辆重卡从国道疾驰而过,掀起一阵翻滚的音浪。 “救救...救救...”许知州从他专属的粉红色帐篷里支出半个身子,颤颤巍巍地抬起手, 那股气儿没挺几秒, 便一头栽进草里, “呃...” 萎靡的精神状态还不如昨晚上,倒很像是话本子里被画皮鬼吸了精气的瘦弱书生。 黑眼圈特别像刚被揍过,唐音看他造孽, 难得关心了一下, “怎么?昨晚跑去拉牛了?” 喵的,真要是去拉牛就好了! “呸呸呸!”许知州啃了一嘴草, 竖起手指贴在哆嗦的唇瓣上, “嘘——” “吧唧吧唧——”粉帐篷后面的灌木丛晃了几下。 “听。”他动了动耳,手指着那处轻声道。 但真当所有动作停下来,那细微的声响也消失了。 “啥?”乌启山微微皱起了眉。 其他人也很好奇地盯着许知州。 “卧槽。”他双臂枕颈, 用力揪着头发, 崩溃道:“耗子啊!有耗子啊!耗子总动员啊!” 一条蓬松的白色尾巴在灌木丛中一闪而过。 南禺收回视线,吐掉牙膏泡沫,净了净手,轻声说道:“我没看见。” 许知州眼珠子上遍布着红血丝,猛一瞪眼还怪渗人的。 好像是嫌他不够生气,叶清影漱了漱口, 慢条斯理地擦掉水珠, 幽幽道:“我也没有。” “啧啧啧,你做梦呢。”唐音站一旁看热闹呢, 每天起来第一件事就是给她的宝贝流星锤搓灰。 一个轻飘飘的“呢”字是她能给予的最大善意。 乌启山更绝, 直接懒得搭理他。 “欸, 不是。”许知州提拉着眼皮,睁着圆咕隆咚的眼睛,“你们没看见,总听见了吧。” 他有气无力地比划,“我真服了,死耗子一晚上都他妈在啃,还吧唧嘴,有没有点儿礼貌啊!” “它都是耗子了,你怎么这么事儿。”唐音早就拾掇好自己的东西了,站在车顶举着望远镜观察路况。 许知州呕了一口血,“吃完就咕嘟咕嘟喝,喝完就哼哧哼哧睡!” 叶清影一本正经道:“哪儿学的rap。” 乌启山没忍住扬了下唇角。 许公子很沮丧,因为没人信他。 南禺倚在树干旁,微微阖着眼,看似是百无聊赖,但实际上被遮住的那只手可没闲着。 腓腓坐的很端正,看起来就有礼貌。 它浑身雪白,胡须根根分明,仰着脑袋,喉间溢出“咕噜”的忙音。 南禺挠了挠它下巴,轻撸了两下耳朵,笑道:“黏人的很,还不快走。” 可这小玩意儿哪儿肯啊。 它一刻不离地贴着女人,顺势趴在脚边,脑袋轻轻往上拱,哼哼唧唧的像只“嘤嘤怪”。 南禺看了看手上亮晶晶的口水,反手擦它毛上。 她一边擦,腓腓一边舔。 于是,小玩意儿的脑袋瓜子瘪了,额头蓬松的毛软哒哒地贴一起,耳朵也立得直直的,很像秃成地中海样式的小老头儿。 闹了一阵儿,整个露营地都收拾妥当了。 许知州憋着股气,一直怏怏不乐的。 “我就说嘛。”他咳了声,故意把声音放得很大,背突然就挺直了。 这动静果不其然吸引了一点儿目光。 他扒开杂乱无序的灌木丛,草被压扁了一坨,更醒目的是几个鱼骨头架子。 “我去,这是耗子还是猪,吃这老些。”他用手掌大致量了量。 腓腓朝这边凶狠地呲了呲牙,圆溜溜的黑眸瞬间变成了竖瞳,爪子死死扣进泥土里,作势便要扑过去啃咬。 不料,刚纵身一跃,四肢扑腾了几下,直接凌空了。 “走。”南禺朝越野车的方向望了一眼,转头就把小玩意儿扔远了。 腓腓一步三回头,恋恋不舍地钻进树林子里。 清晨露水很重,叶清影套了件薄衫,下意识往上衣兜里掏了一下,却空空如也。 她蹙了蹙眉,问道:“竹叶鬼呢?” “对啊,导航仪呢?”许知州与她面面相觑。 “我在问你。”叶清影右手动了一下,很艰难才抵住握拳的冲动。 “问你呢。”许知州偏头道。 唐音愣了一下,转头给挨得近的人传话,“闷葫芦,他问你。” 乌启山额头青筋微微突起,不太想搭话。 叶清影盯着传话半圆看了一眼,嘴唇动了两下,蹦出两字儿——“智障”。 最后,南禺是在一片巴掌大的树叶下找到它的。 许知州内心小人儿一拍惊堂木,啧了两声,“案发现场非常惨烈。” 树脚堆着腐叶,温热湿润的环境催生了几窝蘑菇,竹叶鬼肚子胀得圆滚滚的,舌头耷拉在外面,淌了一地的白沫。 “哎哟祖宗,这毒蘑菇可不兴吃。”许知州把闹人菌全铲了。 叶清影倒提着竹叶鬼细软的脚脖子,使劲儿按压了几下肚皮。 “呕——”竹叶鬼眼睛睁了一条缝,然后白眼一翻又厥了。 竹叶鬼是眼小肚皮大,什么乱七糟八的玩意儿都敢往嘴里塞,中毒不是什么大不了的毛病,只需要顺其自然多睡几觉就好了。 按照它的身体机能,这一觉不得睡得昏天黑地的,大概没个三五天是好不了的。 唐音觉得晨光有点眩目,迷得人睁不开眼,问道:“接下来往哪儿?” 这黑皮箱里静静躺着十二生肖俑,到底何处才是目的地? 许知州呆愣愣的,重复道:“对啊,去哪儿?” 乌启山握着方向盘,也很纠结,迟迟未动。 南禺姗姗来迟,回来时指尖还在滴水,脚步不带停的,直接拉开了主驾驶位的车门。 “师叔开车?”乌启山十分有眼力,还没等到她回答,直接弯腰钻到后排去了。 车窗玻璃上凝着水珠,树影透进来变得扭曲。 南禺轻轻地“嗯”了声,眼睑微垂,摩挲着安全带的锁扣,利落熟练地系上了。 她的手浸了冷水,修长的手指曲着,微微泛着红。 叶清影只淡淡瞄了一眼,视线便挪到了窗外。 许知州拉着前排靠椅,脖子伸得像讨食的长颈鹿,嬉皮笑脸道:“南姐姐,你知道怎么走?” “知道。”南禺言简意赅道,琥珀色的眸子含着温柔水光,“它不是早就说过了么。” 竹叶鬼蔫头巴脑地挂在叶清影上衣兜里,支出两片黄不拉几的叶子,鼾声有节奏的起伏着。 既然有人带路,那许知州便能安心做废物。 “那感情好,补个觉。”他对着后视镜理了理翘起的鬓角,朝自己轻佻地吹了声口哨。 叶清影有点困,撩起眼皮好奇道:“你会开车?” 眸光不期而遇,南禺戏谑道:“阿影是不是打心底觉得我是个老古董。” 叶清影心下稍定,摇了下头,“没有。” 南禺坐直,往后转了转身子,轻声道:“唐音,麻烦你给冯老板喝口水。” 冯老板昨晚浑浑噩噩地醒了几次,勉强垫了垫肚子,还没来得及说上几句话,便又昏过去不省人事了。 此刻,她倚靠在左侧车门,唇瓣干得翘皮。 “好。”唐音拧开一瓶矿泉水,棉签蘸着水轻轻擦了擦。 因着南禺的动作,垂落几缕发丝。 叶清影手背有点痒,几不可察地缩了缩指尖。 过了几分钟,车还是没挪窝。 叶清影捏了捏眉心,问道:“怎么不走?” “啊。”南禺轻呼了一下,弯了弯眼角,“我在确认怎么点火。” 众人:“!” “南姐姐,这话可不兴讲啊。”许知州拍拍胸脯,小脸煞白。 这一瞬间,叶清影瞌睡都被吓飞了,紧贴着椅背,抓紧扶手,嘶声道:“你不是说会开车?” “我当然会,有驾驶证的。”南禺浅笑道,握着方向盘的姿势端端正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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