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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音脚底下踩着罗盘,几同时响起几声爆炸声,周遭石壁破开几处大洞,风灵阵拔地而起! 好听点说是风灵阵,实际上更像是烧烤摊的大风扇。 顺着风势,“轰”的一下,业火燃起三丈高! 挨得近的风蝎被烧得渣都不剩,离得远的八条腿儿都烫卷了,于是唐音笑得更开怀了。 粘液成了最好的保护色,许知州瘫倒在地上与风蝎融为一体,这些长相丑陋骇人的骆驼蜘蛛没谁在啃他。 石壁被烤得滚烫,南禺直了直背脊,啧了声,“唐音的脾气还真是火爆。” 听不出是褒贬,冯老板手臂被烫红了一片,沉吟道:“看着文文静静的。” 南禺深以为意,点了点头。 文静?可能是瞎了吧。 叶清影抬了抬眸子,手指狠狠地戳进牵丝里。 唐音许久都没如此酣畅淋漓过了,说话也愈发不着调,“老叶,要不要给你试试?” “我没那么无聊。”叶清影出声呛道。 “哼,冰坨子。”唐音不甘示弱地反驳。 眼瞧着风蝎大军前进的步伐逐渐缓下来了,她也应付地游刃有余,叶清影便索性不再搭理。 狭小的空间被逼得越来越热,乌启山没什么特别大的反应,贴着石壁盘膝而坐,歇了大半的力道,这么久了连身形都不带晃的。 叶清影突然愣了一下,指着他问道:“不烫吗?” 乌启山碾了碾佛珠,又念了几句旁人听不懂的梵文,说:“小师叔,我皮糙肉厚,没问题的。” 他碍着男女有别,硬是在不大的茧里辟出一小块地儿,没和她们紧靠着,中间隔了一条无形的分界带。 “你和我换个位置。”叶清影沉吟片刻道。 “好。”乌启山没多问原因,直接撑着地起身。 叶清影蹲着捻了一撮黄沙,又用掌心贴了贴石壁,感触是粗粝温热的,并不像冯老板背后那块那般滚烫。 曲着指节敲了敲,她又凑近贴着耳朵听。 过了半晌,南禺突然唤了她一声“阿影”。 “嗯?”叶清影抬头望着她,眼神略有些迷茫。 上扬的尾音像是一撮毛,挠地心间酥酥痒痒,南禺的第一反应是——好可爱。 她半垂着眼皮,耳廓募地发烫,缓声道:“空的。” “南小姐的意思是,这里头大有乾坤?”说着说着,冯老板眸子里迸发出些喜意,很像是那种绝境逢生后的旅途行者。 反应大了些,但也难怪,毕竟赶路算不得轻松。 “是。”南禺点了点头,强行把自己注意力集中在眼前的凹凸不平的石壁上。 叶清影面色凝重地比对了一下两边的敲出来的动静,一边沉闷,一边清脆。 “砸了。”叶清影轻飘飘地扔下一句,上下瞄了一眼乌启山的腱子肉,“行不行?” 以前在矿洞也干过砸墙的活计,但眼下不是只有他一个使力气的么。 乌启山蹙了蹙眉,手臂上包裹着一层坚实的肌肉,朗声道:“小师叔让远点,小心渣滓崩着。” 叶清影依言撤了牵丝,后退到另一边。 许知州和乌启山性格迥然不同,不高兴和没头脑,但其实争强好胜的本质都一样。 经历了从骆驼上摔下来那一回,两人都对南禺的牵丝笼缄默不语,但南禺觉得叶清影反应似乎更扭捏了。 这次,她掌心握了一半袖口,捏了一截手腕。 南禺乖顺地跟在她身后,借着间隙偷偷瞄了一眼,反手蹭了蹭掌心。 “咳。”叶清影步伐微滞,还是没回头,轻言细语道:“往后躲一点。” 真不巧,一不小心同手同脚了。 南禺在后面忍得肩膀直抖,像是一只得逞的小狐狸,妩媚中带了丝不谙世事的清纯。 “真甜。”冯老板笑眯眯地走在后面。 “砰——” 伴随着几声重击,乌启山邦邦两拳,直接将嵌得严丝合缝的石壁砸开了一道仅容弯腰通过的豁口。 “咳咳咳——” 扬尘很重,像是尘封许久没人踏足过。 “里面有暗道!”乌启山激动道。 巨石内人工凿了个小洞,很是低矮,约莫一米高,地面上铺了厚厚一层稻草和沙土,正中间虚掩了一个长条形的洞口,木梯支了两截扶手出来,黑黝黝地往下延伸。 “走。”叶清影拍了拍唐音的肩膀。 “那风蝎怎么搞?”唐音惊讶道。 等到天亮,虫潮自然就退了。 “走就是。”叶清影不耐道。 下一秒,她表情陡然变得严肃,旁人看不见的牵丝此刻光芒更甚,如风拂过湖面荡起涟漪,然后迅疾铺展开来。 “轰!” 两瓣巨石倏地合上了! 没来得及逃的风蝎被压成了肉饼,其余的搜寻无果后又如浪潮般退回地下巢穴。 一百四十里戈壁滩茫茫无涯,只剩下三具被风沙掩埋的骆驼尸骸。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2022-06-29 19:52:21~2022-07-05 21:46:3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á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舟山孤 25瓶;Diamond 20瓶;奈子 10瓶;想要数学口算的学渣 8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7章 壁画 木梯早已腐朽不堪, 上面被钻了不少虫眼,踢一脚便裂开了。 唐音趴着腰,腿吊在石洞边缘, 往下射了一束探照灯, 随手丢掷了块碎石。 约莫两秒, “咚——”。 “嗯...十几米吧。”她拍了拍掌心的浮土,从裤腿里扯出几只活蹦乱跳的风蝎,绑一起裹了层浸满白酒的棉布, 点燃扔了下去。 “唧唧!” 落地后的火势更猛了, 风蝎挣脱了束缚,蜷着八条腿横冲直撞, 正好照亮了不少阴暗的角隅。 隔着这么远的距离, 叶清影都能听见风蝎凄厉的嘶鸣。 气氛不恐怖,但被她整得莫名骇人。 “惹谁不好,偏偏惹你姑奶奶。”唐音眯了眯眼, 仰头灌了一口烈酒, 然后将瓶口对着旁侧,“老叶,整一口?” 乌启山提着“鼻涕虫”的裤腰带,默默往石壁抵紧了些。 腿都蹲麻了,伸展都困难,哪有闲情逸致喝酒。 炙烤后的风蝎有股勾人的焦香, 顺着井道一股脑儿涌上来。 唐音咽了咽唾沫, 倏地恍然道:“哎呀,师门规矩, 不得饮酒嘛。” 她板着脸压着嗓音, 神态学了个七八成。 “你找打。”叶清影蹙了蹙眉, 沉着脸把手电照在她脸上,映着那脖颈上的酒液亮晶晶的。 这种针锋相对的感觉还真久违。 唐音被光晃了眼,遮着大半张脸勾唇轻笑,但言语还是不饶人,“你师傅是老古董,你是小古董,学人定什么破规矩,这不纯纯剥夺人身自由。” 她吊儿郎当地晃了晃瓶子,叹道:“人生苦短,及时享乐啊。” 唐音兀自吐槽着定规矩人的死脑筋,从阴影里突然伸出一只纤白如玉的手,骨线清晰流畅。 她一愣,南禺含了一口轻漱,然后面无表情地吐了出来,熏得小室酒气刺鼻。 “入口泛凉,味苦微涩。”南禺唇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指尖略一用力便将酒瓶碾碎了,“倒是从未尝过的劣等酒。” “噗——咳咳...”冯老板本着旁观不语的心态,但着实没能忍住笑出了声。 扳回一城,叶清影冲着唐音挑了一下眉头。 唐音搓搓脸,不生气甚至有点兴奋,“现在尝过了,那我不成了南姐姐第一次了?!” 南禺听了,缓缓皱了下眉。 这话听着好不正经啊,冯老板一会儿看看这个,一会儿瞧瞧那个,视线一直在三人脸上打圈儿。 原来吃瓜也是个体力活。 叶清影指节捏出几声脆响,眸色沉郁,“你到底走不走?” 在聊天的空当,风蝎已经被烧完了,留下黑黝黝的洞口,飕飕往上蹿冷气。 别人都说她俩属于水火不容的典范,唐音对此只给出三个字的评价——“都瞎了”,要是让她知道是谁乱传谣言,她一定按着那人的头重写小作文,“手足情深”,“相爱相杀”,听着不是更有戏剧冲突嘛。 以前也调侃过啊,从没见这么大反应。 唐音莫名打了个冷颤,适可而止地掐灭火焰。 “报告长官,风速正常,氧气正常,小队请求立即执行任务。”她指尖抵着额嬉笑道。 叶清影撩起眼皮,沉声道:“准了。” 她话音刚落,一道影子嗖一下从眼前略过,然后对着洞口一跃而下。 唐音愣住了,心口哐哐哐地直突突,手一哆嗦,她刚才就瞥见一片衣角! 叶清影解了千机索,拧眉道:“你瞪眼睛做什么?显得大?” 唐音还僵着同样的姿势,瞳孔因放大而显出几分惊惧,“她直接跳下去了!你没看见?!” 从七八层高楼上跳下来,这不得摔个半身不遂?! 虽说捉过妖,但大多数缚妖师还是同唐音一般,都是些身手矫健的肉体凡胎。 落魄山神这个名讳听起来似乎很难解释,并且叶清影本身也并未有和盘托出的打算,自然是应该表现得吃惊些。 这,听起来应该不难。 叶清影捋了捋绳索的头,眉心隆起,唇瓣微张,两颊肌肉紧绷,“嗯,看见了。” 唐音无语,装不了惊讶可以不装好嘛,表情僵得像是谁逼她被迫营业了似的。 她趴在洞口处,试探性地唤道:“南姐姐?” 南禺足尖轻点,稳稳地穿越井道,不咸不淡地说了一句,“还好,算不得高。” 巨石正上方有一拳头粗的圆洞,是以空气流通还算正常,风贴着石壁裹挟着嗓音一截一截往上递,掺着沉闷的回响。 唐音:“......” 这下,她心里的忐忑算是彻底放下了。 叶清影寻了一处坚实的地面,掏出了千机索的铆钉,淡然解释道:“就许你布风灵阵,不许别人会轻功。” 轻功?听起来很像是武侠小说里面那种劫富济贫,深藏不漏的绝世高人。 唐音咂摸了一会儿,确实十分合理。 “都...都好厉害。”冯老板结巴道,这几天的经历属实推翻了她一直秉承的世界观。 “嘘——”唐音的手臂松垮地搭在老板肩上,神神秘秘地低语了几句,吓得对方更是不敢言语。 石壁里嵌着半枚被锈蚀的铆钉,颜色几乎与周遭融为一体。 这。 ......似乎不久前有人来过。 铆钉是近现代攀岩设备的产物,结合这里的空气条件,时间再往前推多点儿就不准确了。 叶清影深吸一口气,指尖顿了顿,摩挲着地面迟迟没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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