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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启山掩眸,轻轻嗯了声,然后把掌心覆在了他的眼皮上。 许知州两颊的肌肉紧了紧,随他去了。 —— 逃生馆的门口停了辆小卡车,好不热闹。 “麻烦让让。”工人从中间劈了条道,重复往下搬东西。 “哟,人挺多啊。”许知州下车揉了揉惺忪的眼睛,白T恤揉得皱皱巴巴的,头发呢像炸毛小狗,“嚯,这排场也忒大了。” 乌启山在他后边儿收拾东西,黑着脸提着两柄炮仗。 灵山讲究,踩着正午时分的点儿,暑气最躁动的时候,差人送来了一车花篮,这怕是把方圆几里地的花店都包圆了吧。 “大手笔!”唐音开着她那辆骚粉小跑,在路口转弯漂移停了下来,留下几簇黑色的轮胎印,还冒着青烟。 见着老熟人了,许知州特兴奋,像是被囚禁在山里十天半个月刚放出来似的,摘了墨镜还保留着一丝矜持,“咳,唐姐姐。” 难得正经地叫了声姐姐。 唐音穿了条短裙,漏了半截柔软的腰肢,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眼,惊讶道:“你吃肉让猪毛卡着了?咳什么咳?” “去你妈的。”许知州脱口而出。 —— 极乐逃生馆中心指挥室,叶清影坐在老板椅里,桌子上垒了一叠纸,她眉梢一挑,“你的条件?” 对面的椅子转了转,却并不答话。 指尖在桌面上缓慢敲击,叶清影目光凝在一处,十分有耐心地等了等。 “唧唧!”竹叶鬼拉了脸,从凳子上一跃而起,啪嗒一下单膝跪地,十分帅气地拂了拂叶片,“唧唧!” 中控室被一分为二,一半为休息区,一半是控制台,整面墙的机械齿轮,一共有三十六处扭合开关,每变幻一处,前面逃生馆的实景便会跟着变化,缺的只是人手。 家里的小妖都各司其职,只是这竹叶鬼心傲气高的,不甘愿屈居幕后,非要上前线战斗。 长这么可爱,能吓着谁?而且还特别容易被人一脚踩扁。 “不行。”叶清影蹙了蹙眉,还是不同意它的方案。 竹叶鬼有些气馁,背对着她不讲话。 时钟滴滴答答地响着,叶清影盯着掌心的纹路出神。 倏地,室内光芒闪烁了一下。 招摇替南禺收集了不少春宫图,但此春宫非彼春宫,和鬼市里流传的改良版本还有些出入,她找的是最纯粹的图册版本,不带一点儿删减的,甚至比小视频来得还要生动。 招摇:【去泥犁找崔判官要的,费劲。】 招摇:【文件】 昨晚南禺求知若渴,道了声谢,捧着读了一整夜,直到天亮才缩回了玉髓里,这还是她凝出实体来的头一回。 大概是羞恼的缘故吧。 但——谁会把一块破石头贴身带着呢? 由于石头是贴着胸口放着的,南禺出来的时候,正好跨坐在叶清影的腿上。 这姿势,有点熟,在第五十二页的第二排,南禺暗暗咬了下唇。 殊不知,这模样落在旁人眼里又换了番不可言喻的滋味。 叶清影能感觉到那股炽热的温度慢悠悠地滚到了心尖儿。 过了几秒,鼻尖游荡着一股甜腻的香气,她愣了一下,擦了擦濡湿的掌心,嘴唇动了几下都没发出音儿。 南禺刚醒有些懵懂,掀开了眼皮,双手搂得更紧密了。 “嗯...” “唧唧!”竹叶鬼悄咪咪遮了眼睛。 可能是动作僵持太久,不知道谁先不舒服地嘤/咛了一声儿。 叶清影耳尖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颤着指尖搂了上去,闷声道:“中午好。” 她像是有些气闷,心口起伏不定,头发都炸起来了。 南禺笑了笑,摸了摸她的头,温声道:“阿影中午好。” 作者有话说: 不好意思啊各位,生了场病,反反复复的,耽搁了,为表歉意,你们评论一下吧,我挨个发红包。感谢在2022-09-19 15:35:35~2022-10-03 23:13:2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清蒸土豆仔 19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72章 开始 一室寂静, 两人心思各异,店门口突然噼里啪啦地响了一阵儿,然后是凌乱急促的脚步声。 南禺右手下意识攥紧了对方的衣襟, 迷茫道:“外面怎么了?” 她的唇瓣翕动, 水光润泽, 透着淡淡的粉,唇角有点磕伤,应当是晚上被吻得太狠了。 叶清影小腹微烫, 呼吸紊乱了几秒, 艰难地移开了视线,也没心思注意分辨外面的动静, 囫囵道:“来卸货的吧。” 算算时间, 灵山的贺礼应当全收拾妥当了。 也不知道那些巫师怎么想的,除了声势浩荡的花篮,还往家里塞了一兜子保健品, 美名其曰滋阴补气。 叶清影琢磨不透, 也懒得去想。 南禺的手臂搭她肩膀上,轻点了几下蝴蝶骨,作势就要起来。 叶清影只着了一件薄衫,指腹碰上来的温热触感十分明晰,在脑子里回旋,以至于感观都放大了数倍, 表现出来便成了手足无措。 老板椅背后是面墙, 跟前儿隔了一条长桌,两个人略显拥挤, 叶清影偏了偏头, 蜷着手指, 尽量不去碰。 什么都还没干呢,怎的这么畏手畏脚,那天晚上的勇气丢哪儿去了? 跨坐着,贴得近,近到脖子上都是对方滚烫的呼吸,南禺抬眸瞥了一眼,心中柔情万分,眼前倏地又掠过了一页春宫图,身体不可抑制地抖了两下。 轻微的震颤,叶清影嗓子发痒,忍不住咳嗽。 “砰!” “哈哈——”许知州轻车熟路地闯进来,声音戛然而止,脸上带着点莽撞后的窘迫,凉拖鞋连忙缩了回去,结结巴巴道:“我我我,不是故意的......” 说时迟那时快,南禺唰一下就站好了。 冷风灌入怀抱,叶清影虚握了一下,有点,就一点,舍不得。 她沉着脸,说:“进来。” 那声音冷得像冰碴子似的,许知州偏不听她的话,关上门跑了,“算了算了,叶队你自己出来瞧不就得了。” 他跑得太急,拖鞋卡脚脖子上也不在意。 声音在空旷的走廊回荡,气氛有些尴尬,南禺清了清嗓子,轻轻“啧”了声,蹙眉揉了揉太阳穴。 叶清影背部肌肉绷紧,抿了口放凉的水,状似无意地问了句:“不舒服?” 南禺慵懒一笑,倚着桌沿打量四周,“宿醉有些头疼,灵山的接风宴盛情难却,我都忘记了如何回的家,不知道有没有麻烦阿影。” 叶清影手指捏得很紧,嗓音很低沉,“不麻烦,我加班回去的时候,你已经躺床上休息了。” “哦,是吗?”南禺眯了眯狭长的眸子,尾音耐人寻味,“记不得了——” “嗯。”叶清影转了转笔,也没仔细看竹叶鬼改了些什么条件,大笔一挥便落了款。 这几分钟,两只老狐狸心思各异,一来一往地互相试探,都不愿落入下风。 南禺注意到她的耳根绯红,被白皙的肌肤衬着,引人注目,“醉了酒睡得熟,不过你回来的时候我有些印象,下弦月,应该是凌晨了吧,阿影工作还真是忙呢。” “工作繁忙”的叶队长面不改色地回道:“做了份十二神俑的结案报告,耽搁了。” 说起这个还有些麻烦,她自然是无法将解忧的精魄给拘在物证袋里,只能收了只无主魇怪,隐去了中间南禺参与的部分,略加润色,改了一份新档案。 魇怪级别不高,所以相对应的,此次结案后的酬劳并不丰厚。 休息室有皮沙发,南禺懒懒散散地靠上去,眉梢一挑,“下次可别忙这么晚了,劳碌伤身。” 唐音和南禺的聊天记录里,酒吧的照片明晃晃地摆着,谁都清楚加班只是个借口罢了。 笔帽啪嗒一声摔在地上,叶清影顺势点点头,“嗯,我尽量。” 瞧着乖巧,实际上这句“尽量”又藏些桀骜不驯,这倔脾气大概是不服气吧。 南禺蹙了蹙眉,神情透着淡淡的不悦。 说罢,叶清影顿了顿,笔尖在纸张上杵了一个墨团,她又补充了一句,“清风涧的规矩,不可饮酒,醉酒伤身。” 重音落在最后两个字。 她的目光灼灼,隐隐透着期盼,又掩藏着紧张无措,如此矛盾,逼得南禺移开了视线。 气压越来越低,伴随着滴答的钟声,叶清影的情绪也随之起伏不定。 这是清风涧的规矩,南禺若是认了,那便是还记得前夜的荒唐,同样也承认了自己的身份。 若是不认。 若是不认..... 那便.......算了,来日方长。 想到这儿,叶清影舌根微苦。 她周身笼罩了一层薄雾,南禺捏了捏眉心,沉沉地吐出口浊气,笑了笑,“清风涧的规矩。” “与我何干。” —— 开张大吉的日子,店门口却停了辆城管车,围了几人,叽叽喳喳地吵闹。 “欸,别介,我扫了就行了。”许知州嬉笑道。 乌启山剑眉紧蹙,梗着脖子脸色郁沉,暴躁得不行。 叶清影从拥挤的花篮里劈了条道,问道:“出什么事了?” 唐音没去凑热闹,帮几个小女生和车脸合照,听见动静了,回头压低墨镜瞥她,“这你得问问许公子了。” 城管戴了个红色袖章,压了压帽檐,朗声道:“你是老板?” 叶清影刚想回答,许知州一步跨过去挡住她的视线,赶忙接话:“我是老板,有事儿找我就成了!” 叶清影脸一黑,冲着他的屁股就猛踹了一脚。 许知州一个踉跄,捂着屁股回头呲了呲牙。 有些胡来,这里距市中心人民公园仅一街之隔,大妈的广场舞伴奏震耳欲聋,快掩住汽车鸣笛声了。 眼前排排站这几人,脸蛋倒是个顶个的好,挺养眼,就是模样都怪得很,特别是这个大个子,背着两把刀,像那什么...那什么cosplay... 城管有些恼怒,本子往胳肢窝里一夹,呵斥道:“闹什么闹!谁是老板?!” 不会是管制刀具吧,他狐疑地又瞧了一眼唐刀。 “我。”南禺施施然地走出来,脸上挂着温和的笑。 叶清影脸色一臭,没反驳。 啧,唐音左瞧右看,暗自感叹了一声,这什么段位的老狐狸,表情又臭又拽,眼睛里全藏着笑。 不过南禺姐姐的笑,谁又招架得住。 许知州敏锐察觉到气氛的微妙变化,咧着嘴笑了笑,“南禺姐姐。” 南禺颔首,轻声道:“抱歉,这是我弟弟。” 说完,她揉了揉许知州的脑袋,然后手微微左移,在叶清影额头上停顿了几秒,轻轻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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